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鵬是直奔阿麗去的。
在他的眼中,唯一的目標就是阿麗,她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把這麽多的陰魂禁錮在此地。
只要將阿麗擊潰,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陰魂該往生的往生,該消散的消散,至少不用做了鬼,還要在此擔驚受怕。
阿麗消失,這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也會跟著消失,一切將會歸於平靜。
電流被阿麗暴虐而起的陰氣激發,激蕩得更加厲害,電流甚至從王大鵬的小臂,朝著大臂蔓延上去。
猛地一揮手臂,王大鵬朝阿麗的臉頰打過去。
這就是流氓的打架方式,沒有技巧,沒有招數,沒有道理,隻管朝對方的弱點招呼就成了,目的就是打倒對方。
可是,這一揮之下,卻揮了個空!
阿麗的身子忽然飄起來,急速向後退去,同時她的雙手伸起猛地朝王大鵬揮了過去。
淒厲的哀嚎聲從四處響起,天空幾道身影扭曲著面孔,嘴巴誇張的變成一個黑洞,朝王大鵬俯衝下去。
在這一刻,王大鵬甚至可以看到那些張開的嘴巴裡,露出的獠牙。
速度奇快,並且來的突然,完全在預料之外的王大鵬有些手足無措。
閃身躲避根本就來不及,就像走在夜晚的道路上,一輛汽車忽然從視覺盲點衝出來,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就躲不開一樣。
王大鵬下意識的抬起手臂去低檔俯衝下來的陰魂。
哀嚎聲聽的人頭皮發麻,陣陣陰風被帶起,將他團團包裹,王大鵬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粽子,被陰風包裹得無法動彈。
阿麗在玩陰的!
王大鵬心裡一陣罵娘,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他也不清楚,只希望電鰻小王子不會辱沒了自己這個逼格高高的名號。
“滋啦滋啦……”
藍色電流閃爍不停,王大鵬眼前除了藍色光芒在閃爍,已經看不清其他事物。
緊接著,幾聲哀嚎在耳畔響起,衝上來的陰魂接受電流的洗禮之後,直接被彈射回去。
她們落在地上,變得更加痛苦,亡魂扭曲得也更厲害,接近於半透明的顏色。
在和電流直接親密接觸後,這些亡魂也走到了鬼生的盡頭,掙扎幾下,幾乎透明的身軀怦然而碎,化作一片精魄,星星點點飄散在空中,漸漸的消失於無形。
看到這場面,王大鵬有些驚呆了。
精魄消散的一刻,就像空中消失前的煙花,正在展現它們短暫而又唯一的一次美麗綻放。
只是,在這個時候,這種美麗變得有些詭異,是一種極其詭異之美。
阿麗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她不惜犧牲這裡的亡魂,也要阻止王大鵬。
為的,就是要把袁娜留住。
但是,一次就很大方的甩出好幾個亡魂做墊背的,為啥非要留住袁娜呢。
即使袁娜留下了,也只是一個亡魂而已,和阿麗付出的代價不成正比。
難道這個阿麗不實數嗎?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但現實沒有給王大鵬細思的時間,第一輪的進攻似乎只是一個開胃菜,更大的硬菜還在後頭。
幾道亡魂剛剛消失,又是十幾道亡魂在阿麗的驅使之下,向王大鵬衝了過來。
這些亡魂呼嘯著、怒吼著、哀嚎著,帶著憤怒、帶著不甘、帶著無可奈何的情緒,再次把王大鵬包裹起來。
就像抗戰時期的偽軍一般,
作為先頭部隊的炮灰,知道前面是有去無回的局面,卻只能硬著頭皮上,根本沒有退路。 這一次由於數量的增加,十幾道亡魂給王大鵬帶來的壓力也大了一些。
有過一次經驗之後,王大鵬已經不是處了,盡管姿態體位和熟練程度不佳,但也可以應付一下。
上擋下攔,左劈右砍,稍顯有些手忙腳亂,但最終還是將險情化解。
十幾道亡魂就這樣……也歇菜了。
不過,電鰻小王子的體力似乎正在下降。
王大鵬第二輪激戰之後,顯得有些氣喘,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一些。
此刻,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頭升起。
阿麗是想借助車輪戰術,消耗王大鵬體力,她禁錮的亡魂多達百余。
假若,像這樣一次一次的對王大鵬發起進攻的話,王大鵬真的會因體力不支而倒下。
想不到,電鰻小王子的屬性,對體能的消耗這麽大。
阿麗遠遠的站著,看著王大鵬稍顯疲憊的臉,嘴角勾起可怖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王大鵬已經陷入泥潭不能自拔,只要再接再厲,王大鵬這個攪混水的家夥,一定會被自己打趴下。
這些人,一個也走不出去!
至於被當成炮灰的亡魂,她已經不在乎了,契約才是關鍵,不能有人違反契約,更不能有人能公然挑戰契約。
在這一點上, 人類的契約精神反而沒有鬼物來得實在。
呼的一聲!
十幾道亡魂再次襲來。
這次帶來的陰風是剛才的數倍,地面的沙土被風攪起,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四周的草木和桃樹枝葉跟著飛起,掃在臉上猶如刀片劃過。
身後的幾個人抱著腦袋,縮在路邊的草叢裡躲避,生怕被這陣陰風裹挾而起。
幾個破敗的稻草人,被陰風吹散了架,破布夾雜著稻草,一起呼嘯而過。
王大鵬也被吹的彎下了腰,一隻腳向後支撐身體,才不會被陰風吹倒。
唰唰唰……
王大鵬瞬間被陰魂包裹起來,這些亡魂的力量相交之前更加犀利。
她們像繩索似的,可以把王大鵬束縛住,把他席卷進陰風的旋渦。
不過,電鰻的力量不容小覷。
稍微靠近一些的陰魂被電流擊中,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彈射出去後化作精魄消散。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當束縛的力量變得小了之後,王大鵬揮手斬殺亡魂,讓她們徹底消失,永遠的消失。
盡管王大鵬知道,這些女孩的亡魂是無辜的,可是此刻不是爛好人的時候,她們是自己的敵人,是一種威脅,必須將她們徹底鏟除。
不過,王大鵬喘息得更厲害了,臉色變得蒼白,嘴唇發青,喉嚨有一種乾裂的感覺。
就像一個不做運動的人,忽然跑了幾公裡似的,要他還能談笑風生,根本不可能。
這是明顯體力不支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