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驚叫也嚇了牧小野和筱珂一跳。
在他們的印象中從來沒有誰會是這樣的聲音,難道是遭遇了其他的隊伍?
牧小野的心沉了。
他的身體還正在恢復期間,這個時候一旦發動武技哪怕是逃亡,都勢必會造成二次傷害,這中傷害可就讓人擔憂了,因為這既有可能造成永久的傷痛!
療傷,最忌諱的是傷還沒好,就繼續動力。
而顯然筱珂也想到這一點,因此她陡然警覺的拽出了寒冰利刃,怒目朝著聲音過來的方向看去。
然而,這一眼看過去,她的怒氣更盛了。
是宗九!
而在宗九的身邊還跟著張明真和霍長生。
“你們!嚇死人了!”筱珂生氣的收起了手中的利刃,憤怒的說道。
“嚇到你們?我們...不...不好意思!”
宗九咧著嘴哭笑不得的說道,“我以為...啊,真沒想到你們...”
“什麽?我們怎麽了?”筱珂沒好氣的問道。
“還看?還不快扭過臉!”
此時張明真轉過了頭,瞪著宗九和霍長生說道。
“對...對對!這種事...”霍長生也是尷尬的回頭,“隊長...快別看了。”
“啊?哦...”宗九也麻利的別過頭,“你們先穿起來吧...我們三個實在是...唉!實在對不住了,”
“什麽呀!啊!”
此時筱珂一低頭看到光著膀子躺在山魈之王的屍體上牧小野,她也瞬間明白了三人話中意思。
這也太想是作案現場了。
因為自己的衣物被燒掉,她已經換過了一身白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根本不是昨天她穿過的那件;而牧小野的衣物被燒,但是由於傷痛不能動彈,所以就一直這麽躺著。
場面很尷尬,情況很難解釋。
“天亮之後,我們沒有看到你們,所以...”
背朝著牧小野和筱珂的宗九解釋著。
“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筱珂的臉在朝陽之下,紅的像一枚熟透了的蘋果。
“我們沒想什麽...”宗九看了看邊上兩個已經繃不住笑的張明真和霍長生,也是強忍著笑解釋,“真的,沒有多想,我們發誓!只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擔心你們的安全...”
“小野你還是趕緊穿上衣服吧...”此時霍長生也笑道,“山裡早晨涼,劇烈運動之後得注意保暖...”
“宗九!霍長生!”筱珂跺著腳,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你們沒看到他剛殺了一頭山魈之王嗎!”
“看...看到了,屍體不是就在他身下嗎?”霍長生連忙解釋,“我說的劇烈運動就是你們倆奮力殺了一頭山魈之王啊,是吧隊長?”
“是,是是!你不可能說的是別的意思...”宗九的渾身至顫抖,顯然他也快忍不住笑了。
“你們...你們混蛋!”
氣氛的筱珂自己也沒辦法辯解了,只能生氣的罵了兩人,“張明真,小野他受到了重傷...現在根本就動彈不了,你...你幫他查看一下傷口,順便幫他穿衣服吧...”
話還沒說完,筱珂便一跺腳跑到了一邊。
“哦...”
張明真也是直咬著大牙,他也怕稍微的精神一松懈就的笑出聲。
聽到筱珂的話,他趕緊轉過了臉,不過他也沒去看筱珂尷尬又氣氛的模樣,畢竟他知道女孩子們大都是容易嬌羞的,這種事被人撞破太難為情了。
但是當張明真解開了牧小野山上的繃帶時,卻也是一愣。
傷口依然已經愈合!隻留下幾道紅色的印子。
“傷口呢?怎麽只有幾個紅印子...噗嗤!”
張明真看著這幾道紅印子,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滾蛋!”
牧小野也是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道,但是仍然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虛弱。
任誰在經歷了一次貫穿身體的刺傷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哪怕是像他這樣和白焰共享著野性成長。
“呵呵...我不笑了,不笑了。”
張明仔細的看著那幾道印子,其實他也知道即便是傷口複合,但這種傷痛卻也並不會減少。當然,他也看的出來,筱珂說的是時候,這傷口確實是利器刺穿的,只是不知道牧小野的身體生命力竟然如此的頑強,居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已考不到明顯的傷口了。
當然,張明真也明白,以牧小野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根本不可能跟筱珂發生點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是,輕輕的摩挲著牧小野的傷口,張明真還是發出了一聲讚歎,“這身體...真好!”
“我...我冷!”
牧小野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看著張明真的眼神都不對了。
“哦!”張明真也反應了過來,趕緊給牧小野換上了一件護甲。
“這是你殺的嗎,小野?”
此時宗九和霍長生也已經回過了頭,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這具山魈之王的屍體,“你可真厲害!”
“是他們。”霍長生提醒宗九道,“是他倆真厲害...”
“閉上你們的嘴!”
剛才羞紅了臉跑開的筱珂,剛一回來就聽到霍長生話,頓時又是一陣臉紅。
“他們說的是你倆合理殺了山魈之王...”張明真也趕緊解釋。
“你也閉嘴!”
筱珂根本不分青紅皂白的又是一聲呵斥,不過她卻也輕聲俯身下去將手中的一個水袋遞到了牧小野的嘴邊。然而此時她的聲音卻變的異常溫柔。
“喝點水吧,小野。”
牧小野很尷尬,他倒不是因為筱珂呵斥了他們幾人,而是因為筱珂對待自己的態度。
剛才還生怕別人誤會,此時竟然顯的落落大方,生怕別人不誤會一樣。
女人心,真是海底的針,無處琢磨啊!
霍長生和張明真將牧小野抬到了一邊後,便開始對山魈之王進行肢解了。他是這五人當中名面上的製皮師,對待這種解剖妖獸的工作,自然是駕輕就熟了。
“咦...”
在打開了山魈之王的腦殼之後,霍長生手中握著一片已經灰暗的結晶體詫異道,“怎麽這頭山魈之王的魔晶已經失去了能量?這...這可真是個奇聞啊!”
“是嗎?”
宗九也湊了上來捏起了一點晶體說道,“真的是!這是你們...”
他剛想問向牧小野和筱珂,但看到筱珂一臉的冰冷,卻又將問話咽回了肚子。
“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發現...”宗九看著霍長生說道,“山魈之王都會生出幻火晶石的,看看能不能找的到...”
“沒有。”
在快速的處理了山魈之王的屍體之後,霍長生搖了搖頭說道。
“怎麽可能呢?”宗九愣住了。“找找,仔細找找...一定有的,那可是個好東西。”
“真沒有...”霍長生無奈的說道,“我檢查的很仔細,它的毛皮我也已經卷起來了,能吃的肉也搜集了,剩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內髒也翻了個遍...真沒有。”
“那就怪了...沒道理的啊!”宗九疑惑了。
“不用找了,”此時一旁的筱珂有些猶豫的說道,“我已經拿走了。”
“...”
宗九沒在言語,只是和霍長生對視了一眼,訕訕的看向了筱珂。
“它是補充體內火元素最好的東西,而我的魂靈中恰恰需要...”筱珂的聲音很低,似乎她自己也覺的不好意思。
雖然說殺死山魈之王是她和牧小野一起完成的,但是他們兩人畢竟是這個團隊中的一員,再怎麽說沒有跟所有人打招呼,就私自上山獵殺,總歸是不對的。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找上小野幫我一起殺了這頭山魈之王...”
“哦...那你做到也不對。”
宗九此時的臉色也是一沉,“再怎麽說咱們也是一個團隊...”
“我不是說了嘛,這是我的事...”筱珂辯解。
宗九的隊長脾氣又上來了,他一臉嚴肅的說道,“筱珂,你的明白一個道理,你們出了事怎麽辦?這個責任誰來負?”
“我...我的是事,自然是我來負責了...”
“在團隊中就沒有私人的事!”宗九義正言辭的說道,“咱們是個團隊!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每個人的事都是大家的事!如果每個都跟你這樣想,那咱們跟一盤散沙還有什麽分別?
我不是生氣你拿走了幻火晶石,你需要自然是要給你的。我生氣的是你們私自行動!
今天你想要幻火晶石拉上了牧小野,明天霍長生想要更好的皮革拉上張明真,這樣下去行嗎?”
“放心, 霍長生不會拉上我的,他會找你的。”張明真此時悠悠的說道。
“我只是打個比方。”面對張明真,宗九還是比較客氣的,畢竟這是團隊中的煉藥師,“今天是沒有出事,如果一旦有人出現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那可不是單單的你們想要的東西拿不到,更重要的是直接擊垮了咱們整個團隊。”
說著說著,宗九也是痛心疾首。
“真的以為困牛山裡很安全嗎?你們仔細看過我在地圖上做到標注了嗎?那個任務不是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完成的?更何況現在中還有其他四支隊伍,他們也都在拚命!
而且誰不想拿到第一,爭取班級榮譽不說,更是能獲得巨大的獎勵!但是如果我們各自為政,不團結,更或者造成了隊員的損失,這我們還怎麽跟人拚?
別說拚第一了,能不能完成那些護法們的任務都難說了!”
“是...隊長教訓的是。”霍長生拍著手掌,一臉的認真。“團結就是力量!”
“領悟的很到位!”宗九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是為什麽牧小野在荊棘林中,明知道很有可能要損失自己的生命都要給我們的逃亡爭取機會!這也是為什麽牧小野傷的那麽重,我都寧可選擇等他痊愈,而不是丟下她不管!”
宗九仰著頭,輕輕擦了擦嘴角的吐沫,他很為自己的這段即興講演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