牧小野的眉頭依舊緊鎖。 https://
從陶澤他們離去,他就不曾舒展過。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煙塵,再抬頭看看天空中的太陽。
他已經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怕是一且都已經晚了。
牧小野不敢去想林不凡發生了什麽事。
因為他也想不出來林不凡會發生什麽事。
一切都是如此的沒道理。
從銀杉森林到這處地方,其實也並沒有多遠,並且陶澤也曾一再表示他根本就沒想對林不凡下死手,同時還有那麽多已經被淨化過魂靈的放逐者幫助,他又怎會出事呢?
林不凡才是牧小野真正擔心的人。
這倒也不完全是因為這次的行動,林不凡才是最關鍵的人。
只是單純的從朋友的角度去看,牧小野也是擔憂的。
對於一個死過的人,再次面對處處充滿希望的生,那是一種何等幸福的事情。
他們勢必是要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熱情和經歷去面對的。
他們算是曾經死過了的人。
就像之前筱珂就曾經詢問過林不凡,“你怎會如此開心?我也曾經見過一些擁有著幽龍魂靈的人,他們在發現自己開啟的魂靈是幽龍時,往往都會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表現。
一種是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他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算是費了,修煉之道徹底被摧毀了。
所以他們抱怨,憂愁,鬱鬱寡歡,可最終他們也是抵擋不住幽龍的自我覺醒和修複。
他們這些人會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已到達那些修煉者所能承受的最高修為。
而到了那個時候,這些人就變成了一個在清醒時是個十足的好人,溫和友善,謙謙君子;但是在他們一旦被幽龍控制,喚起殘暴的本性,他們又將會變成一頭嗜血的惡魔。
他們冷血,無情,摧毀一切在我們眼中是美好的東西。
所以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很多人都會表現出為難的心境。
殺?
他們是那麽好的一個親朋師友。
不殺?
那也是決然罪無可恕的!
當然,他們也還會有另外一種表現。
在他們得知自己是幽龍魂靈之時,默默的選擇逃離他所熟悉的環境。
他們會去往一些陌生的城鎮,又或者直接藏匿於大荒山野之中,等待著最後幽龍的控制心智。
悲劇似乎從他們開啟靈體的那一瞬間就注定了。
他們在知道這種‘劫數’在劫難逃之後,就乾脆去面對。
只是這種面對也往往是消極的,是有些逼於無奈的。
他們這些人也往往都是最終妥協與幽龍賦予他們的一切。
修為的成就,甚至直接改變了他們的性情,乃至是非對錯的價值觀念。
他們終究成為了人們眼中一無是處的惡魔。
終日遊走在人們恐懼的心頭。
說他們是可恨的,毋寧說他們是可悲的。
只是之中可悲在他們的眼中也不過是個笑話。
在某一天,他們會覺的自己‘頓悟’了。
將得失看的超過了曾經自己想要追尋的一切。
人們常說,天下熙熙皆為名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在他們這裡被表現的是淋漓盡致。
當然,他們所追求的名與利,也並不是咱們通常所認為的那些。
隨著他們超過常人的修為提升,他們成了真正的妖獸——隻知汲取,大肆破壞,卻沒有任何的羞愧和悔恨之心。
只是,我見過的這麽多的人,卻也從來沒有見過像你一樣的。”
筱珂幾乎是拿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你充滿了陽光,似乎是對自己的境遇不屑一顧;似乎任何災難也都不曾破壞掉你心頭的希望。
這是一種超乎常人想象的執著。
普通人很難做的到。”
對於筱珂說的這些,林不凡的神情就沒有筱珂那樣輕松了。
他的笑容在一點點的凝結,最後那張英俊的臉上剩下的只有痛楚。
“其實我們這些人,最不該有的就是希望...”
林不凡的聲音很低沉,“我也並不是一個樂觀的人。
只是,一個修煉者到了我們這種境地的時候,還有什麽能摧毀的了我們呢?
我並不讚同你所說的,那些選擇逃離,自己獨自去面對的人,是多麽的十惡不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遭遇,而這個遭遇卻也往往都有著太多不可言說的苦。
我想問問你,你認為這些人是自己經受不住幽龍所帶給他們的誘惑才變壞的呢,還是因為生活著朝不保夕的流言蜚語和惡意中傷之中,才選擇了沉淪的?”
“這個...”筱珂無言以對。
林不凡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其實很難判斷的。
也許有點人說,那還是作為修煉者,自己的心性不足,才導致了幽龍的入侵,也才導致了自己屈服於幽龍的控制。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沒人會給這些擁有著幽龍魂靈的人生存的空間,就連中都皇城,廟堂之上的人也做不到。
沒錯,他們是並沒有親手我們這些放逐者殺掉,而且還‘好心’的給我們一個足夠大的生存空間。
千野林地。
可是有人的地方,便會有江湖。
在這裡生存,真的如同大家所認知的那樣,無憂無慮嗎?
既不會去損壞正常的普通人的生活,又能延續自己的性命?
事實情況,恐怕是要讓人失望了。
被放逐到這裡,就是讓幽龍魂靈的擁有著自生自滅。
同時,還給我們搭上了一個可能一生都無法摘去的標簽。
生人勿進!
在我們被流放到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們自己的命就被他們徹底放棄了。
這些還不算什麽。
雖然這件事並不是我們的錯,但是我們卻要去為此承擔後果。
甚至我們的家人也要因此受到所有人的唾棄!
是什麽樣的家,才會養育出一個擁有了幽龍魂靈的修煉者呢——人們在無情的責問!
因此,你看到的那些最終屈從於幽龍魂靈的人,實際上大多都是因為他們的家人朋友遭受到的不公,才逼著他們依從於幽龍的。
這是我所能看到的...”
筱珂無語了。
當然她也明白了,每個人的生活認知,圈子朋友不同,他們都很難會去設身處地的為別人思考的。
但是詆毀卻是沒人能真正逃的掉的。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不過在這一點上,我還是要感謝我的家。他們從未讓我卻體會這種痛苦。
這也才是我樂觀的源泉。
一個人到了絕境,那麽他所走的每一步,相信都只會然他跟好。
因為已經壞無可壞了,不是嗎?
所以,在我的眼中,才會看到那麽多的希望!”
我在異界有個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