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蘇玥臻
她看著小八目露凶狠:“即便是破了我的法陣又如何?就算你們能力再強,也殺不了我!”
“本來的確不能,但有它就可以”小八從兜裡掏出那支鎏金龍紋銀簪對吳雪靜說。
吳雪靜臉色一僵,欲要伸手去奪,張啟卻先一步擋在小八身前激出水龍。
張啟朝小八喊道:“念我教你的咒術。”
小八屏住精神嘴裡吟唱著張啟所教的咒術,眼前的場景忽而發生了變化。
吳雪靜雖是身著華麗的紅色嫁衣卻是被人押解著進了帳篷中,身旁的宮人殷勤地向座上之人獻媚道:“此女乃我們皇上的一番心意,希望大王能夠喜歡。”
吳靜雪的故國北禾因為新帝昏庸,以至於人才凋零,邊境屢屢被攻破,為了不讓敵國繼續對北禾侵略,北禾向敵國俯首稱臣。本該在皇陵守孝的吳雪靜,縱然是不情願,口不能言地她依舊被強行套上嫁衣,送往敵國軍營。
吳雪靜聽見那人起身的動靜,她抬頭看向那個被尊稱為大王的人,約莫三十歲左右,長相平庸,身材中等,每走一步,右臂的袖子會空蕩蕩地搖晃著。吳雪靜臉色一白,她想起回宮前最後一戰追擊逃兵的場景。
那個跪地求饒的男人,原來他竟是當年那個窩囊的敵國皇子,本以為廢掉他一隻使劍的右手則斷了他的前程。不曾想才三年不到的功夫,他竟然爬上了王之位。
大王鉗住吳雪靜的下巴,同時認出了這位故友,目露陰霾道:“當年你廢我手臂,殺我士卒,讓我回國後淪為笑柄,那時我便發誓總有一日會讓你嘗嘗這份屈辱。”
吳雪靜不能說話,只能瞪著他,似乎在警告他該報答她的不殺之恩。大王似乎也了解到她的意思,他看著吳雪靜認真地說道:“你放心,你當年不殺我,今日我也不會殺你,我會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來人!”說完,大王喚來兩名小兵對他們吩咐道:“北禾把不能說話的啞巴公主送來給寡人求和,毫無誠意,把她送到軍營,賞給戰士們爽樂吧。”
吳雪靜臉色頓時失了血色,她想要起身逃跑,可早已被人灌了迷藥,渾身虛軟無力只能聽從他人擺布。
賀以率兵前來的時候,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吳雪靜衣衫破爛,只剩下一口氣。賀以悲憤交加,雖是殺了這許多畜生但始終換不回吳雪靜的清白,他將吳雪靜救回,雖是撿了條命回來,卻從此鬱鬱寡歡,人也日漸消瘦。
賀以因為私自出兵遭到重罰,並且被調遣邊關抵禦敵國的入侵,他請求帶吳雪靜一同前去,新帝因怕敵國報復,只能應允帶兵大將,卻遭到了妻子定康公主的反對。
定康公主找來江湖術士蒙騙新帝,聲稱如今江山岌岌可危,全然是龍脈斷裂的緣故,只需要找一個生辰對應的女子埋葬在龍脈斷裂處,即可修複龍脈,永葆江山不倒。
吳雪靜被人偷偷帶到石室當中,定康公主早就在那裡恭候著她,吳雪靜見布置好的一切便已心中了然,她冷冷地看著自己兒時最好的親姐妹,心中雖是疼痛,卻因這些年的種種經歷變得沒那麽痛了。只不過她不甘心也不明白,為什麽她要這般對待自己!
“真不愧是父皇最疼愛的小女兒,臨死前的眼神都是一樣。”定康看向吳雪靜的眼中只有恨意。
吳雪靜滿是驚詫,是她殺了父皇!
定康用食指輕點朱唇:“噓,別大驚小怪,父皇久病纏身痛苦不已,我只是幫他解脫,讓他可以早登極樂罷了。”
吳雪靜沒想到昔日如小白兔般無害的定康,撕開了真面目後竟如此可怕。
定康很滿意吳雪靜現在這副怒不可言的樣子:“我擁護新帝上位,他就會給我至尊榮耀。我的傻姐姐,你曾擁兵自重,難道不知道權力的誘惑有多大嗎?”
“小時候我喜歡的東西從來搶不過你,但是有權力就不一樣了,你看賀以到最後娶的人不還是我!”
定康朝身後的侍女使了個眼色,對方拉開了手裡的匕首向吳雪靜步步逼近。
吳雪靜一腳將她踹開,這些年她雖因病魔纏身而日漸虛弱,但畢竟是將軍出身,侍女哪裡是她的對手。定康絲毫不意外她的反應,她接著說:“不要想著拖延時間賀以會來救你,早上賀以就已經跟隨軍隊離開了。我說你沒臉見他自己藏了起來,他也沒再找你。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冰清玉潔的雪靜公主,賀以對你依舊死心塌地嗎?”
吳雪靜聽完之後一時心灰意冷,而身後的侍女早就爬起來趁她失神的瞬間出手偷襲,匕首往她的心窩狠狠捅了下去。
靈魂在死了之後飄出驅殼,吳雪靜才聽到那個侍女向定康詢問道:“早上賀將軍不是為了找雪靜公主,誤了出發的時辰被皇上罰了鞭刑嗎?”
“哼,那又如何,人都死了,賀以他還能娶個死人回家跟我爭位份?”
“我要殺了你!”吳雪靜接近癲狂的臉貼近眼前……
幻境消散,張啟一把拉住了吳靜雪,小八從簪子的記憶中回過神來,他再看向吳雪靜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