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
“這天氣要悶吐血了……”老趙從黑色的轎車上蹦下來抱怨說。
小八提著背包從車上下來,風九瞳卻是一身黑色緊身長裙優雅地從車上下來,司機關好了車門,駕車駛離了馬路。
“這地方怎這麽荒涼……”老趙望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山野嶺呢喃地說。
風九瞳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哪裡拿出了銅鏡,銅鏡出現的瞬間周圍忽然狂風大作,頭頂厚重的雲也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迅速地流轉了起來。
“冥,去讓這些老東西都冒個氣。”風九瞳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輕描淡寫。
老趙無奈地歎了口氣說“所以好奇寶寶就注定要跑腿到底麽。”抱怨歸抱怨,老趙還是走到兩人面前,從隨身的如意袋裡拿出一根樹枝一樣的棍子,在地上劃了起來,劃拉了半天又收起了舊棍子。
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緩緩抬起雙手,自然地以半圓的軌跡雙手相擊擺出合十的姿態,口中振振有詞的不知道在念什麽。片刻,老趙的雙眼忽然睜開,她在地上劃拉半天的泥土上忽然噴射出數道黑氣,轉眼間都衝著遠處的荒地飛散開。
老趙看著完全沒有回應的荒地,暗自皺眉
“九兒姐,我這點道行盡力了。”
風九瞳依舊淡漠地看著遠處,接著說“八,等我舉起銅鏡的時候,我說什麽,你就跟著我說。”
小八朝著風九瞳謹慎地點了點頭。
風九瞳一抹銅鏡的鏡面,忽然間鏡面紅光乍現,她的另一隻手的食指徒手一揮,手指滲出鮮紅的血液,接著她在鏡面上寫了柒、玖兩個字,隨即她舉起銅鏡沉聲說
“七鬥歸位,九曜正名。”
小八也跟著說“七鬥歸位,九曜正名。”
小八話音才落,腳下的土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而遠處的荒山之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分崩瓦解,七道紅光瞬間朝著銅鏡的方向飛過來,風九瞳將鏡子轉過來,七道紅光分別灌入了七上,每灌入一道,鏡子似乎就變得更破舊一份。
“七魄已經回來了,剩下的兩個東西一個在頭頂的雲雨之間,另一個睡在腳下的土地裡,你可以出來了。”風九瞳說話間,銅鏡紅光暴漲,女歧再次從鏡子中浮現出來。
隻是此刻的女歧,不再像之前那般虛無縹緲,樣子宛若真人一般,美豔的面容仿佛滿開的玫瑰,讓人明知道她刺凸滿布卻還是忍不住想去觸碰,就連旁邊的小八和老趙也不禁看得有點癡了。
女歧看著眼前的風九瞳,眼神中盡是遲疑“七九機變……巫卜真術,這麽古老的數術,我都隻是聽說,你竟然會用,而且還加入了咒言之力……”說著她看向風九瞳身邊的小八。但轉念她卻一陣釋然地再次看向風九瞳說
“我竟看不出你們的身份,看來縱是神亦有力不從心之時,若不是七魄恢復,我竟不知道,陽魂一直跟在我身邊。”
“是什麽都好,隻要你真的找到了你要尋找的東西。”風九瞳看著女歧沉聲說。
女歧聞言先是曬然一笑,接著周身的紅色光芒越來越強,天空間忽然一陣強烈的紅光來到女歧身邊,化成了一個與女歧樣貌相同的女子,隻是她的神態卻端莊優雅,她寧靜地微笑著看著女歧,這笑容才真的與傳說中的神女別無二致。
“等等,你到底為什麽找你的另外兩魂和七魄?”老趙這時才急忙問,最好的避免掉進九兒姐大坑的姿勢當然是直接問本人。
“我隻是一直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我認為對的,和我想做的事罷了。準確地說,我也一直在尋找我的目的,存在於天地間的意義。我憑借自己的意志離開了我的族人們,我不想如他們一般,在他們當中我沒什麽不同,於是我追逐著自己希望的與眾不同來到了人群中,遇到了寒戲,他與常人不同,我喜歡他的不同,喜歡他眼中與眾不同的我,所以我為了滿足這種感情與他成親,卻惹他慘死。我開始痛恨自己的與眾不同,因為它害死了一個普通的愛我的男人,我拋棄了它們,卻在面臨身死時後悔失去了它們,所以我才試圖找回它們。”
女歧平靜地敘述著她的過去,似乎那些殘忍的過往並不是她親身經歷一般,她說得輕松,一直在跟隨自己的心意,卻似乎從來沒有找到過自己真正追逐的是什麽。
“所以你從不計較世人如何看你,更沒有想過解釋,可我真是不懂你……”老趙聽的有點抓狂。
“我似乎有點懂了……”小八精巧的小臉抬頭看向兩個女歧接著說“你的眼中隻有你追逐的事物,你根本沒有看向那些誤會你的世人,因為在意的隻有你所追求的事物罷了。”
風九瞳淺淺一笑,世間百態,森羅萬象,所尋找的東西當然各有不同,而這個隻有十八歲的少年似乎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女歧點了點頭“世人如何看我,本也與我無關。”
“可你找到了你真的要尋找的東西了麽?”小八揚起小臉執著地問。女歧看著他堅定的神情卻遲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