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講,王大鵬衝過去準備和許渃薇撕逼,是鼓足勇氣並且冒著很大風險的。
好比你穿了一件防彈背心實驗品,即使知道這東西具有保護自己的作用,可以擋住射過來的彈頭,然而在面對槍口的時候,要說一點也不擔心那就是吹牛逼。
試驗品就是試驗品,還沒正式使用之前是無法保證其安全性的。
更何況,防彈背心並非可以擋住所有射來的子彈,還是有其局限性的。
就像此刻的王大鵬,爆發出電鰻小王子的加持力量,牛逼哄哄的衝過去,心裡還是會擔心,能不能把許渃薇這種帶著極其暴戾之氣的水鬼給打趴下是一個道理。
他心裡沒底,另一邊的許渃薇其實心裡也沒底。
在水下,在夢裡,她都吃過電鰻小王子的虧,王大鵬手臂上激蕩的電流對她有明顯的壓製作用。
盡管在水下傷到的手已經複原,可是面對王大鵬她還是後退了。
電鰻的力量,不容小覷啊!
王大鵬呼和著衝了過去,帶著強大的聲勢,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帶著牛逼哄哄的霸氣。
為的,其實就是給自己壯膽!
如果不進攻,只能看著那個尖下巴被活活掐死。王大鵬雖說沒有舍己救人的高尚品質,但是見死不救也做不到。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麽糾結的活著。
電流激蕩,四周被映照成一片藍色。
許渃薇嘶吼一聲,帶著憤怒,帶著怨憤,帶著不甘,身形化作一片白霧瞬間散開。
電流劃過那道白霧,迸發出肉眼可見的火星。
隨之,霧氣中傳來痛苦的哀鳴。
白色煙霧倏的一聲躥進洗手間的一個隔間,緊接著下水道裡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響。
沒有停留,王大鵬衝過去拉開隔間的門,只見蹲位下的下水口,翻滾幾個氣泡之後,重新恢復了平靜。
看著蹲位的下水口,以及裡面發黃的液體,王大鵬咽了口唾沫。
尿遁!
從這裡逃走,也需要極大的勇氣吧?
電流在手臂上慢慢消失,王大鵬回過身的時候,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的汗珠。
電鰻屬性壓製了許渃薇,可是剛剛驚險一刻還是給王大鵬造成很大的思想壓力。
這種壓力來自於內心的惶恐,也來自於經驗的不足。
算上許渃薇王大鵬也只見過三個鬼物,絕對不可能像看到普通人一樣那般鎮定自若,跟對方打招呼問一句“吃了嗎您了”,然後一言不合再大大出手。
更重要的還是經驗不足,好比第一次和女孩滾床單,縱然已經在島國*****的指導下,已經把各種技巧和體位學到位了,但是畢竟實戰起來,還是需要一定時間去適應和演練,才能做到熟能生巧。
不過,許渃薇已經逃了,還從她的手中救下了一個非原裝的尖下巴,王大鵬也算積了一個功德,做到見義勇為良好市民應該盡的責任和義務。
尖下巴已經嚇壞了,在許渃薇松開她之後,四肢松軟的癱倒在地上,神志不清陷入短暫昏迷。
魏志軍這個時候,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剛才發生在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以為這是科幻電影中才會發生的場景,和現實世界,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根本不敢想象的程度。
但是,現在沒時間追究王大鵬電鰻小王子的身份,先救人要緊。
魏志軍拿出了電話,
正想撥通警方的電話,卻被王大鵬攔住了。 魏志軍詫異的看著王大鵬。
王大鵬笑道:“打電話報警,你該怎麽和上級交代?”
對啊!
拿著電話的手忽然頓住,魏志軍猛然醒悟,以自己的身份報警,要怎麽敘述剛才看到的一切?
假若是普通百姓,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或許警方以為他是受了驚嚇刺激,神志不清,還可以敷衍過去。
但,魏志軍根本無法敷衍。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王大鵬,像是在說:快點想辦法,我一個人忽悠不來!
王大鵬聳聳肩,拉著他就朝外走:“打電話吧,這裡有攝像頭,肯定錄到我們了,就這麽走了反而更麻煩,你就說聽到有動靜,衝進去看了,是那女孩不小心摔倒,昏了過去。”
魏志軍急忙點頭撥通電話,以他警察的身份,這種事情做起來還是十分便捷的。
放下電話,他瞅著王大鵬,臉上帶著一種,你小子真會忽悠的既視感。
其實他們兩個衝進女廁所的時間加起來,也就一分鍾左右。
等他們從女廁裡出來,正巧看到聞聲趕過來的吳珊珊和袁娜。
“發生什麽事了?”袁娜不解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麽跑女廁所去了?”
如果不是魏志軍警察的身份,光是王大鵬一個人往女廁裡跑,袁娜一定會懷疑王大鵬是不是又獸性大發,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情。
王大鵬隨意敷衍了幾句,讓兩個女孩進去照顧尖下巴,自己和魏志軍則站在原地抽煙,等待警方人員趕到。
很快,警車趕過來,魏志軍上前和同行交涉了一番,接著尖下巴就被警方的人扶上車送去醫院接受檢查。
看著警車走遠,王大鵬才深噓一口氣。
魏志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上車,眼神很是深邃的樣子,意思是:你小子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坐上車,魏志軍啟動車子開上高速公路,嘴角抽動幾下,結果又把想說的話給咽了下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而且身後還坐著兩個美女,如果被美女知道發生這麽驚悚的事情,怕是要把她們給嚇壞的。
“是不是三觀崩塌了?”王大鵬問。
魏志軍點點頭。
“塌了就重建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魏志軍瞟了他一眼:“你說得可到輕巧,你重建一個試試看!”
“我已經重建完畢,已經竣工驗收了。”
魏志軍:“……”
“你什麽都別問,因為問了我也不會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沒辦法回答你。”
“你那個……”魏志軍朝他揮動一下右手:“滋啦一聲, 到底是怎麽煉成的?”
“不知道。”王大鵬實話實說,他確實不知道電鰻小王子的屬性到底從何而來:“那天被雷劈了一下下,接著就醬嬸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個屁啊,驚嚇到是有不少。”魏志軍歎口氣。
“現在你知道,為什麽我說警方是不會在王曉晴的死亡現場,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吧?”
“你的意思……也是那東西乾的?”
想到許渃薇化作一片白色煙霧,咻……的一聲消失,魏志軍覺得脊背冷汗直冒。
坐在後座的袁娜忽然湊過來,一臉驚愕的問:“你們在說什麽,廁所裡暈倒的女孩,和王曉晴有什麽關系?”
王大鵬揮揮手:“你還是別問了,問到心裡是個病。”
他不想說,是不想給袁娜增加心理負擔。
而且許渃薇忽然在高速公路服務區的廁所裡出現,差點弄死那個尖下巴,已經讓他清晰的感知到事態已經徹底失控。
許渃薇,並非普通的鬼物。
就好比一個心理扭曲的瘋子,拿著菜刀滿大街的砍人一樣。
此刻的許渃薇給王大鵬的感覺,她就是那個拿著菜刀的瘋子,她想做的就是砍人,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在慣性的思維下一路砍過去。
最可怕的一點,她隨時可以水遁而走,似乎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攔不住她。
甚至可以……尿遁。
那麽面對一個瘋子,而且可以尿遁的瘋子,即使電鰻小王子,也覺得力不從心,拿她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