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超稍微留意了一下,但終究沒有開口詢問。
他離開了207號病房,又去107號病房看了下弟弟,發現一切安好後,才重新來到那間急診室門前的走廊。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醫院裡大部分人都下班,隻留下少數應付急診的人員,這條走廊上空蕩蕩的。
放眼望去,燈火昏暗,走廊盡頭就是急診室,室門緊閉。門上方的煤油燈仍沒有熄滅,不知加了什麽材料,散發出一圈橘紅色的光。
衛超覺得那圈光暈很像血,應該是起警示的作用,但在他的眼裡卻有種幽森的感覺,很是壓抑。
“是在做手術麽......這次居然還不等消腫就開始做手術,看來情況比上次要嚴重得多。”
衛超神情凝重,想起自己見到第二名受害者的情形。
她的傷勢,比第一名受害者要嚴重多,而且身上還有沒有乾透的血水,這明顯在暗示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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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被人虐待過!
“對她們有仇恨的吳中奎,已經死去,還有誰會對她非法施刑?好吧,好像除了施飛亮也沒誰了。但問題是,施飛亮為什麽要虐待她?難道也跟她有仇?”
“還是說,施飛亮是被靈影響的?畢竟那隻靈在吳中奎身上附身許久,多少會受到一些感染。”
衛超糾結,最終做出決策:
等劉隊來了再問,看劉隊找到施飛亮的時候,施飛亮有沒有在施虐。
畢竟,現在那隻靈已經死亡,如果施飛亮還在施虐,那就不是靈的影響了,大概率是此人真的和受害者有仇。
想到這裡,他突然納悶起來:“對誒,劉總隊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
自語著,他拿起對講機,按下按鈕。
“喂,我是衛超,劉隊在嗎?”
“我在。”
“總隊,你們到醫院了嗎?現在已經很晚了,醫院的人都下班了。”
“還沒呢,我等他們幾個匯合,花費了不少時間。現在應該快到了。”劉隊的煙嗓比以往要重很多。
衛超微皺眉頭。
劉隊不是早就救出受害者了嗎?為什麽不先來醫院,反倒先要等其他人匯合?
衛超忽然一愣,隨即眼裡迸出一絲戾氣:
“別告訴我又是維安部的破規定!”
當然,這句話他沒說出來,不然那是找死。
就在這時,劉隊道:“到了到了,小衛,我就先掛了。”
“滋——”
衛超收起對講機,剛想下去迎接劉隊他們,然而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護士匆忙地跑了出來!
那護士跑到前台,將台面弄得一團糟,最後取出一些器皿和藥品,便匆匆跑回!
衛超趁機攔住她,問道:“手術怎麽樣了?還要多久?”
護士臉色很急,語速飛快道:“很糟糕!這場手術可能要通宵做!”
說完她又回頭喊道:“你們快去將這個XXX型號的藥品取來,有多少拿多少!”
她提了提手中的藥品示眾,然後匆匆跑回急診室。
嘭!
那是關門的聲音。
衛超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樓下有喧囂傳來,緊跟著,七八位穿著戰鬥製服的人來到這一層,肩上都扛著一名渾身黑痂的受害者。
“醫生呢?救人!”劉隊嘶啞的聲音傳來。
衛超走過去一看,隻覺受害者們的呼吸非常非常微弱,若不細致查看,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人呢?都去哪兒了?”劉隊喝道。
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醫生都在急診室,其他人都去倉庫搬藥品了。”
“什麽?”劉隊眼睛一瞪,道,“那這些人怎麽辦?”
護士站台處的那人很瘦弱,性格也內向,遭到質問後渾然不會解釋,只是將頭縮進站台,讓人看不見她。
劉隊環顧四周,問道:“急診室裡是什麽人?”
衛超沉聲說道:“我帶來的受害者。”
劉隊沉默了一會兒,歎息一聲。
他將受害者放到地面,對其它警員道:“這件案子是衛超偵破的,他無法將所有受害者同時解救,所以讓你們來幫忙。所以這八樁案子都記在衛超名下。”
“不過你們也有功勞,就記你們半個案子吧,都報下名字。”
聽劉隊說完,其他警員都振奮地報出姓名,還有幾道豔羨的目光看向衛超。
衛超皺了皺眉,低聲道:“劉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奇葩男子招了招手,那些警員各自離開了。
奇葩男子道:“這些受害者沒醫生救,我現在不宣布什麽時候宣布?放心,有錄音的,這八個案子都是你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對講機。
衛超皺了皺眉,他的意思不是這個。
他沒理會,而是走到站台處,對那名瘦弱護士道:“你們有辦法聯系到其他醫生嗎?能不能再叫幾個過來?”
那瘦弱護士略微伸長脖子,悄悄看了那七個躺在地面的受害者,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她們的樣子太滲人了,已經沒了人樣。
“我們沒有對講機的,而且就算再叫來幾個醫生,也救不了這麽多人。 光是你下午帶來的那人,就要五名醫生一起上......”
瘦弱護士弱弱地回答。
衛超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劉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吧,這些人沒法救的,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一個了。”
他看向地面的受害者,歎息道:“她們不知被囚禁了多少個日夜,每個日夜都在遭受虐待,眼珠子都被感染瞎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
衛超顫抖,怒道:“你為什麽不早點帶她們過來?人都死了還帶過來有什麽意義?就是為了記個案子嗎?”
劉隊忽然收斂表情,平靜地看著他顫抖。
等衛超冷靜下來,他才伸出手,按在對方肩膀上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某些東西麽?”
衛超看著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但他現在不想去思考這些東西。
他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
忽然,他余光一轉,看到奇葩男子的雙手,竟是一片漆黑!
他握住對方的手腕,皺著眉注視了一會兒,眉頭皺得更深道:
“你手怎麽了?”
劉隊縮回手,目光不曾跳動,淡然道:“沒什麽,自作孽的後果罷了。”
衛超忽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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