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德躺屍了很長時間,大廳裡沒有任何參照物,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
其實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已經不覺得有開始那麽痛了,而斷臂處的傷口也竟然開始慢慢結痂,甚至長出了肉芽,這樣變態的自愈速度讓索爾德一時間忘卻了疼痛嘖嘖稱奇。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索爾德幾乎是一點一點地看著自己的手臂慢慢重新生長出來,而在索爾德嘗試著活動新手臂時,大廳通往外界的走廊那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以奧古斯都和老爺子兩人為首的十幾人隊伍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看到躺在地上血泊中的索爾德,一行人都愣住了。
還是老爺子很快反應過來,怒吼了一聲快去救人接著一幫後面穿著萬靈之主教會衣服的萬靈教會教士們急急忙忙的衝上來七手八腳為索爾德做了緊急止血抬上擔架不談。
在又搜索了一遍這個基地後,一些人留下來善後,老爺子、奧古斯都和另外一些教士則用一個簡易的裝置把索爾德弄出了地洞,上了馬車一路駛向辛斯卡德與綠簾森林接壤的絕壁城。
“等會萬靈教會的一些人要見你,應該會問你幾個問題。”老爺子坐在索爾德躺著的擔架旁一臉愧疚的囑咐著――他和奧古斯都一路狂奔把另外一個莉迪亞送到絕壁城的萬靈教會後,被告知事態嚴重性的教會高層也是急急忙忙的派出他們最好的工作人員來對莉迪亞進行了隔離,結果一通檢查後發現這個人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他們才想到還在大廳的那個莉迪亞,還有留在那兒的索爾德。
談話中,奧古斯都問起索爾德是否知道那個子嗣去哪了,索爾德苦笑的搖搖頭,表示昏過去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他身上的致命傷口雖然已經被修補了個七七八八,胳膊也長出來了,但是渾身是血的樣子不得不說看上去確實十分嚇人,眾人也不疑有他,隻是告訴索爾德等到上面詢問的時候,把一切如實說就好了。
絕壁城,顧名思義,是將辛斯卡德與綠簾森林分開的一道牆壁,絕壁向內,是地勢逐漸升高的絕壁城,牆壁以外,則是地勢下沉的綠簾森林。這裡是一個非常著名的旅遊勝地,文明之神,也就是長平,據說他在當年拜訪這裡的時候,就感慨:不到絕壁非好漢。一幫紅著眼睛的教士在前面開路,導致索爾德一行人沒有遭到任何阻攔一路順利的到達了教會分部的門口。
索爾德因為沒法自己走,隻能由工作人員一路將擔架推進了一個大房間,看到裡面的圓桌就可以知道,這間問詢室是由會議室臨時充當的。
索爾德被推進來的時候,圓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索爾德眯起眼睛,感謝他那被捕食者靈魂石大大增強過的視力,他將這三個人的身份大致了解了一下。
坐最左邊的是一個大光頭,和奧古斯都頗有幾分相似。但是他下巴上雜亂的胡子充分詮釋了什麽叫該長毛發的地方不長不該長的地方倒是生長很茂盛。最右邊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金色的頭髮柔順的打理好,看上去頗為儒雅隨和。兩人胸前的銘牌告訴索爾德,這兩人都是這個分部的大主教,而中間那個看上去平淡無奇的老人,雖然衣服材質看上去很普通,也沒佩戴銘牌,不過他坐在最中間,身份應該是最高的。索爾德如是想著,左邊的光頭開口了:
“索爾德,你好,首先非常感謝,在你的幫助下王爾德的繼承人獲救了。”光頭的態度出人意料的很友善。
左邊那個金發男子也是開口了:“王爾德家族得到了他們想要的,但是目前來說對於我們最要緊的事,就是那個邪神子嗣的下落。”金發男子緊緊盯著索爾德的眼睛,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想要從索爾德眼中看出什麽。 奈何索爾德一口咬死自己昏過去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滿口不離辛斯卡德管理不嚴密危險分子太多,老子幫忙鏟除了一個邪教徒基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等廢話。聽的圓桌對面三人是腦門上青筋暴起,無奈又實在沒法打斷他說話,於是兩個小時之後,索爾德被客氣的請出了會議室。中間那個老人還笑眯眯的表示如果索爾德願意加入萬靈之主教會他們會多加照顧雲雲,實際上心裡咬牙切齒說不定想的是如果這小子敢過來我一定要讓他天天刷糞坑之類的。
問話既然結束了,索爾德三人也就可以離開了。奧古斯都自己說是還有事要做,於是單獨離去。而老爺子則一路把索爾德送回了黑太子酒吧的門口。
分別前,老爺子一臉嚴肅的謝過了還躺在擔架上的索爾德的努力,表示他永遠是王爾德家族最好的朋友,然後差人把擔架放在了黑太子酒吧門口就坐上馬車絕塵而去,索爾德其實已經回復了大致的行動能力,但是他突然興致來了想要逗一逗大叔,於是乾脆閉上眼睛裝死。
不一會兒,趕來開門的帕特裡奇看到門口空無一人,奇道:難道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我怎麽聽到有人按門鈴?低頭一看看到索爾德氣若遊絲地躺在擔架上進的氣多出的氣少眼看著是活不成了。頓時跳著腳大罵起沒良心用童工還不給磨損費的黑心雇主來。
他這一罵閉著眼睛裝死的索爾德也是腦袋哢噠一下,心想我倒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那老爺子上了船不買船票漫天出價坐地還錢沒給我報酬,而且我隻道是老爺子和帕特裡奇大叔認識都沒問他叫什麽名字,這麽一看估計是白幹了一趟工,再一想到自己險死還生胳膊都沒了一條,這大叔居然還在考慮磨損費的事情,頓時怒從八方起惡向膽邊生於是也顧不上自己在裝死了,也是生龍活虎的從擔架上跳將起來對著帕特裡奇罵將過去,一老一少罵作一團當真是不堪入耳不提也罷。
等二人罵累了往房間走去的時候,索爾德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深切的認識到,狩獵邪神造物的工作實在是太過於危險,力量才是他現在最需要的地方,心下一動問起長平他什麽時候才能進階第二重。
“一般進階第二重都是要經過長年的消化。”長平難得的謹慎起來,不太確定的回答“可是你吸收了那個隱秘賢者的子嗣之後,我也不知道你身體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不過按你現在這個身體素質來說,恢復完全後是完全可以承受的住過早吸收靈魂石的副作用的。”
索爾德張了張嘴,他想到了他異變的心髒,夢裡的那顆世界樹,和消失不見的隱秘賢者異化體。他心中對力量的渴望從來沒有如此強烈過,長平給他的超凡力量為他埋下了一顆野心的種子,而隨之而來的危機感,則是種子最好的肥料。
索爾德脫下外衣掛在衣帽架上,在放衣服的時候,口袋裡掉出一本本子,帕特裡奇見狀好奇的撿起來一看――一遝金橡樹連鎖銀行的取款單,每一頁上面都印著腳踩金山的巨龍紋章,這證明這遝取款單是完全合法並且隨時都能夠在信用頂尖,各地都有分行的金橡樹銀行的王爾德家族專櫃進行取款。帕特裡奇和索爾德的呼吸急促起來,兩人相視一眼同時轉頭看向了取款金額,而取款金額那一欄上,是空的,每一頁都是。
原來這就是王爾德家族的友誼啊。索爾德興奮的一瞬間頭暈眼花,他捂住狂跳心髒,咽了口口水轉頭看向帕特裡奇,大叔嘴唇顫抖,手裡的厚厚一遝取款單掉到了地上。
這個世界上每一刻都有幾家開心幾家憂愁,而現在正在狂笑著互相擁抱的索爾德和帕特裡奇,無疑是其中最幸福的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