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霍淑英果決而堅定的眼神,衛超忽然意識到,對方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他僵坐了一會兒。
與霍淑英對視。
“咳咳。”
片刻後,衛超咳嗽一聲,沉穩而認真地說道:“英姐,請務必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
英姐輕輕點頭,臉上微微染上一絲紅暈。
“無論將來幾天有什麽異況,你都不要害羞或者不好意思,一定要及時將異況告訴大志,讓他用最短的時間轉告給我!”
衛超深吸一口氣,“事關重大,請你一定要記牢,不要害羞!”
說完,他猛地站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霍淑英愣了好一會兒,看著衛超背影消失,微紅的臉逐漸愕然又疑惑。
...
晚上8點40,衛超來到維安部。
離隊正在翻閱卷宗,十分認真和細致。
甚至連衛超的到來,他都沒察覺。
衛超屏息靠近,發現隊長正在翻看有關林岡村的卷宗。
......我寫的?衛超一驚,心情忐忑起來。
“看夠了沒有?”突然,離隊低沉充滿攻擊性地說道。
“晚上好,隊長。”
衛超立的筆直:“隊長,林岡村有了新的狀況,對於那位爆炸的受害者,需不需要在卷宗上添加注明?”
離隊一時沒有理會,直到翻完卷宗的全部內容後才說道:
“不需要,這件事不用你來記錄,我會安排別人來操辦。你也不要再操勞和涉足這樁案子。”
衛超一愣。
自己犯了什麽錯?是因為去案發現場,屢次沒有稟告上級嗎?
“隊長,之前很多次都是突發情況,對講機不在身邊或者沒電了,如果不把握住機會,線索就很有可能會斷掉!”
衛超試圖解釋。
離隊瞟了他一眼,不鹹不淡道:“和這個沒關系。你報告的沒錯,受害者爆炸了,這件事的性質已經完全轉變,其中的某些東西不是現在的你能染指的,因為你太新了。”
“等你偵破了足夠的案件升職後,再來接觸這些。”
“不過,你說的這個倒是讓我想起來,你每次跟我報告時,都是你擅自行動完之後!”
他神色微微不善地盯著衛超:
“你忘了維安部的最基本準則麽?上級最大!”
衛超臉色微僵。
上級最大。
這句話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一句話,因為觸碰到他的底線,讓他懷疑維安部的制度和建立目的。
我必須盡快升職,掙脫這些拘束和限制,然後看看這制度究竟是怎麽建立的......衛超在心中定下目標。
“好的,我記住了。”
衛超鄭重地說道,“隊長,我為林岡村案和京韻線案帶來的線索,可以算多少案件?我還有多久可以升職?”
離隊看了他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道:
“除了受害者爆炸那次,其他的你都沒有事先報告,所以都算作半個...但考慮到林岡村案的惡劣程度,你為此案的貢獻又是最高,所以功績可以翻三倍。”
“但鑒於林岡村一案還未徹底偵破,所以你的功績暫翻兩倍,余下的在偵破後打給你。”
“所以,你現在的功績是三起案件,還剩下兩起,就可以升職準大隊。仍然在我名下。”
衛超聽完,就被離隊帶去操場,開始一晚上的艱苦訓練。
這一次,他沒有啟動長跑技能,試圖借用訓練的機會爆發自己的潛能。
...
第二天,星期四早晨7點,吃完早餐的衛超前往京韻線。
上午8點10分。
“您好,前方正在施工,請勿靠近。”接近站台的時候,衛超遭到攔阻。
衛超解釋:“我是來修京韻號的。”
“請您盡快離開施工現場。”
“我真的是來修京韻號的。”
“您再不離開,我就要報警了。”
衛超無奈地看著面前的工裝女人,對視了半天后他離開了女人的視線。
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處,他完成隱身,然後大搖大擺地從工裝女人面前走過去。
滋滋滋!當當當!哐哐哐!
京韻號撞擊部位處,不下二十名工人在工作著,他們都是來自華陵市中心的工人,各自配備著先進的修理工具。
但,再先進,也僅此而已。
效率看得衛超捉急。
衛超現出身形,然後拿起一把蒸汽焊機,對著蒸汽缸就焊去。
其他工人都在埋著頭工作,一時還沒發現身旁多出了這麽個‘異類’。
直到一位體型肥大、穿著明顯異於其他工人的人出現。
“你是哪個?報下工號。”
“我是來幫你們修京韻號的,我沒有工號。”衛超一本正經地回答。
“你玩兒呢?出去!”
衛超搖了搖頭,側開身來,指著蒸汽缸道:“這是我焊的。”
對話引起了其他工人的注意,他們都湊過來,往蒸汽缸看去。
震驚!
然後,驚歎連連。
工人們都看向衛超的臉,想看看這位擁有神奇手段的人物,長什麽樣。
“我靠,這小夥好俊啊!確定是老焊工?”
“前途無量啊......”
衛超臉色平靜地看向肥大人:“你看怎麽樣?”
肥大人臉色難看地呵斥道:“這蒸汽缸的內部還沒修好,你丫就給老子焊上了?”
衛超皺了皺眉,這肥大人的語氣讓他很是不爽。
見肥大人發火,其他工人都沒了聲音。
“你要乾?”
見衛超點頭,肥大人斟酌了一會兒,然後拿出小本邊記錄邊道:“你暫時擱這乾吧,工號是1438,我是你的組長。”
他記錄完畢後,拿小本狠狠拍了下衛超的腦袋:“擱這呆呢?乾活!”
衛超仍然不動, 語氣平和地詢問:“在這裡乾有工資麽?”
“工資?”組長又拿本子狠狠拍了他一下,氣勢洶洶地道:“不乾活還想有工資?給老子乾活去!”
深吸一口氣,衛超開工。
他的目的是讓京韻號盡快開動,當然,如果能得到工資,自然也是更好的。
京韻線入口處,那位工裝女人驀然回首,然後一愣。
她走了過去。
幾分鍾後,她悻悻地走了回來。
“竟然是個資深大工......不,豈止是大工,那樣的手段,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能力范圍!”
“我天,我剛剛在跟怎樣的一個人對話?”
“對了,他是怎麽避開我的視線進去的?”
...
傍晚6點,疲憊的衛超回到家。
晚餐後,他坐在床上,盤算了一下今天一天的成果。
“按這個效率,五天差不多就可以讓京韻號重新開動,但廠長那邊怎麽交代......”
“不,最惡心的,是那個組長!這種人品,是怎麽當上組長的?我真的難以忍受他!”
衛超納悶了很久,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天樞庭。
衛超來到櫃台中央,剛剛準備按下‘過去’水晶球,開啟今天的試煉之旅。
突然!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迷霧中一閃而過。
衛超伸在空中的手驀然一僵,頓在水晶球上方。
他的臉色冷靜下來,余光向周圍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