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蘇玥臻
馮戚手裡抓著一把小刀,二話不說衝上前向小八刺去。小八依舊沒動,在馮戚的刀距離他僅有不到半米的距離時。馮戚突然被一股空氣擊打出三米外,隨後趴在地上,死活掙扎不起來。
尋常人的肉眼看不見,小八卻清楚看見外馮戚的刀即將碰到自己時,一個身高三米,身穿鎧甲的龐大身軀從他身後無聲落下,一把將他抓起重重扔到地上,寬厚的大腳如踩踏螻蟻般將他踩在腳底。他是九厘閣的守護神,小八也只是聽老趙提及過有這麽一個守護神,來歷什麽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不到危急關頭從不輕易出現。
許多住在九厘閣的器靈也不曾知道它的存在,只因為風九瞳臨走前特意囑咐過他多加留意小八的安危,所以當有危險靠近小八時,他才會第一時間出手相救。
“槃輕,退下吧。”小八對守護神吩咐道,他不想再九厘閣搞出人命,槃輕得了命令即刻淡去身形,回到空氣中。
馮戚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小八靠近他的時候,見他混沌無光的眼神眨了幾下,忽而變得清明,看到小八時,眼裡開始變得帶有哀求的悲戚。
“你說什麽?”小八看見他嘴唇在動,卻聽不清他的聲音,隻得趴下去挨近了才聽清他說的是“救我”。
小八將他扶起靠在牆邊,給他遞了茶水。馮戚喝過茶緩過勁後,才悠悠說起:“我不是故意來搗亂的,是那個青銅酒杯在控制我。”
“什麽酒杯?”小八問著馮戚,轉頭和犀牛對視了一眼。
馮戚交代說他當算命先生之前,曾有過穩定的生活,直到有天他回老家參加爺爺的喪禮,得到一隻古董銅杯做遺產後,一切都開始變了。
他發現自從拿到杯子之後,各種倒霉事紛遝而至,他的妻子跟人跑了,工作丟了。當他意識到杯子的問題,要把它扔掉時,杯子居然對他開口說話了。
“它說它能幫我實現所有心願,只要喝下它盛過的水,我的所有謊言都會實現。”馮戚雙手抱頭,似乎陷入了悔恨當中,“我開始貪戀它的能力,慢慢被它迷惑心智,它吩咐我做了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情。”
“剛才我回去之後問了我幾句話,聽我說及這裡的各種靈器,又和我說了幾句話,我就變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到這裡來了,再清醒的時候,你站在旁邊看著我。”
犀牛從櫃台上跳下來到馮戚身前嗅了嗅,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他身上有岷胤的氣息!”
小八問著馮戚:“那你還記不記得它讓你來的目的?”
馮戚抱著頭苦思冥想著說:“它..好像讓我…我來找一樣東西,好像是叫…小臣艅犀尊!”
“真的是岷胤!他是衝我而來。”犀牛有些激動:“我要跟他去找它。”
小八深覺不妥,出言阻止:“它讓馮戚硬闖九厘閣,明顯是來者不善。你跟他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犀牛無比認真說:“即便它要我死,我也無怨無悔。盡管已經過去數百年,我還是會時常夢到它,夢到我親手殺了它的場景。”
小八突然意識到他們雖然相識日子不短,但是對它的過去是所知甚少。從來都是犀牛不主動說起,小八也不會去問。只知道它的聲音如少年般溫潤,年輕的朝氣中帶有一股未經世事的傲氣,加上他的各種習慣和喜好,都令小八覺得多了一位和他年紀相仿的摯友。 卻不曾想它也曾飽經風霜,
背負著沉重回憶在世間獨活。 盡管如此,小八還是不放心讓犀牛獨自前往。但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它。他想跟它一塊去,又想到風九瞳臨走前的囑咐,生出了遲疑。
腦裡百轉千回後,他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等師父回來之後,我再陪你去一趟。在師父回來之前,我們誰都不要踏出九厘閣一步。”
犀牛對小八的提議表示不滿:“這是我跟它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你不用摻和進來。”
“你現在已經屬於九厘閣所有,沒有老板的同意,你這算私自出逃的行為。”小八嚇唬著它。
犀牛油鹽不進反駁著:“我這趟出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老板娘回來真要罰我,恐怕只能摔我的破罐子解解氣了。”
小八心裡悶悶的,像是狂風驟雨來臨前的悶熱天氣,壓著他喘不過氣來,有股不安的預感在告訴他將有大事發生,糾結了一會,他下定決心對犀牛說:“我陪你去!”
“你…”犀牛欲言又止。
“我是去盯著你的,你去敘舊可以,送死不行。”小八嚴肅地說道。
犀牛無奈了:“好吧。如果我們發生什麽衝突,你要保護好自己,萬一你有三長兩短。就算我死了,老板娘也會把我復活再折磨死。”
小八對馮戚說:“我和小臣艅犀尊一起陪你回去,你帶路。”
“啊??”馮戚原本看著小八和空氣說話已經夠目瞪口呆的了,現在他提出要和自己回去,簡直像是聽了天方夜譚一樣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