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和王大鵬一起去見世面,魏志軍乾脆沒有回家,厚著臉皮,跑到這位葛朗台大爺家裡蹭了頓晚飯。
看著他的吃相,王大鵬一點食欲都沒有了,而且心有些疼。
袁娜似乎是受到頭髮殺人案的影響,也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一些就跑去窗邊,拖著下巴發呆。
王大鵬想過去和她聊幾句,活躍一下房間裡的氣氛,可是思索一下,還是坐回習慣的位置喝茶。
女孩的心思,就像山裡的天氣,變幻莫測哪裡猜得透?
如果不小心那句話沒說對,觸碰了她的逆鱗,豈不是自找沒趣嘛。
魏志軍自己玩的很嗨。
他拿出紙和筆,不知道在上面塗塗寫寫在做什麽,嘴裡面還不時念念叨叨的。
遠遠的看著他,王大鵬忽然覺得他這個樣子,反而有些神棍的氣質。
電話鈴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辣妹打來的。
“辣妹!”王大鵬吸溜一口熱茶,問道:“身上又長毛了?”
魏志軍:“……”
袁娜:“……”
“你才長毛了呢!”辣妹被王大鵬的開場白噎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頓了片刻才叫道:“你渾身都長毛了,你就是渾身長毛的猴子!”
“好好,沒長毛就好,這嚇得我一身冷汗,我以為落下後遺症了呢。”他葛優癱的窩在沙發上,一邊吸溜茶水,一邊抖著腳上的拖鞋。
魏志軍朝他伸出一個大拇指:說瞎話不眨眼的典范!
“這還像句人話。”辣妹道:“我回家和我爸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他也很感謝你們救了我,希望你們明天,都能來我家吃飯。”
“我……們……?”
“對啊!”辣妹點頭道:“小魏哥哥,袁娜小姐姐,還有你。”
王大鵬的茶喝到一半,勉強咽了下去,這茶……怎麽有點苦啊?
不是說好請我一個的嗎?
怎麽如今成了大波轟了?
“哦,好啊,不過他們可能會沒時間。”
魏志軍:“……”
袁娜:“……”
“那我就不管了,你負責請他們一起來,否則為你是問!”辣妹十分乾脆的將這個任務,強加在他身上,接續道:“還有,我不叫辣妹,人家有名有姓的,人家叫蕭雅暄!”
“啥,蕭亞軒?”
“不是那個蕭亞軒!”辣妹沒好氣的一字一頓的道:“人家叫蕭……雅……暄啦!”
“哦,好吧,明天聽你電話。”
其實,王大鵬早就從咖啡廳的營業執照上,看到這個名字了,只是沒想到辣妹就是業主而已。之所以有這個表現,也是出於她名字和某個明星音調接近,正常人聽到之後,都會有些許的驚訝。
人家小美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不假裝驚訝一下,好意思?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名字嗎,就是一個代號而已,沒必要較真兒,只要好記就好了。
電話放下,王大鵬忽然發現,有兩雙眼睛,很不和諧的在看著自己。
端起茶杯,他乾咳兩聲:“沒茶了,還得去沏杯茶。”
“明天我休息,我有時間的。”魏志軍低下頭,一邊說,一邊又開始繼續寫寫畫畫。
袁娜附和道:“我也是。”
王大鵬隻當沒聽見,跑去廚房沏茶了。
等他從廚房出來,經過魏志軍的時候,目光從他面前的紙上掃過,忽然停住腳步。
“你這是,
在分析案情?”看著他紙上的內容,王大鵬問。 “怎麽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是王佳明應該做的,你就是個小民警啊。”
“我也是有理想的。”
“好吧。”王大鵬點點頭,繼續他的葛優癱。
……
晚上九點,一輛車停在偵探社門口。
魏青從車裡下來,敲響了偵探社的門。
似乎,他已經被翠花母子折磨得不輕了,巴不得能早點把他們請走。
於是,他比預計的時間,來的還要早。
打開門,把魏青請進門,看到一個身穿製服的小民警也在,魏青嘴角抽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魏志軍的出現,出乎魏青的預料。
畢竟,今晚的行動,有著刨人家祖墳的嫌疑,有個警察在場,總覺得不太自在。
“沒事,這是我朋友,我們正在商量一個案子,和你的事沒關系。”王大鵬幫他倆介紹了一下,接著說道:“現在出發嗎?”
魏青點頭:“好,出發吧。”
眾人一並上了魏青的車,魏志軍很自然的坐在前排,讓王大鵬和袁娜坐在後座上。
由於是同姓的關系,這兩貨沒幾句就嘮得很熟絡了,居然聊了一路。
一路聊下來,魏青對魏志軍的芥蒂也消失了,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小警察,開始稱兄道弟了。
車子在魏青的海鮮坊門口停下,幾個民工打扮的人,已經拿著工具,在飯店門口等著了。
下了車,魏青看向王大鵬:“這具體要在哪挖呀?”
王大鵬撓撓頭,抬頭看上飯店的窗戶:“你先等等,我去問問本主。”
沒等其他人回答,他徑直走進了海鮮坊。
再次走進海鮮坊,感覺和上次進來的時候差不多。
沒多想,王大鵬直接上了二樓。
樓上,靜悄悄的,按了幾下點燈開關,還是不能正常開啟。
無奈,王大鵬隻好拿出手機照明。
“翠花大姐!小寶!”王大鵬緩步走進走去,輕聲的呼喚著。
只是,這一次就像到鄰居家串門子,沒有絲毫心理壓力。
“你們在嗎?”王大鵬問道:“在的話應一聲啊,我來幫你們搬家啦!”
身後,忽然泛起一陣涼意。
王大鵬背脊上的汗毛跟著根根豎起來。
他急忙轉身看去,張翠花牽著小男孩的手,雙雙出現在他身後。
咧嘴一笑,王大鵬道:“成成啊,叔叔來幫你們搬新家了。”
他還記得,這個小男孩的名字叫成成。
成成也笑了:“叔叔你來啦,你有沒有給我帶新書啊?”
居然忘記了,王大鵬歉意的笑笑:“不著急,今晚是先搬家,還要好多事要忙活呢,不如你先列個清單給我,我照你的清單,去幫你買書。”
“好!”成成點點頭,蹦蹦跳跳的轉身,身影一閃,就消失了。
單獨面對張翠花,王大鵬顯得有些拘謹。
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大男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此刻,張翠花完全沒有煞氣,和初次見到她時的感覺, 判若兩人。
翠花笑笑,笑得自然而甜美:“要不要先歇一會?”
“不用了。”王大鵬急忙拒絕道:“我想知道具體埋葬你們的位置,這樣開工會比較放心一些。”
翠花點頭,按照房間裡瓷磚的拚接線,給他圈出了一個位置。
王大鵬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就去叫他們開工。”
轉身下樓,在樓梯口,王大鵬停下腳步,朝張翠花看去:“那天在阿麗的桃林,還得謝謝你。”
翠花微微搖著頭:“我說過,事情由我而起,也應該由我結束,你不用計較這些。”
微微點頭,王大鵬沒再說什麽,走下樓梯。
那天如果不是翠花及時出現,直接把阿麗給廢了,恐怕王大鵬真會被阿麗給拖垮。
到底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呢。
不過,既然張翠花那麽有格局,自己再多說什麽,反而有些矯情了。
回頭想想,事情也是很奇妙。
他幫助翠花母子搬家,翠花機緣巧合幫阿麗報仇,阿麗又和王大鵬發生衝突,翠花廢了阿麗,救下王大鵬,王大鵬才有機會接著幫她們母子搬家。
冥冥中人和鬼物糾纏在一起,要是簡單說僅僅是巧合,恐怕有些牽強。
給工人劃出了施工范圍,幾個民工開始揮汗如雨的忙活起來。
王大鵬則站在大門外,和魏志軍還有魏青抽著煙。
無意中,他舉目上望,只見在二樓的窗戶裡,翠花陪著成成,正在窗邊看著他們。
小成成手裡捏著一張紙,還在朝他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