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超來到了維安部。
“你剛剛說什麽?你看到了很多貓頭鷲?”
一進門,身材魁梧的離隊就迎了過來,臉色異常的嚴肅。
“是的,我看到凶手正在將它們從老宅轉移,現在那些貓頭鷲應該已經不在老宅了。”
衛超一邊進門一邊說道,坐在一樓的招待長凳上。
離隊點了點頭,繼而低沉地詢問道:“凶手的特征,你看清楚沒有?”
“凶手......凶手的臉非常可怖,雙眼像被挖出過,臉上布滿了疤痕,雙唇似乎被線縫合了,他應該不能開口說話。”
“你說的是真的?”
“不會有假,我視力非常好,不然也不會來應聘這個職業......對了,他穿著黑布做成的風衣,體型十分削瘦,沒有穿鞋。”
“臉很醜陋、雙眼乾涸、穿著黑布風衣、沒有穿鞋、體型削瘦。是這些麽?”離隊拿出鋼筆記錄。
衛超點了點頭,沉思了一下,臉色凝重道:
“首長,凶手至少養了數十隻貓頭鷲!我認為可以這一點去切入,數十隻貓頭鷲,每天需要的內髒都是個龐大的數量,只要排查清楚了,這樁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
離隊點點頭,頭也不抬地道:“以後叫隊長。”
衛超一怔,然後身軀一顫,眼瞳擴張地欣喜起來。
這算是被正式錄取了嗎......
離隊掃了他一眼,用充滿攻擊性的聲音道:“你受傷了?”
“呃,還好。那些貓頭鷲像是被神秘力量影響了,無征兆地對我展開攻擊,要不是有那把蒸汽手槍,恐怕我現在得一身鳥毛了......不,也許我可能回不來了......”
“是麽。”
...
衛超的蒸汽手槍被收回,然後他回到了家。
下午三點,衛超草草地解決了午餐後,獨自坐在老舊的小圓桌旁,表情有些複雜。
今天被維安部錄取了,剛開始是欣喜若狂的,但現在,他不知該高興還是該不安。
不知是傍上了大佬的大腿,還是掉進了惡魔的大嘴。
想了一下,他突然發現自己遺忘了某事,於是拿出那張記錄疑點的紙,拿筆寫下:
“當日在老宅醒來的時候,恰好是在午夜凌晨,整個事件疑似有靈的影響和干擾,不過現在交給維安部,此事可暫告一段落。”
衛超向來不是個馬虎的人,他通常不會因為一時的勝利,而將曾經發生的一切都拋於腦後,所以反思也就成了一個習慣。
於是他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順著思路,回想這整個案件。
說起來,那名凶手的身手相當敏捷,當時的情況下,完全可以輕易置衛超於死地,但對方卻毫不猶豫地逃走了。
......也許他認得那把蒸汽手槍,也許當時他已經受到了重傷,逃跑的時候只是強撐而已......衛超想到這裡,忽然目光一閃。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腦殼處。
當衛超再次看到那道黑影時,心中不由一軟。
這一次,那道蜷縮在角落裡的黑影,似乎是前所未有的黯淡。
似乎是發現他的到來,方元元僵硬地昂起頭,一副‘無人配得上老娘’的模樣。
衛超點點頭,微笑著說道:“不錯。”
他伸手揉了揉方元元的腦袋。
方元元一個激靈,眼睛漸漸瞪起來,腦袋漸漸歪起來,嘴巴漸漸鼓起來。
最終,她好像是沒有力氣,怒火發不出來,於是什麽話也沒說,別過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還是這麽冰冷高上......衛超搖了搖頭,然後重重拍了拍她的肩頭:
“這次表現不錯,今晚給你大補一下。”
方元元雙眼閃過一絲亮光,但極為短暫,她仍然一動不動,頭都懶得抬一下。
衛超:“明天我要回到工廠工作了,你好好努力。”
方元元猛地抬頭,黑乎乎的臉上一下子湧上燒鐵般的紅色。
衛超懶得理會這些,現在他回到了小圓桌旁,食指敲著桌板,然後,他拿筆在紙上寫道:
“方元元又救了我一命,但她仍然對我十分敵視,非常忌憚我碰她的身體。是因為傲嬌嗎?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寫完這句話,衛超超級疲憊,簡直想躺到床上,就這樣睡到明天早上。
忽然,他一個激靈,想起什麽。
“這不靠譜的維安部並不會送警察製服,明天晚上我去領職的時候,還得自己掏錢去買製服......”
“這幾天跑來跑去,路費花的不少,廠長發的13大元恐怕剩的不多了......我得看看總共還剩多少,明天要是掏不出錢就尷尬了。”
衛超拿著筆算了一下。
這些天的路費總共是3塊8,加上那天放入儲蓄的2大元,還有這些天買的葷菜素菜。
全部加起來,共消耗了6大元。
也就是說,他還剩下7大元可支配收入。
“用的有些快啊,我這才穿越來幾天......不過應該足夠買製服了。”
衛超抽了抽嘴角,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懺悔。
“看來以後去維安部,必須動用技能‘長跑’了。”
衛超一邊思考,一邊起身來到床邊,將放在床底的儲蓄盒拉出。
打開盒子一看。
還剩下1大元。
衛超臉色難看起來。
幾天前他檢查過一次,那時候還是1塊8!
才幾天,就用去了8角錢?這錢怎麽花的?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弟弟的學校並不遠,十幾分鍾的走程,壓根不用坐車去。
忽然,衛超想起昨夜,自己在衛良腦後摸到了一個包。
他臉色更加難看了,這讓他聯想到不太好的事情。
對這張床再沒有了任何想法,衛超披上工作服,推開門就往外走去。
來到衛良的學校附近。
現在,已經接近下午四點,快到了汕水第一初級中學放學的時段。
不久後,衛超在龐大、喧囂的人潮中發現了弟弟的身影。
他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站在某個角落,偷偷觀察弟弟的行動。
令他驚訝的是,弟弟竟沒有往回家的路上走,而是拐入了一個非常偏僻的小巷。
在某個拐角處,衛良頓住了步伐。
衛超也頓住了,屏住呼吸偷看著。
拐角對面的一條街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正朝這裡走來。
透過陽光的陰影,衛超發現,弟弟的臉色十分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