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隊,那個凶手叫什麽名字?”
維安部,離隊的辦公室中,衛超臉色稍微凝重地詢問。
穿著針織衫的離隊摩挲著紅木手杖,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衛超看。
“目前還不清楚,小丁小王他們正在調查,這件事應當盡快收尾了......我很疑惑,嫌疑人為什麽會知道你的名字?你們之前見過?”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耐人尋味。
衛超略微遺憾,然後認真地搖了搖頭:
“對於這一點,我也很疑惑。”
“他跟你說了什麽?”離隊問道。
“隊長,別提這事了,他神志不清,我無法理解他說了什麽......請準許我回家,我現在很累很累。”
離隊應允。
他看著衛超的背影,慢慢低下頭,挫著手杖沉思起來。
...
十八裡街,衛超回到家,取出那張記錄疑點的紙,一眼掃過。
他坐在老舊的小圓桌上,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提筆寫道:
“林岡村一案已經落幕,但凶手的狀態十分詭異,他說他記住我了......”
這句話,細思極恐......
衛超靜靜地思考,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貓頭鷲!
凶手馴養了很多貓頭鷲!
貓頭鷲喜歡攻擊靜止的生物,包括人類。
誰會無緣無故馴養這種東西?
而凶手又將那些女性物品,一一吊在那棵枯死梧桐樹上。
衛超猛地睜大眼睛。
“會不會是,凶手綁架了很多女性,而他下一步計劃就是,將這些女性剝光衣服吊在樹上,然後放貓頭鷲去攻擊她們?”
衛超越想越覺得可能,這個想法太瘋狂了,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貓頭鷲凶殘成性,會慢慢啄開她們的肚皮,然後將內髒一點點地吃掉,那些女性會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衛超想了一會兒,用筆將上次寫的‘此事可暫告一段落’劃掉,然後拿起對講機,走出門接通離隊。
“隊長,那個凶手可能綁架了多名女性,很有可能!”
“你有了新發現?”離隊問道。
衛超將自己的想法簡明地闡述出來。
對方沉默。
衛超繼續道:“隊長,我覺得可以查閱卷宗,看看最近有沒有類似人口失蹤的報案,如果有,那麽......”
“好的,我會去看看。我正在審訊嫌疑人,你別再打過來了。”離隊說道。
見對方掐斷了聯系,衛超臉色稍微沉重。
他回屋提筆寫道:
“林岡村一事存在太多詭異,今後仍需留意。”
接著,他收起這張記錄疑點的紙,然後盤膝坐下。
天樞庭!
他準備碰碰運氣,說不定這次恰巧進入了林岡村的試煉場景呢?
...
半個小時後,衛超意識歸位。
他並沒有進入林岡村的試煉場景,但得到了5天樞幣,還有——
一個非常特殊的獎勵!
“幸運的試煉者,您完成了本次試煉任務,並獲得了一次重溫場景的機會!”
“重溫場景介紹:聯合之前多個場景,拚接在一塊組成大地圖,並將各自場景的時間線往後推,您在這些場景中相遇過的人物和靈,將全部在重溫場景中重現。”
衛超睜開眼,抽了抽嘴角。
重溫場景?幸運?
又可以重溫一遍那些嚇人的地方了?這一次還是組合在一起嚇人?
“嗯......很好,能重溫一次所有場景,說不定能找到凶手囚禁女性的地點。”
衛超安慰自己。
那座荒廢老宅中並沒有囚禁女性的跡象,如果凶手準備將受害人吊在梧桐樹上,那麽他勢必會在近期轉移受害者!
而自己,可以通過這一點切入,營救受害者!
衛超沉沉地睡去了。
噩夢。
嘭嘭嘭!
沒有下半身的黑影掐著他的脖子,掄圓了就往牆壁砸去。
“你還敢搶我的東西?”
黑影一個巴掌,將衛超扇出屋外,門都撞碎了。
衛超覺得要是再來一下,自己就得含哭九泉了。
...
衛超醒了,天蒙蒙亮。
驚起四顧心茫然。
“我又搶了他的東西?”不久後,他頭疼地複述了遍黑影的話語。
一瞬間,衛超跟雷劈了一樣,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弟弟跪伏在地,朝拜三次!
“難道衛良拜的是家中的靈?難道我搶了它的信仰值?難道它是神?”
衛超下意識地看了看身下,那個緊緊抱住自己的弟弟。
“不管它是不是神,它很強大,對付我不費吹灰之力!但願它能不要傷害衛良......”
衛超早就有了搬家的念頭,但前世的經驗告訴他,這種髒東西不是搬家就能擺脫掉的。
說到底,還是我太弱了......
為什麽剛剛才突破,我卻沒有任何輕松的感覺,反而更加沉重了......衛超無奈地下床。
“今天有必要去京韻線一趟,看看還能找到那種銀色石子不,它比蒸汽子彈有效多了。”
衛超懷著強烈的期盼,開始準備早餐。
早餐後。
衛超啟動‘長跑’技能,來到維安部。
在去工廠之前,他必須弄明白,那個凶手究竟是什麽情況。
“早上好!”衛超向招待員打招呼,這人一如既往地站在門口,面色緊繃。
“嗯。”招待員繃著臉側開身子。
衛超心頭一突,詢問:“發生了什麽?”
“你進去吧,離隊在裡面。”
衛超沒再廢話,來到離隊的辦公室,卻發現離隊不在。
“難道他還在審訊?”衛超皺起眉頭,順著昨夜的記憶,來到維安部的最深處。
那座厚重的鐵門是開著的。
衛超懷著警惕的心情踏入其中。
很快,他推開了第二扇門。
離隊站在昏暗的空間裡,背影染著一圈光暈。
“他死了。”離隊說道。
衛超瞳孔一縮,冷靜地靠近過去。
鐵欄柵之後,犯人的嘴以誇張的角度咧開,舌頭已經完全潰爛了,被分割成七八塊留在烏黑的嘴巴裡。
這......就像是有什麽鋒利碩大的東西,貫入或衝出犯人的嘴,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
“他自殺了?”衛超震動了一會兒後小心問道。
離隊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我早上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樣了。”
他轉過身,朝外走去,衛超緊隨其後。
“這名嫌疑人叫做吳中奎。我昨天已經審訊過了,但他並沒有承認自己綁架了女性。”
“至於你猜測的人口失蹤,我查閱了一年來的幾百起案件,並沒有發現。”
“所以,我的初步判斷是,這名嫌疑人患有精神障礙和嚴重戀物癖,並沒有涉嫌綁架囚禁,應當給予無罪釋放。當然,這只是我一面之詞,具體結果還須報告總隊作商議,畢竟本案性質敏感。”
“而現在此人無故死亡,我正在嘗試尋找和聯系此人的家屬,以便處理後事。”
離隊頓住步伐,微微側頭道:“聽明白了嗎?這是具體結案步驟,等下記得將這樁案子記備在卷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