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志軍思索片刻,搖搖頭:“沒說,當時她已經暈倒了,我把她從衛生間裡扶出來,她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王大鵬瞪著眼:“你也不問問發生了什麽?”
“我怎麽知道!”魏志軍很委屈地說:“醫院裡隨時都會有人暈倒,很奇怪嗎?”
王大鵬有些無語,魏志軍說的……很有道理啊。
他揮揮手,轉移了話題:“不多說了,你快幫忙查一下王曉晴的家庭住址,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問她!”
魏志軍瞥了王大鵬一眼,一臉這樣做不合規矩的表情:“你要做什麽,要做也是我們去做。”
王大鵬說:“你們最好別出面比較好,我和袁娜遇到的事情太詭異,你們的人不方便出面。”
“那你想怎麽辦?”
“袁娜和王曉晴是同窗加室友,我想看看能不能從她口中,得知一些關於許c薇的信息。而且我覺得她忽然暈倒,透著蹊蹺。在醫院見到她醒過來的時候,看上去她不像個病人,因此我懷疑,她也被……”
話語一頓,目光移向了袁娜,袁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顫抖著聲音問:“你的意思,許c薇也找上了王曉晴?”
王大鵬一副我還能說什麽的樣子。
雖說還不能確定,水中女鬼就是許c薇,但,也八九不離十。
“纏上了就甩不掉,聽之任之倒霉的隻能是我們自己。”王大鵬解釋道:“與其坐著等,不如主動一些把事情弄清楚,你不想每天做同樣的噩夢吧?”
職業偵探的敏感性,再次提醒王大鵬,事態正在變得複雜,而且朝著失控的方向在發展。
如果不加快速度,將此事解決,可能會引起更大的災難!
袁娜默默點頭,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魏志軍。
魏志軍有些無語,面對那可憐的小眼神,他無法拒絕。
再說,吳珊珊是袁娜的閨蜜,拒絕了吳珊珊閨蜜的請求,將來還想混不?
默默拿出電話,魏志軍再次向同事求救。
……
王曉晴打開房門回到家,急忙將空調打開,她覺得很熱,周身一直冒著冷汗。
坐在沙發上,她覺得很疲憊,在醫院的衛生間見到那一幕,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一定是太累了,她這樣勸慰自己。
去醫院體檢是正確的選擇,一定是身體出現什麽問題,才會導致幻覺。
不停的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王曉晴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身上出的汗太多了,黏膩膩的,她起身脫掉外衣,打算去洗個澡。
忽然,衛生間裡傳出陣陣水聲,那是水龍頭髮出的聲音。
她身子一震,警惕的看著衛生間的門,白皙的皮膚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水聲很大,隔著門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這水聲,剛才明明是沒有的!
她遲疑片刻,還是大著膽子緩步朝衛生間靠了過去。
耳朵湊在門邊,除了水聲,再沒聽到別的。
輕輕握住門把手,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壯著膽子猛地打開房門!
衛生間裡空無一物,隻有洗手池的水龍頭,往外嘩嘩的冒著水。
呼……
長出一口氣:“水龍頭壞了?”
走過去將其關掉,再開啟,再關閉,水龍頭沒有故障。
為什麽會自己開啟,往外流水?
一陣陣寒意沒來由的從腳下升起,王曉晴覺得這個衛生間越來越詭異,
有莫名恐懼正在將她包圍。 心髒砰砰直跳,由於緊張,她的肌肉變得緊繃,四肢行動也受到阻礙。
她再也不想一個人待下去了,急忙轉身朝外衝去,隻要能離開這裡就好,不管去哪裡,隻要能盡快離開!
然而她的手還沒觸及到衛生間的房門,房門猛地自行關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絕對不是風吹的,似乎有一隻手在客廳裡,重重的關閉了房門。
四周頓時一片死寂,看著關閉的房門,王曉晴僵住了。
恐懼感越來越強,她想掙扎呼救,可是喉嚨裡仿佛卡住了什麽東西,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用力的敲打房門,用頭撞擊,用指甲抓撓。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她的掙扎蒼白無力。
房門像一道鐵牆,根本無法撼動!
猛地,她停止了掙扎。
一滴冰冷的感覺落在脖子上。
身子打了一個機靈,如此熟悉的感覺!
在醫院的衛生間裡,她有過同樣的感受。
接著,又是一滴冰冷,落在脖子上。
她徹底慌了,不敢朝天花板上看,她害怕看到那個可怕的東西,接著開始敲擊房門,雙手的指甲受損,已經滲出了鮮血。
她已經感受不到疼痛,現在想的,就是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漸漸的,她動作越來越慢,力氣也越來越小,身子緩緩癱軟在地上,淚水無聲的落下。
房門的上方,一撮漆黑的長絲悄無聲息的垂下。
漆黑的長絲,雪白的裙。
色彩簡潔而且分明,透著絲絲寒意。
王曉晴已經僵住了,就像面對天敵的老鼠,面對恐懼的畫面,她卻不能為力。
那東西從房頂用怪異的姿勢沿著牆壁滑下來,落在地上,站直了身子,轉過來面對她。
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接近於窒息狀態。
恐懼讓她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一隻慘白枯瘦的手緩緩抬起來,朝著她的臉伸了過去……
……
車子在樓下停好,魏志軍指著三樓的一個窗戶道:“就是那間!”
三人對視一眼,徑直上樓,來到門前,魏志軍敲響了防盜門。
過了良久,沒有人回應,魏志軍變得有些緊張,回頭看了二人一眼。
王大鵬微微皺眉,湊過去接著敲門。
咚咚咚的敲門聲,驚動了對門的住戶,房門打開,從裡面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對方是個老太太,敲門聲顯然讓她很不爽,可是看到魏志軍的製服時,臉色才緩和下來。
王大鵬抓住時機,朝老太天問:“大娘,對門是不是住著一個年輕姑娘。”
“是啊,今天我買菜回來,還看到她了。”老太太走出來,湊近了低聲道:“怎麽?這姑娘犯事了?”
“沒事,我們找她有點事。”王大鵬隨口忽悠一句。
“你們就別瞞著我了,我一看就能猜個十有八九來。”老太太底氣十足,臉上帶著福爾摩斯一樣的自信:“今天我見到她的時候,她臉色很不對,肯定是沒幹什麽好事,要不警察能找上門來,你們別看我年紀大了,我這眼,毒著呢!”
魏志軍問:“她回家之後,有沒有再出去過?”
“沒有,一直在房間裡。”
“你怎麽這麽確定?”
老太太鄙視的瞥了魏志軍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防盜門:“虧你還是警察,連這個都看不出?大熱天的關著門多熱,一層防盜門足夠了,還通風、涼快。如果她出門的話,我能聽不見?”
魏志軍的臉紅成一朵菊花,這才發現老太太家的防盜門是老式的那種,夏天在門上掛一道布簾子,既省事又涼快,走廊裡有什麽動靜,都可以聽見。
“壞了,這麽說她還在房間裡,但是為什麽不開門?”王大鵬臉色變了,衝過去接著用力砸門。
一陣陣不祥的預感,從他心頭升起。
“別敲了,我請求援助。”魏志軍攔住了王大鵬說。
王大鵬點點頭,也隻能求助警察出面了。
他不想讓事態鬧大,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總不能破門而入吧,不管是自己還是魏志軍,強行破門,總不合規矩。
魏志軍開始打電話請求支援,王大鵬則陪著袁娜坐回車裡焦急的等待。
時間過得不長,兩輛警車開過來,在樓門前停下,魏志軍走過去,再跟一名警官說著什麽。
接著魏志軍朝他們招手,隨著幾名警員,王大鵬和袁娜跟著上樓。
門,被強行破開。
一陣濃鬱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眾人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一眾警員朝房間裡衝了進去。
在魏志軍的陪同下,王大鵬和袁娜,也被破例允許進入房間。但他們隻能站在門口,不能隨意走動。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
客廳裡除了日用擺設,什麽都沒有,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
臥室的門則關著,露出一條小小的縫隙。
急忙衝過去,打開臥室的房門,沒人!
“衛生間!”王大鵬猛得想起什麽,頓時脫口而出!
一名警員距離衛生間的門最近,順手將門打開。
血腥氣變得更加濃烈,地面上,流淌著殷紅的鮮血,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露了出來。
袁娜“啊!”的叫了一聲,急忙捂住雙眼,轉身撲進王大鵬的懷裡。
幾名警員急忙衝過去,當看清了衛生間裡的情形之後,一名年輕警員胃裡開始翻騰,忍不住捂著嘴,衝出了房間站在樓道裡乾嘔起來。
在警員之間的縫隙中,王大鵬隱約看清了對方的臉。
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王大鵬也差點吐出來。
王曉晴雙眼充滿驚恐的朝外誇張的凸起,眼珠幾乎就要衝破眼眶爆裂出來。
在眼睛下面則是滿臉血汙,鼻子以及周圍的一大塊肉被活生生的扯下去,露出白森森}人的骨頭。
肌肉和皮膚邊緣還掛著一些碎肉,上嘴唇也被撕扯下來,牙齒驚悚的朝外齜著。
也就是說,王曉晴是被什麽東西,直接將半張臉硬生生的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