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邁著沉穩的步伐前進,他的目光裡,只有那座被一對簾子半掩的澡池。
伸出手,拉開了簾子!
他看到一位渾身濕透的少女,長發浮在胸前的水面上,泛著濕潤的金光,懷中還抱著一條大黑狗。
此刻似乎是因為簾子被掀開,那少女抬起了腦袋,臉上全是晶瑩的水光。
成哥驚叫:“啊!”
少女尖叫:“啊!!!”
蹬蹬蹬!
成哥連連後退,虎軀狂震,被嚇得不輕。
他想破頭也沒想到,這座澡池裡躺著一隻少女!
等下!澡池裡有個女的?剛剛我進來時門是從外面鎖的,門內怎麽會有女的在洗澡?......成哥很快反應過來,頓住腳步,神色陰晴不定。
他霍然抬頭,目露精光,忽然有了再次上前一探的想法。
真有個女的在洗澡?這個問題縈繞在他心頭,讓他按捺不住衝動,一步上前,再次掀開簾子!
空中水汽彌漫,趁簾子掀開之際,帶著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成哥深吸口氣,目光一轉向下看去。
只見那水汽的下方,少女姿勢撩人地躺著,澡池中的水漫過她的胸脯,水面之上剛好露出兩條白皙鎖骨,那少女眼眸璀璨,睫毛在氤氳的水光中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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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見到他,再次驚叫一聲:
“啊————!!”
成哥:“啊啊啊啊!”
少女:“啊——————!!”
聲音接連響起,交相輝映,一道比一道尖銳。
成哥心臟狂跳,往後狂退,被身後的床絆住,然後四仰八叉地倒下,雙目無神地瞪著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得心肌梗塞,昏死過去。
澡池中,女孩兒呆住了,雙手緊攥放在胸前,潔白小腳在水面下輕輕顫動。
然後又是緊張又是興奮道:
“好好玩兒啊!”
大黑狗站在她雙腿上,也是一臉振奮地搖著尾巴:“嘿嘿嘿!嘿嘿嘿!”
歐文娜略微抬起雙腳,啪嗒啪嗒來回拍打水面,仍然意猶未盡:“太好玩兒,太好玩兒了,我還想來一次!”
艾迪連連點頭,道:“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忽然,歐文娜嚴肅起來,碧色的瞳子看向簾子外:
“該抹除他的記憶了,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在衛生先家裡。”
艾迪木然,興致缺缺道:“別急,它要出現了,這些家夥竟然敢砸那口鍾,真是不知死活。”
歐文娜怔然,連忙目光放遠,只見那些小混混正在砸那口機械圓鍾。
突然,一道漆黑至極的身影從圓鍾裡爬出,沒有下半身,氣勢滔天,一把抓起其中一人的脖子!
“臭鼻涕,你找死!”
它張開插滿獠牙的巨嘴,大大哈出一口氣!
那人看不見這些,也聽不到冥凹的聲音,隻覺自己被扼住喉嚨提了起來,頓時滿臉通紅,忽然一陣狂風吹來,黑色的不明黏液簌簌簌拍到他的臉上、身上。
一瞬間,他整個人就被一層黑色黏液包裹,看起來十分嚇人。
其他小混混看到這一幕,剛剛笑出聲,立馬就一個個全部懸空,被扼住喉嚨,然後被黑色的黏液包裹。
此刻,成哥已經清醒,躺在床上大喊:“你們還不快過來!”
幾秒過去,沒反應。
成哥納悶,起身回頭看去,頓時看到了此生注定難忘的畫面。
只見他的同伴們渾身包裹著黑色的黏液,在空中飛舞著,時而撞在牆上,時而撞翻桌子,時而砸在門上,飛舞過程中身上的黏液流動,飄入空中,朝四面八方亂甩。
“我叫你們砸鍾,你們砸自己幹什麽?”成哥鬱悶,臉上卻露出極度驚慌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又見鬼了!
連滾帶爬,他往後退去,又拉開澡池的簾子,想要躺在歐文娜的身上。
突然,一隻大黑狗伸出爪子,一爪踹在他的臉上!
“滾!!”狗說道。
那隻狗看起來不大,力量卻是極大,這一踹非同小可,直接將他踹飛,狠狠撞在橫隔板上!
成哥又驚又怒,狗的力氣怎麽這麽大,狗怎麽會說話!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
但眼下不敢多想,身後的那些小混混還在空中飛舞,一個個口吐白沫,眼珠子亂晃,也不知道是瘋了還是癲了。
成哥驚悸無比,目光剛好觸及眼下的床,於是靈光一現,當即趴下身子,低著腦袋往床底爬去!
突然,他聞到一陣清香味,不由抬頭望去,頓時四目相對。
在他的對面,居然還有一個女孩,穿著汕水第一中學的校服!
成哥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幾乎要奪眶而出,吃吃道:“雯,雯,陶靜雯?!”
陶靜雯臉色十分平靜,同時又有幾絲無奈。
床外的情況她也很清楚,今天的事情稍微出乎她的意料,那位大哥哥的家裡看似簡陋,藏的東西卻是不少!
成哥吃驚道:“你怎麽也在這裡?”
他極為納悶,一座房門從外被鎖的房子裡,竟然同時藏著兩個漂亮女孩,一個抱著狗洗澡卻不脫衣服,另一個更為奇葩,似乎一直跪在床底下!
最重要的是,他明明是跟蹤陶靜雯來到這兒的,但陶靜雯怎麽會出現在從外鎖住的門內?而這座門內還剛好是衛良的家?難道陶靜雯和衛良之間有什麽關系?
這些,以他14歲的腦子,根本想不明白,因此現在腦子裡只剩下慌亂,對近在咫尺的漂亮女孩,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陶靜雯眼神平靜,幽幽道:“你不要多想,把手給我。”
成哥點點頭,伸出手,隻覺一陣柔軟嫩膩傳來,陶靜雯竟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成哥瞪圓了眼睛,隻覺一股燥火衝上喉嚨,心裡一陣騷動!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巨大而神奇的力量衝上腦袋,腦子一熱,頓時昏厥過去。
而在他昏厥過去的瞬間,冥凹剛好來到了床邊,伸出漆黑手臂,抓向成哥的腳腕!
它扯了半天,卻沒扯動,剛想繼續發力,忽然一道聲音從床底傳來,脆生生的:
“他已經昏過去了,你還要揪著不放嗎?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名女孩從床底鑽出,手裡提著昏過去的成哥,直視冥凹。
冥凹與她對視,嘴裡的獠牙一上一下顫動,看起來很是嚇人。
突然,它靠近女孩,沒有輪廓的臉貼近女孩的額頭,發出一陣粗重的呼吸,像是在嗅什麽。
過了幾秒,它似乎確認了什麽,轉身走向那張老舊的小圓桌。
它拿起桌上的那張黑白照,回到陶靜雯面前,指著黑白照上的一人,嘶啞說道:
“你,乾他!”
陶靜雯目光一動,看向冥凹指的那人,頓時渾身一震。
那人正是衛良!
冥凹抓住陶靜雯的肩膀,不斷震動,嘶啞地吼道:“乾他!乾他!點頭!”
女孩臉色微微難看,這叫自己怎麽點頭?
“快點頭!”冥凹吼道,雖然凶神惡煞,但出奇地沒有噴出唾沫。
陶靜雯連忙點頭。
冥凹心滿意足,獠牙顫動地返回,將照片放回小圓桌,然後咻的一下鑽進老式的機械圓鍾中。
澡池處,兩片簾子露出一條縫,歐文娜透過這條縫朝外看去,十分好奇。
艾迪問道:“那家夥叫她乾誰?”
歐文娜搖頭道:“我也看不清......艾迪,你再蹭我胸,我就要詛咒你了。”
此刻,那些小混混終於停止了飛舞,但都口吐白沫,昏厥過去,倒地不起。
陶靜雯看著這一幕,終於松了口氣,將成哥放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
“好久沒有被一隻靈嚇成這樣了......衛良這家夥駕馭的住嗎?”她心道,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怔然幾秒後,她忽然看向地面的成哥,蹲下來,手掌按在成哥頭頂。
一陣柔和的銀光散發,籠罩成哥整顆腦袋。
歐文娜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她也有抹除人記憶的方法?”
她從澡池中起身,提起自己的鞋襪,光腳朝門口走去。
“兩位偷偷藏在別人家裡,打算就這樣走了?”
就在這時,陶靜雯平靜地說道。
歐文娜略微揚眉,小腳一旋轉過身來,剛想張口。
突然大黑狗冷笑道:“我主人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又是什麽人?”
對面的女孩微微一怔,旋即驚訝道:“你是那個大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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