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玖怡大抵是怕了老趙,在她對面站得賊板正,矜矜業業地回答起老趙的刨根問底。
“我要找我的朋友禿嚕。”
“我爸媽總說禿嚕長得醜,但禿嚕明明很可愛啊,它耳朵朝天長,鼻子也朝天長,不過嘴巴卻禿禿嚕嚕的,所以我才給它取了這個名字!禿嚕不僅長得可愛,還很乖,爸爸媽媽都不陪我玩,隻有禿嚕陪我玩哄我開心,他還會跟我玩過家家呢。”
“但我卻把禿嚕給弄丟了,禿嚕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它。”
玖怡命令式的口氣讓老趙感到十分不爽,但她素來講究“職業道德”,甭管多熊,都要為蒼蠅服務到底,所以老趙也隻是皺了皺眉,繼續套話:“這樣看來,禿嚕是隻玩具狗嘍?”
“禿嚕才不是玩具狗,它是我的好朋友!”被戳中逆鱗的小姑娘急眼了。
老趙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卻將“微笑服務”進行到底:“我知道了,那你在哪認識的它?”
“城北的舊貨市場,我第一次看到禿嚕,就超喜歡它。不過我爸媽不願意給我買,我哭了半天他們才同意!”
老趙應付地“嗯”了一聲,腦補著這個大版年畫娃娃哭起來的恐怖樣子,不禁汗毛直豎,接著她好似輕車熟路地不知從哪變出了個本子,先在上面勾勒出S市地圖,複而抬頭看向玖怡:“禿嚕是怎麽丟的?”
“是……我放它走的”玖怡幼小的身體微微顫動起來哽咽地說:“禿嚕說它很喜歡我,但不能陪在我身邊,它說它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就趁著爸媽睡覺的時候,偷偷開門送禿嚕走了。”
老趙一時間無語凝噎,甚至突然明白了小八平日懶得說話的原因――無言以對。
她憋住內心的“WTF!!”醞釀許久扯出一個非常扭曲的笑容:“小朋友,你真的不是在耍姐姐嗎?”
玖怡小臉一皺、小嘴一撅,硬生生從年畫娃娃變成了恐怖玩偶。更恐怖的是她突然衝向老趙,往她懷裡一鑽,小手熟練地懷抱著她的腰,然後放聲大哭。老趙身體不受控制地呈現出投降狀,玖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抽搭搭地說:“可是這都第三天了,禿嚕還沒有回來啊,哇……”
老趙歎了口氣,不自覺地將手放在小姑娘背上,替她順起氣來。玖怡的小臉窩在老趙腰間,在她無暇顧及的角度,朝著某個方向狡黠一笑。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會發現先前一直站在此處的小八,不知何時已不見蹤影。
最終,老趙還是應了玖怡的要求。哭罷的小姑娘躲在一旁繼續裝乖,老趙也懶得理她,嘴裡叼著自己的“報酬”棒棒糖,手不停毫地在地圖上劃拉。她已從玖怡三言兩語中判定出冥器原型,既然為了找它原主人,應該跑不了太遠,至少不會飛天遁地。
老趙又將手附在玖怡身旁的黑霧上,任憑其在她手間來回繚繞,之後迅速收手在繪製好的地圖上畫了個圈,這個圈以玖怡家為中心,半徑不超過十公裡。
畫完這個圈,老趙又恢復成吊兒郎當的模樣,她得意地衝玖怡挑了挑眉,然後掏出脖子裡掛著的精致口哨,對其猛地一吹。隨著口哨聲響,九厘閣的暗門豁然開啟,露出一輛鋥光瓦亮、帥氣非凡的――電毛驢。
老趙長腿一邁,輕輕松松跨上電驢,之後極為刻意地耍了個帥,騎著電驢在玖怡面前來了個彎道漂移,撂下一句:“小姑娘,在這裡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