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超的目光順著劉隊的手腕,往上看去,頓時身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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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兩條漆黑的細線,自劉隊手掌發出,向上延伸,越來越淺,直至消失不見。
這說明,那片漆黑正在突破劉隊的鎮壓,向他的身軀進攻!
劉隊聞言,連忙將袖子遮住整條手臂,乾咳一聲道:“小問題。”
衛超大皺眉頭,認真盯著他道:“真的是小問題?”
劉隊被他盯的發毛,霍然轉身,擺著手遠去道:“我自個能解決,你趕快去辦案子吧,趕緊成為總隊。”
衛超立在原地,目光閃爍不已,他覺得,劉隊手上的漆黑沒有那麽簡單。
“他說過那是毒氣,這毒氣入體確實不易祛除,若積累在體內,長此以往必然會危及性命......”
衛超眼裡明暗交雜,他倒是有一法,能祛百毒,但前提是,施展此法之人必須在築基以上。
“我若將此法告訴羅總隊......”衛超想了想,旋即搖頭,羅隊這人看起來城府頗深,而且心狠手辣,並非那種值得信任之人,若自己直接告訴他,說不得會引起懷疑。
至於先告訴劉隊,再讓劉隊轉告給羅隊,也是行不通,衛超此法頗為玄奧,沒有築基以上的靈性,怕是理解不了。
“哎,煉氣境,真是什麽也乾不成啊!安頓完這些事,我就去陶前輩那裡,爭取早日突破!”
衛超想到這裡,踏出了維安部。
...
翌日,星期二。
今天,是衛良出院的大日子,衛超在前台結帳,總費用是30.3大元。
他立即得知,這其中的住院費,也包含了今天。
一氣之下,衛超決定,今天晚上再讓弟弟出院!
這0.1大元不能白花了,能多蹭一點時間是一點!
上午九點,衛超出發前往十八裡街,準備將老家的床運到新家。
十八裡街街頭,立著一人,那人穿著灰色長衫,手裡提著一根黑木手杖,身材魁梧。
也不知過去多長時間,這人仍一動不動站在這兒,只是凝望著街裡的某處,引來行人怪異的目光。
突然,衛超走來,驚訝道:“離隊?你怎麽在這兒?”
魁梧男子看向他,露出笑容道:“小衛,我來向你告別。”
衛超心臟一提,這一天終究是來臨了麽。
他打量了這男子一陣,詫異道:“離隊,你在這裡站了很久嗎?為什麽不去我家坐坐?來。”
說著,他便踏入十八裡街,做出引客狀。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離隊還是沒動,而且搖著頭說道:“我一身塵氣,臨行前就不去你家拜訪了。我這趟路可能要走很久,那些老朋友們我都一一告了別,現在只剩你了。”
他向衛超招了招手。
衛超疑惑,走上前去,只見離隊遞出黑木手杖,道:“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除了這個。”
“你也快成為總隊了,形象要配得上自己的身份,黑木象征穩重和尊貴,以後你出行就用上這個,人家多少會正眼看你。”
衛超肅然,從離隊手裡接過手杖,頓時詫異,這手杖看起來是木質的,但觸感卻溫潤如玉,甚至帶著金屬的質感,頗有分量。
“隊長......”他微怔,為何離隊告別還要送東西?給人怪怪的感覺。
離隊像往常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道:“好好乾下去。”
他轉身離去。
衛超打開靈視。
“消耗10天樞幣。”
殘陽從極西的地平線升起,很多行人的身形都如塵煙消失了,但離隊的身影卻還在。
衛超凝目望去,只見離隊的眉心處有一隻小人,那小人盤膝而坐,腦袋是透明的,脖子以下卻一片漆黑......
“果然......”衛超身軀一震。
他連連退後了三步。
就算看得如此清楚,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瞪大眼睛再看了幾秒,才確認下來,自己不是眼花,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離隊已經處在被控制的邊緣!
衛超關閉靈視,一步踏出,想追上離隊,但下一刻就止住步伐。
自己該怎麽說?當面說你被靈控制了?那樣只會驚動離隊體內的靈!
而自己並沒有剝離靈的方法......這涉及到深層次的靈魂問題,他前世的出竅境只是剛剛接觸到元神,對這方面知之甚少。
但!自己若不追上去,離隊這一走,可能就是再也不見啊!
衛超臉色陰晴變幻,猛地抬頭追出,想要再挽留離隊一陣。
但等他追出的時候,離隊卻陡然形如鬼魅,一下子就沒了人影。
衛超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
幾分鍾後,衛超提著黑木手杖,往十八裡街走去。
他來到家,將床板一塊一塊拆下來,準備帶走。
突然,他看到家門口站著一人。
那人穿著藍色襖裙,白色紗襪和黑色圓頭皮鞋,正是他的鄰居歐文娜。
那少女怔然道:“衛先生,你這是......”
她不由自主,看了眼身後的大黑狗,仿佛聯想到什麽。
衛超遇見她也很意外,道:“我準備把這些東西運到新家。”
歐文娜詫異道:“你搬家了?”
衛超點點頭,將床板扛在肩上,準備出門。
門外,大黑狗老神在在,用狗爪戳了戳少女的小腿,登時迷離了狗眼。
歐文娜渾身一顫,連忙走進門來,道:“衛先生,我幫你吧,還有什麽需要搬的嗎?”
衛超遲疑一秒,點頭道:“還有那個灶台。”
少女踮著小腳抬起灶台,跟在衛超後面,笑道:“其實我很快也要搬家了,我父親說這裡的環境越來越讓人不適,他早就有了搬走的想法。”
衛超點點頭,心不在焉地應和了一句:“確實不適......”
這位少女跟他搭話了很長時間,但衛超心事重重,偶爾回上兩句,其實什麽也沒聽進去。
最後,他帶著家具,乘坐出租車遠去了。
歐文娜駐足在街頭,臉色撲紅,嘴唇卻被咬得蒼白。
她凝望遠方,喃喃道:“他似乎有不少的心事......”
大黑狗艾迪站在她的身旁,寬大的狗頭蹭了蹭少女的膝蓋,道:“你們沒機會了,各自搬家,從此天各一方。我早就說過機會是稍縱即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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