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傳來金老爺子走了的消息,停發一天,今天補上。
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老趙把玩了一會兒這滴漏,不禁感歎古人的匠心著實讓人甘拜下風,這滴漏上布滿了八卦圖、洛書圖、海水天涯等紋飾,在老趙的審美裡,可比那易碎無趣的汝瓷好看多了。
不過,再好的東西,一人欣賞也難免無趣。老趙剛起床不久,居然又乏了,但她卻不敢輕易打盹,不是怕再有來客,而是她怕再夢到“墓主”,也怕夢不到“墓主”。
老趙撐了頭想了想,突然靈光一現,不如就地取材,給這滴漏灌點水,享受一把當古人的意趣。
素來爽快的老趙立即跳起身來,顛顛地去給滴漏灌水。這滴漏灌了水,浮標便有了生命力,先是在其上刻度來回浮動,待壺內水位穩定後,浮標也就不再動了。
不過,老趙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毫無顧忌地灌了水,此刻,浮標所指向的時辰,恰是老趙入夢時分。
老趙雙手輕觸滴漏,想要測試它的穩定度,卻不想腦海中突然湧現出方才夢中的情境。夢中種種在腦內緩緩播放,現實中的老趙卻未昏未睡,依然站在水池旁。這種奇怪的感覺,硬生生將現實與夢境融為一體,老趙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分裂了。
“這滴漏不對勁!”老趙心裡一揪,火速將手抽離滴漏,腦海中的景象果然消失了。
“既具神通,必已成靈”,老趙想到九兒姐的教誨,突然十分中二地對滴漏喊:“何方妖孽,還不現身!”
誰成想這法子竟然奏效了,只見這通體漆黑的滴漏徐徐閃現出五彩光輝,繼而化身為一位白頭髮白胡子的老頭。
這老頭倒十分懂禮,一現身便對著老趙作揖:“這位大人,老身並非妖孽。”
老趙頭回碰到這麽老的器靈,須知九兒姐那個年歲不知幾何的“老妖怪”,也掛著張二十出頭的臉。器靈動輒就千八百歲,從未見誰以這副面孔示人啊。
老趙當即就說:“您老可別折煞我了,叫我小趙就好。不過,您可是經歷了什麽奇遇,怎會衰老至此?”
老頭從善如流:“小趙,我們滴漏之器,天生如此。”
“為什麽?”
老頭摸著胡子,高深莫測地說“聽說過時間老人嗎?”見老趙點了點頭,才道:“那你可聽過時間少年?”
老趙恍然大悟,不覺對這傳說中的“時間老人”有了些許敬畏:“您的神通,是能使人回溯夢境?”
時間老人吹胡子瞪眼道:“瞎說八道,夢妖就可操控的事情,怎可與“時間”相提並論!我之神通,能使人回憶過往種種,翻閱已發生的所有事情,自然包括夢境!”
雖然有點意思,但這神通比起九兒姐的“森羅之眼”,實在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不過,曾經在老家時便聽過背負巨大的力量也等於背負了巨大的詛咒的說法,九兒姐這眼睛是好,卻不知道為此付出了什麽代價。想到這裡,老趙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沉重之感,她搖搖頭甩開這些令人透不過氣的聯想,眼前這時間老頭的能力總是聊勝於無,或許也能幫上自己。於是,老趙開口道:“我想用這神通。”
時間老人十分爽快,先道:“好說!”又擅自牽住老趙的手,讓她著實嚇了一跳。
老趙一臉莫名:“你幹嘛啊?”
“手牽手,方可使用神通。你只需以意念做控,即可翻閱過往。”
老趙抬頭望天,心想死啞巴是不是背地裡咒了自己,怎麽最近遇到的器靈全他大爺是“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