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
貳·重禮
女人卻沒有回身,而是沉聲說“他知道我要來九厘閣,就跟著我來了,想必閣主早已知曉此物的來歷。”
風九瞳看也不看地上巨大的布包,反而是對著女人的背影平和地說“你不留下姓名,萬一不送還代價要怎麽辦?”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大可問我,你明知道就算我食言,姓名也無法束縛於我,何況是假名,莫紅凌。”說罷,女人一甩黑色的風衣,離開了九厘閣。
她離開後,風九瞳的神色明顯有了好轉,老趙卻走上前來喃喃地說
“這個莫紅凌到底是什麽人呐?”
“至少她有靠一己之力屠戮整個遠古守墓人部族的能力。”風九瞳淡然地說。
老趙聞言卻是一怔,風九瞳嘗試舒展了一下眉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為能夠干擾她眼睛的因素已經帶著去意離開,且正如她所料,這混沌終於開始有了動靜。
“九兒姐,你是說她擅長盜墓,也擅長殺人?你從哪裡看出來的?”老趙此刻已經回過神問聲。
風九瞳淺淺地笑了笑,她心裡已經了有了盤算,而她也知道此刻的老趙,心裡已經敲響了要被坑的警鍾。
“解決了眼前這件事,我就告訴你。”風九瞳看著不遠處地面上的巨大布包。
看著老趙一臉又上套了的無奈臉,風九瞳心中卻好笑,好奇害死貓,這句話形容老趙再貼切不過。只是她好奇是一回事,但遇到黃派的事又是另一回事,好比不久前被人逼入了絕境依舊是一副抵死不肯面對現實的姿態。只不過,今後的事情不會再給她逃避的機會了,在此之前,她也必須長大。
老趙已經著手解開布包,風九瞳手持細銳的煙杆,擋住了好奇向前的小八的腳步。
小八回神,側過頭遲疑地看著風九瞳“師父……?”
“此物雖不及帶它來的人,卻不是尋常器物,且與你屬性略有相斥,切勿太過近身。”風九瞳平和地說。
風九瞳話音才落,一個巨大的黑影憑空在他們面前升起,隨著它的出現,九厘閣中的溫度忽然低了好幾度,屋子裡一股凝重的氣氛,連偶爾會有響動的倉庫,此刻也變得鴉雀無聲。一股壓人的氣勢,壓得小八幾乎透不過氣來,使得他下意識抓住了手中的托盤後退了兩步。
風九瞳見狀卻鎮定地說
“隨公不惜踏破萬裡來找我,想必不是為了震懾後輩。”
黑影漸漸清晰,一個面目凝重的長須老者,身著莊重華貴的古代服飾,手持玉竹簡,出現在三人面前,他的神色肅穆,不看旁人,只是看著眼前的風九瞳。
“一直聽聞九厘閣有上古神眼極目坐鎮,本以為是謠傳,想不到今日卻有幸見到。”
老者雖然姿態年邁,說話卻渾然有力。風九瞳不以為然,旁邊的老趙卻看傻了,顯然這等氣勢的器靈她從未見過。
“隨公執念深久,所求為何,不如開口道來,我這夥計或許能出些力。”風九瞳說得平和。
老者這才看了看他身旁的老趙,繼而回過身說
“老夫有兩件事所求,若閣主應允,我定以重禮酬謝。”
“重禮?有多重?”老趙在旁邊不以為然地開口,且不說她從小見過了珠光寶氣,光說她到九厘閣三年,眼界開闊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老者卻忽然面色一沉,看向老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
“爾等與老夫怎麽說也份數一脈,
你不為族中事物出力也就罷了,眼中竟是酬勞,真是辱沒了黃族一脈,哼!” 老趙被這一記當頭棒喝給罵暈了,滿臉懵逼地說“您老少說也有一兩千的歲數了,這是哪門子的攀親帶故啊?”
風九瞳見她碰了一鼻子灰,只是暗然一笑才說“冥,你把遮擋隨公的布匹盡數拆開。”
老趙忍著怒氣,拆開了剛才只打開一個角的巨大布包,露出了一個漆著複古紋飾的古樸箱子,箱子上的圖案細看之下老趙即刻認出了它的真面目。這清晰可見的古老二十八星宿圖,偌大的木箱竟是曾侯乙的二十八星宿漆箱。眼見這木箱, 老趙卻一時語塞。
風九瞳見老趙已然明了,卻不想她被刁難,繼而說“九厘閣中隻講買賣,縱然至親至信亦是如此,隨公不妨坦言所求之事。”
“一為尋得昭王神魂所依,此事非極目不可追。”老者說得沉重。
聞言,老趙回過神,緊張地問“你要找周昭王姬瑕的轉世?”
老趙反應極快,小八卻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這周昭王對他而言是個十分陌生的概念,他看著老趙,一副求科普的神情。
一般情況下老趙都會給小八解釋,解釋清楚之余還不忘懟他兩句,可這次老趙卻沒有理小八而是接著說“他死都死那麽久了,你還找他的魂做什麽?”
對於老趙的異常反應,風九瞳並不意外。
老者聽罷,周身的氣息更沉,這屋子裡冷得都快結冰了,明顯是動了怒。
“隨公無需動怒,這單生意,九厘閣接了,只是我要鳥紋內三戈作為找到他的代價。”風九瞳語氣一如既往地淡泊,可話語中卻透著十足的重量。
老者聞言卻是一怔,他看著風九瞳似有猶豫,這三件古物本是商朝舊物,他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將其收服封印積蓄氣勢,卻沒想到這極目如此的厲害,看得一清二楚。
“此三戈與我第二個心願息息相關,是否有其它可代替之物?”此刻老者的氣勢卻弱了幾分。
老趙聞言一個機靈,朝著風九瞳送上一個“九兒姐以退為進果然高明”的眼神。
但風九瞳卻並非真的如老趙一般想法,這鳥紋內三戈,她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