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老趙翻了個白眼,正想懟回去,但她手上的波紋唇魚已經散發出勾人的味道,這個關頭,她才懶得分神呢。
小螃蟹在一旁看得口水直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波紋唇魚。
老趙問:“你平時也吃魚嗎?”多數情況下,器靈們為了修行都舍棄了口腹之欲。
“吃啊。”小螃蟹眼巴巴地看著魚說:“小荷花說,器靈也有生有死,所以有生之年,一定不要委屈自己才是!”
呦呵,這小荷花倒是少見的通透之靈。
老趙覺得自己應該和小荷花蠻投機的,不像那二狗子……想到這裡,老趙又喊了一聲兄:“瞧瞧人家小螃蟹,你真不吃啊,這波紋唇魚可貴了呢!”
兄對她的盛情相邀充耳不聞,隻凝神看著遠方那片略有些晦暗的雲彩,怕是要變天了……
很快,他的擔憂就得到了印證。海上狂風突起,波濤洶湧而來,一個浪花拍過來,瞬間就滅了篝火順帶毀了烤魚,連漁船都險些翻了過去。幸好兄反應及時,用靈力強行穩住了漁船。
海上的天氣瞬息萬變,雨勢也不講究遞進,剛一來就呈傾盆之勢。兄眼睜睜看著老趙被淋成落湯雞,又因為暈船瑟瑟縮縮地窩在地上,挑了挑眉,心想:“讓她丫舍不得買帶船艙的漁船!這破船要是能穿越南海,他就真改名二狗子!”
不過,他當初沒拚命阻攔老趙買這破船,就是等著她吃虧返航呢。這樣想來,兄把本要說出口的奚落咽回腹中,他就不信老趙不會長個心眼。
然而,他與老趙相處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待雨勢漸緩,他就聽到了老趙痛心疾首地呐喊:“我的烤魚啊!”
小螃蟹有樣學樣:“嗚嗚嗚嗚,烤魚啊……”
兄揉了揉太陽穴,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暈船了……海上的天當真是風雨莫測,轉眼間天竟然放晴了,剛才的狂風暴雨仿佛像假的似的。
老趙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海風吹了個半乾,她舔了舔慘白的嘴唇,問小螃蟹:“要不你再問問,看還有沒有魚要自殺?”
小螃蟹握著小拳頭應了聲好,轉頭對著大海問:“還有……魚……不想活了嗎?”
兄無語地望著海面,小螃蟹剛那一嗓子早就嚇跑了他們周圍的魚群,他就不信還有第二個蠢笨如老趙的波紋唇魚……等等……那由遠及近的龐然大物,是什麽啊?
“小心!”兄長手拎起老趙準備騰空而起,不想小螃蟹興奮地喊道:“海怪先生,你怎麽來啦?”
兄松開手,眼看著那龐然大物逐漸浮出水面,竟是一個牛頭鰻魚身的怪物!這怪物雙眼赤紅,在看到小螃蟹後“哇”一聲哭了出來,形如水柱的眼淚在海裡卷起無數浪花,險些弄翻了他們的漁船。
小螃蟹呆呆地問:“海怪先生,你怎麽了?”
“我不想活了嗚嗚嗚嗚……”又是一波巨浪向他們襲來。
老趙強忍著想吐的衝動,朝海怪喊:“哥們兒!別哭了!你想死,我們也吃不下啊!”
兄:“……”我想重新被封印。
海怪先生許是被老趙的這句話給唬住了,聞言瞬間不哭了,眼睛卻變得更紅了。他的牛臉上漸漸呈現出極其掙扎扭曲的表情,很快他像是克制不住似的,瘋狂地扭動起來:
“我好痛啊……好痛啊!”
四、
兄見勢不妙,當即用靈力驅使著漁船急速朝遠方駛去。但這海怪大抵是瘋魔了,他體型巨大,扭動著身子朝他們追來,很快便拉近了距離,海面上響徹著他的痛呼:“我好痛……殺了我……殺了我!”
老趙徹底暈菜了,眼神呆滯地抱著甲板,一動不動。
兄環繞四周,發現他們所處的海域連個孤島也沒有,因為老趙這個主人能力太差,作為與其有契約的器靈,他如今的靈力受製於老趙,連三成都發揮不出來,換做以往,他怎會被一隻海中生物追得如此狼狽。兄有些心急,如果海怪窮追不舍的話他們就只能棄船了……可他現在無法確保自己的靈力能撐多久……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兄看著癲狂的海怪,心下突然有了決定,他飛身而起又用靈力將漁船送至遠處,對老趙說:“向前劃船!我去會會那海怪!”說罷,他隻身飛向海怪身旁,用靈力與他纏鬥起來。
老趙趔趔趄趄地起身,想要去夠船槳,可她稍一向前就被昏天暗地的眩暈感給包圍了,甚至開始乾嘔起來。小螃蟹傻傻地楞在一旁,一會兒看著遠處的海怪先生一會兒看看老趙,他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呢?
與此同時,兄那邊的情況也並不樂觀,海怪並未被他給絆住,也沒有攻擊他的心思,依舊朝著漁船跌跌撞撞地前進,嘴裡喊著:“嗚嗚嗚我好痛……小螃蟹……”
看來這海怪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小螃蟹……兄登時有了主意,朝小螃蟹喊:“小螃蟹,下船!”
小螃蟹聽到兄的話,腦子裡還是一片漿糊,身體卻遵從他的指揮,笨手笨腳地攀上船沿,就要往海裡跳。沒想到,他的動作讓海怪更激動了,海怪忍著劇痛將長尾向小螃蟹掃去:“幫幫我……”大抵是想將他接來。
不過他這長尾一掃,非但沒能接住小螃蟹,反而將漁船戳出個洞來,海水瞬間湧入漁船,估計很快就要沉船了。
“糟了, 老趙不會水!”兄急忙朝漁船飛去,這當口,海水已經快要與漁船持平,馬上就快翻了,老趙手忙腳亂地在裡面撲騰起來,姿勢跟個癩蛤蟆似的,兄長手一伸嫌棄地撈起老趙,至於那漁船怕是只能棄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小螃蟹趁亂扎入水中,試圖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去堵那破洞,嘴裡帶著哭腔說:“海怪先生這次惹大麻煩了,嗚嗚嗚嗚,如果小荷花在就好了……”
他話音未落,甲板上的船槳突然光芒大漲,一朵花骨朵從中現身來到小螃蟹身旁。小螃蟹瞪圓了眼,問道:“你是小荷花嗎?”那花骨朵卻並不理他,而是自行來到了那破洞處繼而身形膨脹了數倍,恰好堵上了它,隨後花骨朵以極快的速度吸收著漁船上的海水。
刹那間,漁船上的海水消失地無影無蹤,吸飽了水的花骨朵也肆意地綻放開來,恰是一朵潔白的荷花。
“嗚嗚嗚嗚,小荷花是你嘛?”小螃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上前抱住那荷花,這動靜終於引來了正在對峙階段的三“人”。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那朵荷花,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處於癲狂狀的海怪先生突然平靜下來,眼中的猙獰也不複存在,他的牛臉上呈現出一種近乎溫柔的神情,含情脈脈地看著那朵荷花。
老趙不明所以地問兄:“二狗子……這是小荷花嗎?”
“不是,這是她附在我船槳上的一縷靈念。”
此時,千裡之外,一個提著藥籃子,身著杏白荷花紋襦裙的少女暗道一聲:“不好!”然後丟下藥籃,消失在山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