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德忍受著奧古斯都一路的喋喋不休的同時,火車穿過辛斯卡德的南部,在這個尊重自然並且充滿了異域美景的地方,索爾德著實大飽眼福,當他們下車的時候,索爾德一行人離綠簾森林已經只剩下半天左右的路程。
值得一提的是,在到車站租賃馬車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索爾德三人發現只剩最後一輛馬車了,而且這輛馬車同時也被另一夥人看中。在告知己方有很急的事情但是對面怎麽也不願意退讓的情況下,老爺子很明顯並不想自己出面,於是一臉橫肉的奧古斯都排眾而出。
“不願體諒別人難處的人,就難以被人尊重。就像叫囂的話語再多,也不會嚇到真正厲害的人。”不得不說,奧古斯都這身材和他的光頭對於陌生人來說還是蠻有威懾力的,在他沒開啟中二話癆模式的時候就說的話也很讓人覺得厲害。於是那夥人拿著老爺子掏出了10磅去另尋馬車了。
坐在馬車上,看到城市或者說是人類文明的邊際不再延伸,而樹木越來越密。偶爾索爾德還能看到幾片綿延的城牆早已倒塌――那是人類文明被大自然戰勝的地方。磚石已經青苔密布,有的還長了蘑菇。小動物們在亂石磚中出沒,這讓沒見過這樣景觀的索爾德感歎不已。
這種感覺很奇怪,文明的衰敗和生命的輝煌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就像是一個人同時走向生命中的壯年和衰老,越往裡走,樹木就愈發蔥鬱,也愈發高大。層層疊疊張開的樹冠擋住了大部分照射下來的陽光,仿佛給這片森林染上了一層清幽神秘的氣息。
走到這裡,馬車夫說什麽也不往裡走了,隨著樹木越茂盛,馬車就越難在裡面移動,而且到了這裡已經會有狼之類的食肉動物出現,對於一個普通人類來說很明顯並不安全,於是索爾德他們開始步行繼續深入。
索爾德用刀子砍斷擋路的一根樹藤,轉頭問老爺子:“不是說只在森林入口處看到了王爾德小姐麽,您是怎麽繼續確定方向的呢?”前方的奧古斯都很明顯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於是也側耳了過來。
老爺子很是儒雅的一刀砍斷了草叢裡的一條黑蛇――在森林裡跋涉了這麽久,這老頭兒身上居然還是一塵不染,不由得讓索爾德嘖嘖稱奇――開口:“這個並不是什麽秘密,貴族途徑裡有一個平時沒什麽大用的附加小能力,叫血脈探查。說白了就是在一定范圍內能感知到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所在的大致方位。”
“綠簾森林很大。”老爺子偏過頭躲過了一隻飛行中的鳥兒“所以一開始我隻能模糊感應到莉迪亞在這個森林裡,但是隨著我們的深入,我就可以慢慢地將這個感應變得更精確。”
恍然大悟的索爾德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綠簾森林確實很大,大到了有半個辛斯卡德那麽大――辛斯卡德是五大主要國家裡領土最廣袤的帝國了,不過它大部分的土地都是沒什麽人居住的區域――加上各種野獸,昆蟲。在核心處,有些野獸或是樹木甚至擁有超凡力量!
便於躲藏,一般人不敢進入,難以搜尋。這也是為什麽很多罪犯或者邪神的信徒喜歡躲藏在綠簾森林裡,這裡的正常人不多,但是喪心病狂的人渣絕對不少。哪怕是稍微有點正常人思維的罪犯,都寧願冒著或大或小的危險躲在五大國內,選擇綠簾森林的,不是那些被罪行大到被五個國家通緝無處可去的人,就是人人都痛恨又畏懼的邪神信徒。這兩種人,
可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貨色,再加上危險的野獸昆蟲植物。索爾德對那位貴族小姐還活著並且能被他們找到其實不抱多少希望。 “你正要踩下去的那隻腳下有個地洞。”正艱難的跋涉著,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開口的長平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那豈不是我就要……”
“掉下去了。”
索爾德心裡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左腳已經踩了下去。他和腳下的松軟的落葉和泥土突然下落,狼狽的掉進了一個大坑裡。索爾德被摔得齜牙咧嘴,抬頭看去發現這是個很深的坑。坑邊露出了老爺子的臉和一個大雞蛋,不對,是奧古斯都的臉。“你估計是踩進了一個什麽陷阱裡了”奧古斯都在上邊朝索爾德大聲喊著,很快這個說法就被老爺子搖搖頭否決了。
“這樣的深度都有一般陷阱的三倍了。而且是在綠簾森林的這個地段是絕對不會出現什麽獵人的。”老爺子摸著下巴做出了定論,然後和奧古斯都放下了繩子,一個個爬了下來。
三人在陷阱底部的周圍摸索了片刻, 便發現了一個活板門。“我有種預感,按照探險小說的展開,這個門將帶領我們找到那個王爾德繼承人和一幫不懷好意的邪教徒。”索爾德在腦海中對長平如是說著
“吐的一手好槽。”長平表示同意。
打開活版門後,老爺子從包裡摸出了三盞馬燈給每個人分了一盞,奧古斯都走在最前面,索爾德在最後。三人魚貫而入。
走道從開始的狹窄變得越來越寬敞,牆上也出現了用來照明的火把。再走了兩步,拐了一個彎之後便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面堆放很多箱子,還到處擺放著油燈和火把。周圍山洞的岩石上則被挖出了一個個的房間。整個山洞被人為的挖掘成三層,索爾德他們正處於最底下一層的某一個入口處。
還沒驚歎一會兒,遠遠就傳來了人的談話聲。索爾德他們趕緊躲到了一個大箱子後面,箱子裡隱隱約約傳出來的味道讓索爾德肯定了這裡裝的是鹹肉。
“這裡應該是一個物資儲藏點。”索爾德壓低了聲音對老爺子說,老爺子則小心的掏出一枚小鏡子對準箱子另一邊,調整了一會兒角度後收回鏡子,轉過頭告訴索爾德和奧古斯都,他看到了兩個身上穿著零零散散盔甲部件的男人在談話,他看到其中一個部件上用彩色的油漆簡略塗了一個奇怪的樹形圖案。
“血肉世界樹。”索爾德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詞,他絕望的輕輕呻吟一聲。
這個山洞裡千萬不要是女主角和邪神信徒的老套狗血戲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