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弗特·卡農出現了?這是索爾德的第一想法,但是他有點想不通——肖知道自己在哪,直接過來旅店等自己回來說一聲不就好了,還寫信幹嘛?
索爾德取了信回到自己房間,一看信封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搞錯了。這封信是從霍勒寄過來的,信封上寫著寄往扎瑟裡思,收件人寫著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其他的內容了。
索爾德翻來覆去地把信封前前後後的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其他遺漏的消息後才把信封拆開。
拆開信封的時候,裡面的東西掉了出來,是一個皮夾,索爾德沒去管皮夾裡是什麽,撕開信封發現裡面還有一張紙,展開之後內容如下:
索爾德先生親啟:
帕特裡奇先生說你有新任務了,這是我幫你弄的新身份。
合作愉快!有情報需求也可以找我,你會知道怎麽找到我的。
紙上只有這些意義不明的話,然後就沒了。索爾德雖然一頭霧水,但是也弄清楚了大致的意思,這封信應該是帕特裡奇拜托某個情報販子給自己寄過來的信,那麽皮夾裡就是自己新任務的資料了?
打開皮夾,第一件引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證件,正面是索爾德正對著相機傻笑的照片。
“……這照片拍的是真的醜,我怎麽不記得我有過這麽難看的照片。”索爾德不忍直視的伸手捂住了照片:“證件照真是一個人最難看的照片。”
如是吐槽著,索爾德閱讀起上面的文字來。
“布萊克·艾森豪威爾”
又是這哥們,索爾德有點驚奇,情報販子都會使用二手身份的嗎?其他的資料也不用看了,血蘭花中學煉金與機械專業學生,目前來到廷尼特尼進行行業實習。
“搞什麽啊……一個煉金專業的學生,文明之神的信徒來永恆浪潮的地盤實習?”索爾德將證件塞到自己口袋裡,往後一倒躺在床上,一字一字的閱讀任務背景:“任務是在扎瑟裡思的逐浪鎮,有一戶四口人家全部遇難,死狀奇怪,疑是邪神信徒作祟。”
“任務目標一:弄清楚一家人的死因。(無獎勵)”
“任務目標二(額外任務):在完成任務目標一的情況下,從有關人員處獲得。”
“……煩死了。”索爾德翻了個白眼,將紙張丟到一邊,打算先睡個幾小時再說。
……
另一邊,扎瑟裡思市區的郵政部門的門被推開了,將落未落的暮陽把光投到地上,照出了一個高挺瘦削的聲音。
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取包裹的這間房間裡只有一個兼職清潔工的年輕人和收件室裡的老大爺在無聊的聊天,來者一出現立刻就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我聽說你這兒有我的郵件。”來者動作優雅輕柔的慢慢走到取件窗口的手杖在地上一點一點發出撞擊木頭地板的聲音,米金色柔順的長發一直披到肩膀。
“哦先生,當然。”取件的老大爺一邊轉過身一邊問著“您叫什麽?”
“扎瑟裡思。”來者是一個年輕男子,全身穿著旅遊者風格的衣服——大褲衩和花襯衫。好看的湛藍色眸子眯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棕色皮鞋正一下下地抬起在地上輕輕的敲擊,表示他此時的心情和外表的悠閑輕微不符,也許是有點著急?
老大爺內心猜測著,一下子沒聽清他說的話。“不好意思?”
“扎瑟裡思,名字那裡是扎瑟裡思。”年輕男子又重複了一遍,
表情看不出什麽。 “呃……我需要看一下您的證件。”老大爺心裡想著是不是這年輕人理解不了自己的話,於是不問名字了,放慢語速對年輕人耐心的要求道。
“不,你不需要。”年輕人撩撥了一下頭髮,沒有看他。
“什麽?”老爺子愣住了。
“你可以直接去包裹那裡找到,寄給扎瑟裡思的郵件,然後遞給我,就可以了。”年輕人無奈的揚揚眉毛,又眯起眼睛。
“孩子,我們就在扎瑟裡思。”老大爺覺得這人有點不可理喻,雙手撐在台面上:“所以,嚴格上來說,所有的包裹都是寄給扎瑟裡思的。”
年輕人也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說的有道理。”
“這種事也太奇怪了。”老頭還在喋喋不休。“請給我看您的證件。”
“奇怪嗎?”年輕人並沒有拿出自己的證件,而是一臉認真的抬頭看向老頭:“某一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一隻胳膊從樓上掉下來摔到我面前才叫奇怪,現在最多叫不常見罷了。”
“還有證件,您年紀也不大了,你知道嗎?”年輕人沒有在意老頭露出的怪異表情,組織著措辭對他說:“在您年輕的時候,說不定您還沒出生呢,那時候的地圖,上面會標出危險,比如這裡有惡龍,那裡有食人族,那時候的地圖,會告訴你不要去那裡。”
“可是現在不這樣了,傳統很好,可惜沒傳承下來。”年輕人歎息著。
“現在的地圖,都不標明危險了,地圖就是一張什麽也沒有的地圖,也沒有惡龍,水怪。”年輕人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遺憾,話鋒一轉:“可是這不代表惡龍和水怪或是食人族就不在那兒了。”
“所以您不會要看我的證件,您會把我的包裹找出來,給我。然後我從這離開,您也可以下班離開,幾年,說不定十幾年,您退休後,在躺椅上曬著太陽,會知道,您之所以還能舒舒服服的曬太陽兒孫滿堂,就是因為您今天沒有堅持要看一個人的證件。”
年輕人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懇切,老頭噎住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突然目光掃過了那個年輕人的手杖,手杖的頂端是一個銀色的骷髏頭裝飾,年輕人的手就壓在頭蓋骨上。
老頭突然覺得有一股寒氣席卷全身,他舔了舔嘴唇還是什麽也沒說,就轉身去翻找了一會兒,果然找到了包裹,遞給年輕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年輕人滿意的笑了,他轉身打開包裹,從裡面拿出來一張證件,眯著眼看了一遍證件上的文字。
“嗯,很明顯我是一個牧師。”
還有一張紙,上面只寫了一個名字。
“您說什麽?”老頭謹慎略帶了一點膽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年輕人回過頭朝他做了一個永恆浪潮教士的標志性動作,胳膊像水波一樣地搖晃了一下,意為祈福,祈禱。
“您的今天是被神明祝福過的一天。”
然後年輕人就朝門外走去,經過正在拖地的青年旁邊時,皺著眉頭看了看周圍的地面:“你這裡沒拖乾淨。”
留下一臉茫然的青年和擦了一把冷汗的老頭,年輕人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