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須臾間,原本晴空萬裡的天忽然被烏雲籠罩。緊接著,伴隨著“轟隆”一聲,一道天雷自天而降,精準地劈向龍小飛!
“啊——”龍小飛隻發出一聲慘叫聲,就被劈到地面,掙扎著想要爬起身。
兄暗道一聲:“天懲?”隨即他飛身向上,拉過愣在空中的老趙,用靈力護住她。
兄剛做完動作,第二道天雷緊隨而至,再次劈向龍小飛!這次龍小飛再無動作,一頭紅發已焦成黑炭。
第三道天雷開始,它們再不似前兩道般留情,七道天雷齊刷刷劈向龍小飛!兄眼疾手快地捂上老趙的眼睛,待他松開手時,龍小飛早已不見蹤影。
老趙看著已逐漸恢復晴日的天空,磕磕絆絆地說:“小飛……他怎麽了?”
兄還未應答,天空中卻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討封未成,龍身俱滅。”緊接著,一條玄黑色的巨龍兀地穿過雲層,出現在他們面前,用金黃色的瞳孔看向老趙。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滿臉懊惱的書童,他大聲地斥責老趙:“你還有臉問!是你害死了小飛!”
老趙“啊?”一聲,就被兄擋在了身後,他開口反駁道:“二位,向來只聽過蛟龍討封成龍,偶有魚族討封,其形皆與龍相去甚遠,才有討封之說。龍小飛已為龍形,何來討封一說?況且討封失敗,也不過修為盡毀,從頭來過。你一大把年紀了,莫要誆小輩!”
龍神攔下氣到跳腳的書童,語氣卻也不算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輩!可惜能力竟退化到這種地步,難道你沒看出來,小飛並非真龍而是器靈?”
一貫冷靜自持的兄,也有一瞬間的遲疑。他想不明白,龍小飛身賦龍血且無器靈之息,怎麽會是器靈?
龍神見兄沉默,又對他身後的老趙說:“我並不怪罪你,我兒命中自帶一劫。此劫來自有緣人,也只有你能幫他渡劫。”
老趙見此事仍有挽救的余地,急忙冒出頭,問:“怎麽幫?”
龍神飛落至地面,對老趙說:“你隨我來。”老趙在龍神的指揮下,戰戰兢兢地爬上龍背,繼而龍神身形一晃,兀地消失於天地之間。
兄本想循跡而去,卻發現壓根尋不到一龍一人的氣息,仿佛平白消失於蓬萊之中。
恰在此時,書童從空中落下,單手拎起彌兔,彌兔在他手上逐漸縮至尋常大小,他凶巴巴地對彌兔說:“回去我再收拾你!”走之前,他瞪了一眼兄,說:“不要白費功夫了,你就在此處等著,哪也不許去!”接著揚長而去。
而兄看著離去的書童心知此事他可能插不上手。不要說他現在受製於老趙的弱雞靈力,能力還不足正常的十分之一,就算是他全盛時期,那老龍是上古神獸,他也未必能從它手上討到便宜。若是它動了殺念,恐怕他和老趙這會兒早就翹辮子了。
兄無奈地靠在樹上,這絕美的蓬萊盛景,此刻看上卻盡是沉重之色。只能老趙來完成的事,對她來說必定不易,也不知道這個愛哭鬼行不行。兄望著老趙消失的方向不覺地擔心起來……
洞穴中——
老趙聽完龍神的要求後,沉默了。
過了半晌,她才說:“對不起,我做不到。”
龍神氣定神閑地說:“既如此,我也不為難你,但‘鑄魂玉枝’天上地下,可只有蓬萊有。”
果不其然,老趙說:“我再想想……”
龍神讓她做的事情,說難難於登天,說簡單卻易如反掌。但此事除了有違老趙的人生信條,也過於倉促,這件事幾乎不可能在兩日內了結……
一邊是大荒東經號上,一船人的命;一邊是躺在九厘閣中,岌岌可危的小八。可對她而言,這種事的確有難度,而且從頭到尾老趙都沒搞清楚,為什麽她會是那個被選中賞封的人?難道這一切又是盡在九兒姐的預料之中。這個老狐狸,自己的徒弟都快翹了還千方百計算計別人,更重要的是,到現在為止她都沒從風九瞳口中撬出半個關鍵字。
“為什麽一定是我?”老趙不甘地問。
龍神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疑問,沉聲說“一切自有因果。作為額外的酬勞我可以告訴你另一個你感謝的線索,你所尋之答案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顯現,只要你遵循你的命運。”
老趙一怔,莫非這老龍神知道什麽?不過既然它這麽說,老趙也不敢再思索下去,她一咬牙,對龍神說:“我去!”
龍神長舒了一口氣,對她說:“隨我來吧。”
結尾、
兩日後——
老趙抱著一條幼龍,出現在龍神洞中,她將幼龍小心翼翼地遞給龍神,黯然地說:“小飛成龍了。”
龍神輕輕地撫著幼龍,對老趙說:“辛苦你了。”繼而憑空喚來‘鑄魂玉枝’和一張殘卷,對老趙說:“這是你應得的。”
老趙走上前接過它們,驚訝地發現那張殘卷竟屬於《更路簿》。
她抬頭望向龍神,道了聲謝,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難道你同九兒姐一樣,可探未來,可知前事?”
“自然不敢與森羅之眼一較高下。”龍神垂著眼,心想:“不知我這是算還了巫尊人情,還是又欠下一件。”
龍神分明是認識九兒姐的,但老趙卻沒有追問,而是向龍神道別,準備去找兄會合。
離開前,老趙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龍神:“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龍神說:“是也,非也。”
老趙:“那你信命麽?”
龍神不置可否地笑了。
神樹林——
在這裡等得望眼欲穿的兄,終於迎來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老趙被書童客客氣氣地放在地面上,又交給老趙一張符紙,對她說:“趙姑娘,使用它便可以即刻離開蓬萊。”
兄並不關心書童的態度突變,他只是詫異老趙究竟經歷了什麽,為什麽身上的氣質都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以前是個瘋婆娘,現在則是個——憂鬱的瘋婆娘?
他急急走向前,問老趙:“不過兩天時間,他們到底讓你做什麽了?”
老趙笑意不達眼底,說:“以後再告訴你,我們先去找大荒東經號。”
這個眼神一瞬間唬住了兄,即便老趙慣愛變臉唬人,但他總能第一時間認出老趙,唯有這個眼神,讓他覺得前所未有地陌生。
“喂,你到底怎麽了!”
“二狗子,你知道亂叫的狗該怎麽稱呼麽?”
“……”
“傻狗!”
好像一切都變了, 又好像一切都沒變。
南海上——
老趙和兄用盡了一切辦法,也再尋不到大荒東經號的蹤跡。
找了一天一夜後,二人迫於無奈,就近上了東沙群島。
老趙繃緊的情緒終於有些兜不住了,蓬萊一行,不過數日,但對老趙來說卻堪比半生漫長。九兒姐到底有什麽用意,難道就是想徹底擊垮她的意志麽?
答案是否定的,她在九厘閣許久,這個腹黑老板雖然慣愛捉弄人,但卻總在關鍵時刻出手。雖然這麽久了她仍然看不懂風九瞳在想什麽,但至少可以肯定,風九瞳絕非是一個以折磨人為樂的壞人。只是她到底要自己明白什麽,難道是命運?老趙想著看著眼前渺茫的大海問兄:“你信命麽?”
兄一哽,就聽老趙又說:“是不是一切皆有定數?”
“如果一切皆有定數,那你一定是變數。”
老趙看向茫茫大海,說:“希望吧。”
——完——
明萬歷外龍紋內江山紋碗
器物簡介:
明萬歷外龍紋內江山紋碗,出水於南海,作為沉船文物,保存完整,是研究明萬歷年間龍紋及民窯瓷的可貴物料。此碗,青花發色深沉,濃而不散,色彩沉穩而雅致。龍紋符合明朝粗放特征,龍嘴怒張,龍身騰雲,極賦張力,是難得一見的藝術珍品。
靈感來源:
明萬歷外龍紋內江山紋碗,出水於南海,沉於海底數百年光陰。於是,我就有了一個想法,如果龍紋遇上龍神,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如果器靈想要成龍,要經歷怎樣的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