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就聚集到洛封家中，圍著客廳裡的桌子討論起來。

“你覺得我們昨天晚上是集體觸發了遊戲的某個機制，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面對唐喬覺皺眉的表情，洛封聳聳肩說:“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你不能說這種情況絕對沒可能。”

“老實說，我更偏向於是遊戲臨時出現了故障。”崔珺在一旁思索著說。

“我感覺你們倆都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唐喬覺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胖臉上寫滿了凝重之色，“昨天我們三個可都沒有戴上遊戲的設備，即便是遊戲出現了故障或者是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遊戲機制，我們又怎麽可能看到遊戲的界面?”

聽到唐喬覺的話，洛封兩人都沉默下來。

實際上他提到的這一點，他們不是不清楚，問題在於，如果排除掉所有符合常理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些選項，可就都不怎麽正常了……

“會不會是什麽全息投影?如果我們沒戴眼鏡的話，沒準遊戲就會觸發這種設置呢?”

安靜了一會兒後，崔珺舉舉手，提出了一種可能性。

拆台的人還是唐喬覺，他皺皺眉說:“我不太了解那東西，問題是投影一般都是直來直去吧?就算是小封當時手上的登錄器放出了投影，當時我站在你們背後，我怎麽也能看到遊戲的登錄提示?而且，不是說一台登錄器只會綁定一個人嗎?小封手裡面那台設備是怎麽同時識別出我們三個人的?”

洛封若有所思，看向唐喬覺，“那按照你的意思呢?”

唐喬覺和他對視一眼，然後咂咂嘴，猶豫片刻才開口說:“我這麽說你們可能會覺得我很神棍，但我真感覺……昨晚的情況像是真的鬧鬼了。”

“你是說靈異現象?”崔珺也皺了皺眉。

“我更願意把它稱為超自然現象。”

“那不就是靈異現象?”

“也有可能不是靈異力量造成的啊，比如說外星人黑科技?”

見兩個人說著說著就有點歪樓，洛封無奈地打斷說:“先別管到底是外星人還是鬧鬼了……總之，我們現在的意見統一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肯定是遊戲有問題。”崔珺總算給出了一個篤定的結論。

“那現在的問題就剩兩個了。第一，我們要怎麽查清楚問題的來源，第二，既然現在遊戲出現了問題，在沒弄清楚真相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這些遊戲設備暫時封存起來?”

聽完洛封的話後，崔珺點點頭，又瞅著他，“我們倆倒是沒什麽問題，反正等開學我們都很忙。問題是你可以嗎?你之前不是還想快點升級進那個羅刹海廛裡面玩玩嗎?”

“對啊。”唐喬覺也瞅瞅他，一臉的懷疑，“你確定自己能忍住不玩?”

“我對遊戲還沒迷戀到那個份上，萬一真是什麽靈異現象，我們再玩下去可就真的是在作死了。”洛封衝兩人翻翻白眼，用稍帶玩笑的口吻說。

只是，聽了他的話後，唐喬覺和崔珺反而真的略微默然。

尤其是唐喬覺，他緊緊皺眉，想了想還是對兩位好友說:“不如……我們還是保險一點，直接把遊戲設備丟了算了?”

“怎麽了?你的感覺那麽不好嗎?昨天不就是彈出個遊戲的登錄界面嗎?”崔珺詫異地問。

“難道這樣還不夠恐怖嗎?”唐喬覺看看她，語氣忽然低沉，“這就像是原本應該沒有自主邏輯的機器人，突然有了和人一樣的思維，能夠自己行動，你覺得這種事還不夠嚇人嗎?”

“這只是一款遊戲而已！”

“別忘了，

恰恰是沒有情感的東西，往往會做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行為。我覺得，如果這個遊戲真的有問題，我們最好還是遠離它比較好。別忘了，這個遊戲設備還跟我們的神經接連在一起，萬一到時候出現個故障，你整個人癱瘓沒準都算幸運的。”唐喬覺的話讓崔珺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當然知道唐喬覺的口氣盡管不太好聽，卻是真心實意在為他們三個人打算。

只是，出於現代人的認知，她還是覺得唐喬覺的憂慮太誇張了點。

超自然現象之所以是超自然現象，那是因為在人類的認識中，這類現象是不可能發生的，是超越自然的存在。

這麽多年全世界都沒人拿出過超自然力量存在的有力證據，難不成他們就這麽倒霉碰上了?

三個人討論了一陣依然沒個頭緒，洛封在遲疑中，悄悄掃了崔珺兩人一眼。

實際上他昨晚還想過，遊戲的問題會不會和他此前遇見過的那幾件事有什麽關聯，只是這種事好像也沒什麽明顯的依據，而且他們目前根本不清楚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思來想去，他還是暫時把這個問題壓在心底，準備等自己有一定把握再提出來。

這邊還在討論，崔珺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抬手對洛封兩人示意一下，她起身走到旁邊去講了好幾分鍾才走回來。

“昨天的事，警方那邊有新的進展了。”

唐喬覺啞然失笑，“你跟我們透露這種事真的好嗎?”

“昨天還不是你先問的?”崔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而且洛封不是對昨天的事一直很在意嗎?反正之後你們沒準也會在報紙上看到新聞，我提前跟你們說說也無所謂，真正涉及原則性的內容，我當然不會跟你們說。”

“我就是很想知道整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而已。”洛封說著也抬頭看向了走回來的崔珺，眼神中含著詢問。

“你們絕對猜不到韓日遲對警方是怎麽說的。”

“他否認了毒品是他的?”

“何止。”崔珺滿臉不屑地搖著頭，“他甚至還說，那頭大象不是他殺的。”

“什麽?”

洛封兩人都一下子面露驚訝。

“他的原話是，他是被人約到了那家馬戲團裡面，到了地方就見到了那具大象屍體，對方突然襲擊他，經過一番打鬥，對方逃了，他身上不小心沾到了地上的象血，槍也是從對方手上奪過來的。你們說說，這個解釋裡面一共有多少個思維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