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阿Q帶著墨鏡、口罩,全副武裝地站在九厘閣門口。若是從前,這於鬧市中憑空現形的店鋪,足以讓他這個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三觀震碎。
但自中元節那晚魯家探秘後,阿Q碎掉的三觀就沒撿起來過。這些日子,他托人尋訪高人無數,結果卻都不盡人意,到現在,阿Q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了。
所以在老趙現身後,阿Q也並未提起興致,行屍走肉般跟著老趙來到前廳。以往來九厘閣求問的客人,莫不是對老趙敬畏有加,此人又是熟客介紹來的,這副態度實在是令人心厭,老趙對阿Q印象糟糕透了,但現在她看在錢的份兒上,只能來者不拒了,她面上客客氣氣地道:
“你是阿Q吧?老丁專程打了電話過來。既然是老丁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來九厘閣所為何事?”
“阿?”阿Q顯然還在神遊,全然沒聽到老趙講話。老趙見狀隻得先請他入坐,複又吆喝小八趕緊給客人上茶,將待客功夫給做全了,然後將他晾著,自己在微信上狂罵老丁。
老趙這邊罵舒坦了,小八也端著茶過來了。待小八擺好茶,又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後,阿Q才如夢初醒般,端起茶杯,預備要飲。等茶杯碰觸到口罩後,他方才後知後覺地摘了口罩和墨鏡,對著老趙訕笑。
看到他的相貌後,老趙瞬間驚呆了。本來阿Q一頭浪到飛起的花輪頭,又有墨鏡口罩加持,老趙還以為他長得不錯。沒想到,眼前卻是一張“活死人”臉,聳拉著的大眼掛在凹陷的眼窩上,墨色的眼圈配上烏青的嘴唇,這要是被林正英碰上,定不會輕饒了他。
阿Q想必是見慣了這樣的反應,倒也不惱,而是問老趙:“你會驅鬼嗎?”
“驅鬼?”老趙心裡不屑,卻意味不明地問。
“沒錯,驅鬼。”說完需求,阿Q從兜裡掏出一根煙,跟個毒癮患者似的,哆哆嗦嗦吸了一口,這才壯了膽,跟老趙講起自己在中元節遇到的直播事故。末了,又翻出手機,將粉絲錄屏拿給老趙看。
看完視頻,老趙暗自嘲笑,視頻結尾跟阿Q所述全然不同,觀眾只看到主播自己嚇破了膽,繼而從二樓滾下樓梯,“咚”的一聲主播倒了屏幕碎了。
倒不是質疑阿Q,一般情況下,相機確實無法捕捉“鬼”,但阿Q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不齒,被英烈鬼魂捉弄更是活該。
老趙將手機還給阿Q,想著視頻中他意氣風發、痞帥十足的模樣,再看看現在這個吸完煙就頹喪下來的“僵屍”,安慰自己也算做了善事,然後收回目光,問:“你在別墅遇到的女鬼還在糾纏你嗎?”
阿Q聽到“鬼”字顫了一下:“沒有了,但我只要閉上眼就會看到她們,我好久沒闔過眼了。”
“這是創傷性應激反應吧,你確定驅了鬼,就一定能好?”一看阿Q就是心虛被嚇破了膽,要不是客人,老趙真是懶得理這種人,想到這裡老趙隻想早點乾完這單活繼續湊錢。
“不確定。”阿Q又給自己點了根煙:“心理醫生這樣跟我建議的,她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老趙嘴角一抽,沒想到還有建議病人用驅鬼解決問題的醫生,她隻得就事論事:“驅鬼倒是沒問題,不過,老丁應該跟你講過九厘閣的規矩,你要以什麽為代價?”
阿Q一咬牙:“我三分之一的簽約金。”
老趙一聽是錢,精神抖擻地給阿Q報了個銀行帳號:“我對簽約金沒概念,你打定金過來,數目滿意,咱們再議。”
阿Q掐了煙:“我現在沒錢,平台說我複播後,再和我談簽約金。”
老趙一聽這人想賴帳,瞬間不高興了,甚至想要送客,卻聽阿Q又說:“我去年的簽約金是一個億。”
“什麽!”老趙驚呼出聲後,才覺得丟了九厘閣的人。畢竟如果不是給風九瞳磨去了幾乎所有家當,她絕對是個不愁揮霍的大小姐,這種時候決不能丟了范兒,想著她裝模作樣地打量起阿Q “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覺得你有星相呢,嘻嘻。”
阿Q被這聲“嘻嘻”嚇得一愣,不知為何又想起那女鬼來,驚魂未定地盯著老趙,卻見老趙保持著八顆牙的笑容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