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和索爾德繼續研究著那可能是暗門的金屬板,嫩芽也不收回觸須,瘋狂吸收搶奪著周圍的養分。隨著嫩芽的吸收,索爾德老臉一紅——這種能源傳遞到他身體裡的時候竟然產生分泌了一種好像可以形成類似人類進行性行為時候快感的物質。
說的這麽學術,其實就是他石更了。
索爾德的五官猛的皺到一塊,乾巴巴的咳嗽一聲,蹲的更下去了一點,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雖然我們的索爾德很早就開始混跡社會,但是不得不說的是——他還是個雛兒。
說到這個,肖曾經自告奮勇地要帶索爾德去一些“好玩”的地方,但是被索爾德惱羞成怒的拒絕了——索爾德在某些方面出人意料的固執,按他的話來說:第一次是要留給最愛的人的。
然後誰能想到他就一直單身至今呢?
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索爾德覺得臉有點發燙,好在肖只顧低頭研究金屬板,沒有發現他的異樣。索爾德只能掐了一把大腿,強忍著這種奇怪的感覺希望它好快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在肖垂頭喪氣的宣布放棄徒勞的努力時,嫩芽也心滿意足的收回觸須。這種讓索爾德神魂顛倒的感覺也很快就消失了,就像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索爾德砸吧砸吧嘴,目光遊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齷齪的事,就在他還在疑似回味那種感覺的時候,觸須全部順著毛孔收回了體內。
就在觸須帶著掠奪來的營養物質聚集到心臟的時候,索爾德瞳孔猛的一縮,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本來還在半眯著眼神遊天外,這一下可好,沒有絲毫防備的劇痛讓他感覺全身抽筋。僵硬之下直接是腳底一軟倒在了地上,肖抬頭疑惑的看過來,就看到然後索爾德哇的吐了一口血。
“沒事吧?怎麽了這是?”肖緊張了起來,這座島邪門的很,索爾德怎麽突然吐血了,剛才還好好的啊?
“……”索爾德在地上抽搐著,汗水浸濕了身下的泥土,因為劇烈的疼痛,嘴中想要說話卻隻發出牙齒碰撞的聲音。肖見狀,趕緊將自己的手帕揉成一團塞到了索爾德嘴中,他記得自己曾經聽說有些人在劇烈的疼痛中因為沒法很好的控制肌肉導致咬破了舌頭。
肖身上倒是帶了緊急急救包,可是面對這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症狀,一時也有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過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冷靜了下來,思考一會兒後在旁邊生起了一堆火。今晚看起來是沒法在行動了,只能守夜等著索爾德恢復過來。
可是索爾德不但沒有恢復,全身的顫抖反而更加劇烈了。他躺在地上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是拚命的流汗。
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流這麽多汗水……肖有些擔心,想要把索爾德扶坐起來給他補充一些水分。剛一碰到索爾德的身體整隻手就全部濕透了。他把索爾德扶起來後覺得不對,手上的水幾乎很快就凝固了,在手上結成了硬殼,什麽難受。
於是肖抬起手借著火光一看。這……這不是汗水,這是血啊!肖瞪大了眼睛,用火把照過去,發現索爾德幾乎成了一個血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汗水已經變成了血液,血液從鼻孔眼睛耳朵嘴巴,甚至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在往外流淌著。
且不說肖的驚駭欲絕,索爾德這時候正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神秘的地方。
經歷過最初的疼痛後,他悠悠轉醒,醒來發現自己還在原來的叢林裡,旁邊的金屬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打開了,露出了底下一個黑洞洞的好像是入口。索爾德驚喜之下想要爬起來,發現身上的疼痛消退不少,只是覺得有點肌肉有點酸脹,疲軟得提不起力氣。
好不容易扶著旁邊的樹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除了火堆還在熊熊燃燒,哪裡能看到肖的身影。
安靜的叢林中,只有木柴燃燒發出的劈啪聲,平添了幾分詭秘的氣氛。
“肖這個家夥,去哪了。”索爾德扶著額頭,他倒是不擔心肖出什麽事,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的直覺告訴他肖也不是一個平常人物,想來應該是發現自己暈過去後跑回去叫賈斯汀和歐文了。
索爾德擦擦頭上的汗,一屁股又坐了下來。也不急著進入這個入口,還是等一下他們吧,自己現在全身無力,遇到什麽危險連自保能力都沒有。
等等!索爾德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抬起頭,他剛才環顧周圍尋找肖的蹤影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對勁的東西。他仔細的又觀察了一圈周圍,果然發現了問題所在。
周圍的環境變得怪怪的,索爾德感覺自己的視野好像憑空暗下去一大截,就像一個很明亮的屋子裡關掉了幾盞燈,不是很影響視物,但是很容易就發現出了不對勁。大概是因為人類對視野變化很敏感的緣故吧。索爾德心裡猜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周圍的事務都染著一層血色,空氣中除了泥土和植物的芬芳,好像也出現了一股輕微的血腥味。
……有點不對勁啊。索爾德想要支撐自己爬起來,但是他很快就驚恐的發現:通過剛才的休息好不容易恢復一點的力氣竟然又在飛速流逝,這樣下去他勢必會趴在地上不得動彈。
不好,這血色的氣味和視野怕是毒氣的影響。索爾德如是想著,在他發現視野中的血色越來越濃,就好像樹木草葉都被潑上了一層血漿,鼻子裡葉仿佛灌進了血水慢慢無法呼吸的時候,索爾德咬緊牙關。
“沒辦法了,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索爾德用最後的力氣,一個翻滾,整個人主動的跌進了剛剛打開的幽深黑暗的入口之中!
……
抱住頭在黑暗中一陣劇烈的磕碰,索爾德感覺自己好像是從很高很長的樓梯上一直滾了下來,全身酸痛無比,一檢查確實是多了很多淤青。
讓他絕望的是,毒氣似乎已經蔓延下來, 在底下他的視野仍然是血紅的,呼吸雖然不成問題但是總有種在血中呼吸的不適感。
“該死。”他暗罵一聲,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去。
這裡好像是一條地下回廊,在繞過幾個彎道後,索爾德已經慢慢適應黑暗的雙眼敏銳的捕捉到一絲燈光。一路走過去發現那是一扇虛掩著的金屬房門,燈光正是從門後透出來的。
都走到這裡了,只能往前一步看一步。索爾德頗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蠻橫,直接就推開了門。
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有點像軍營中的風格,十分簡潔。對著門的是一套桌椅,桌子上擺放著一個他沒看過的裝置,正發著暖黃色柔和的光,桌子的抽屜都凌亂的打開著,裡面是一些雜物。桌面上則擺了一本筆記本,和一支好像是筆的東西。桌子旁邊是一張鋼絲床,床上的被子也都疊的整整齊齊如同豆腐塊。
索爾德環視了一圈,牆上貼了一張地圖,和一些筆記本的紙張,用著一些奇怪的文字寫著什麽,地圖他也看不太懂,上面記錄的好像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放棄了這些對他沒用的信息,索爾德關上身後的門坐到桌子前,翻開了桌子上的筆記本。
翻開筆記本的扉頁,白紙上用血色的字跡寫著幾句話,是大陸上的通用語:
“我已經逃出這裡很多次了,但是每個逃出去的第二天醒來,我都會到這個地方。”
“如果這是一個夢,那這一定是一個我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
“我永遠無法逃離的地方,血浴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