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階的鬥技,令的周邊的人都是心驚不已。
在加瑪帝國中,擁有地階鬥技的家族或宗門,總共也沒幾個。今天,卻同時看到了兩道。那種暴虐的氣息,擴散開來,一道道勁風,襲向周圍觀戰的人。
“好”納蘭桀心中叫好。
納蘭桀是知道的,蕭家現在並沒有這個等級的鬥技的,就連納蘭家在舞霓未到來之前,也沒有地階鬥技的。而蕭炎,能夠得到這種鬥技,看來也是得到了奇遇啊。
“蕭兄,當年你我之間的承諾,十分抱歉,我食言了。今天,你的孫子出現在我面前,我必定不會讓他再受一點委屈。”納蘭桀心中說道。
納蘭桀總是那般言出必行。當年納蘭嫣然退婚,害他食言,不知道讓他承受了多大煎熬。
場地周圍,那些觀戰的人,不乏有眼力之人。雖然他們也沒有學習過地階鬥技,可屬於地階鬥技那種獨特的力量,他們還是認得出來的。納蘭嫣然有地階鬥技,他們還不會感覺奇怪。可蕭炎,就是一個烏坦城的小家族族人,竟然也有這種珍貴的東西,不由得,讓他們生出了幾分小心思。
納蘭悠然手中一動,通過鳳凰之羽連接上了納蘭家的大陣,在這片區域設下了一道結界。地階鬥技的威力太大了,給納蘭家造成了太大的破壞不好。
“不愧是能夠煉製出六品丹藥的高人,竟然連這個等級的鬥技都能弄到。看來老頭子我的決定是對的。我看這小子,對雅妃很上心的,還是讓雅妃抓緊點,要是讓別人拐跑了,那還不後悔死。”海波東心中想到。
場地中,兩種能量相撞。一瞬間,那猛烈的衝擊力成波狀閃開,隨後擊打在一處無形屏障上才消失。
空間極度扭曲了,頃刻間,塵土飛揚,根本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麽。
“誰贏了?”
“情況怎麽樣了?”
關心著戰鬥結局的,紛紛詢問著,可誰也看不清裡面發生的情況。地階鬥技,影響太大,空間變得極度不穩定,那些靈魂力強大的人,也不敢用靈魂力查看。
“嫣然,他沒事吧?”小醫仙滿臉關心的問著納蘭悠然,納蘭嫣然畢竟也算是她的妹妹的,兩人關系好著了。
納蘭悠然感應著那片塵土中的情況,靈境的靈魂,已經十分穩定了,倒不必擔心裡面破裂的空間會撕碎他的靈魂。感應著納蘭嫣然的氣息完好,懸著的心方才放下。
“嫣然沒事。”納蘭嫣然說道。
“呼”
小醫仙聞言,也便放下心來。納蘭家的幾名年輕人,也是同時松了一口氣。他們對納蘭嫣然的感情,不會是那種男女之情,更像是哥哥對妹妹的關心。
而身邊的雅妃聞言,就變得憂慮起來了。納蘭嫣然沒事,就說明蕭炎有事了。這女人,現在的心思都放在蕭炎的身上。她以為,只是因為蕭炎是她的一個投資項目,她自己卻不知道,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小男孩有著一些異樣的情緒。甚至,隱隱約約間,有著取代那個人的趨勢。
“小家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可是承諾了姐姐,要幫姐姐成為金之女王的啊。”雅妃雙手合十,面色焦急,心中想到。
最關心的莫過於高台上的納蘭桀。他已經起身,向著塵埃中看去,卻什麽也看不清。
一個是他的孫女,一個是老友的孫子,兩個人,對他都是如此的重要。本來是可以結成夫婦的一對,現在卻鬧成了這般結局。
還真是…
突然,納蘭悠然的眉頭皺了皺,別人不會發現,可細心的小醫仙卻看到了,她輕聲的詢問道:“夫君,怎麽了?”
“沒什麽,家中溜進了隻蒼蠅。”納蘭悠然面色恢復,側身看著小醫仙一眼,低聲的說道。
場地中,塵埃散盡,裡面的場景也漸漸映入了人們的眼中。這些人伸長了脖子去看,他們想知道,這個拖延了三年的決戰,究竟會是什麽樣的結局。
地面已經全部裂開了,那鋪砌在地面上的青石板,變成了碎石,地面上,坑坑窪窪的,沒有一點完整之處。
兩人交戰,破壞力這麽大,也好在開啟了結界,不至於影響到更多地方。只是這地面,想要找人修複,又要花費好幾千金幣了。
納蘭嫣然握著秋璃劍,傲然站立在一處碎石地上,她此時的呼吸有些急促,氣息顯得紊亂,她只有四星鬥靈的修為,強行使用地階高級鬥技,對她的影響還是有些大的。潔白的長袍之上,沾染了些許塵埃,也好在她的修為比蕭炎高,才沒有受傷。
另一處,一處坑洞中,那些伸著腦袋看的人,終於發現了蕭炎。蕭炎衣衫盡裂,皮膚露了出來。他的身上,鮮血淋漓,沒有一處完整,臉龐之上,痛苦之色浮現。艱難的爬出了坑洞,看了看手中的玄重尺,卻發現,只剩下了小半截。在場地的周圍,還能發現一塊塊玄重尺的碎片。
玄重尺雖然堅硬,可面對秋璃劍這種神兵利器,還是未能抵抗。這個日後陪伴蕭炎征戰鬥氣大陸的玄重尺,就此徹底破碎。
“咳咳”
急促的咳嗽著,蕭炎的口中,又噴出了血。
修為的差距,功法的差距,鬥技的差距,兵器的差距。蕭炎唯一比納蘭嫣然強的,也就只有那豐富的作戰經驗,可在這麽大的差距下,這點作戰經驗,根本無法彌補。
“蕭炎,三年之約,你,敗了!從此,你與婚姻解除,兩不相乾。”納蘭嫣然看著蕭炎,平複著有些紊亂的氣息,隨後平靜的說道。
三年來,納蘭嫣然時常會想到,她還有著什麽事情沒有完成。那個曾經讓她不停追逐的天才,時常會出現在她的夢中。今日,三年之約已經結束,納蘭嫣然與蕭炎的婚約正式解除,從此之後,便各不相乾。
蕭炎看著納蘭嫣然,他的眼中,流露出了無盡的屈辱。三年以來,他的目標便是打敗納蘭嫣然,可到頭來,便還是失敗的結局。
“敗了嗎?”蕭炎喃喃自語,語氣中,有些自嘲。
一切的努力,全都白費。到頭來,還是又背著這個“廢物”的名頭。那種被人上門退婚的屈辱,始終還無法褪去。
蕭炎扔掉了手中的那斷掉的玄重尺,頹廢著坐在地上,失敗的代價太大,他接受不了。
周圍的人,議論開了,納蘭家的人,自然是不停的嘲諷。他們怎麽會容許,他們的堂妹嫁給這樣的一個四歲就懂得拈花惹草的人。
雲嵐宗的那幾名弟子,也是出聲嘲諷著,畢竟納蘭嫣然也算得上是半個雲嵐宗的人。這些雲嵐宗的天才,總是自命不凡,看不得小家族出身的蕭炎,他們總認為,只有他們這般高貴的身份,才配得上納蘭嫣然。
納蘭嫣然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而且,還是納蘭家的小公主,這要是娶了納蘭嫣然,便可以少奮鬥一百年啊!
雲嵐宗的那幾人,正說得起勁,結果被雲棱一聲呵斥,便立即嚇得閉上了嘴。
這一次,納蘭嫣然沒有落敗,雲嵐宗的名聲也沒有受損,他自然不會去出手留下蕭炎。而且,古河已經死了,雲嵐宗便沒有了撐得起場面的煉藥大師了。蕭炎在煉藥師大會上,得到了第二名,如此年輕,就有這麽厲害的煉藥術。雲棱已經有了拉攏蕭炎的打算。有著雲嵐宗的培養,蕭炎很有可能,再達到古河的那般高度。
一個六品的煉藥師,能夠為宗門帶來怎樣的利益,雲棱深知。也好在納蘭家與蕭炎的關系並不好,才讓的雲嵐宗有著可乘之機。除了納蘭家,雲嵐宗就是底蘊最雄厚的勢力了,他有信心,能夠吸引絕大多數單體煉藥師。
“哎…”海波東無奈的歎息著,他知道,這次的失敗,對蕭炎的打擊一定很大的。只是希望,不要磨滅了他的鬥志才好。
“蕭炎弟弟…”雅妃輕聲的呼喚著,面色焦急。太過關心,所以,就連她這種混跡商場的女精英,也無法控制情緒了。
“雖然敗了,不過這蕭炎也算是褪去了這個廢物的名頭了。四品煉藥師,還有著這出色的實力。他貌似只有十八歲吧,這種人,誰還敢說他是廢物。”木辰中肯的評價著。
“蕭炎,我承認你很優秀,你已經不是廢物。但是,你我之間,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不可能走在一起的。所以,這道婚約, 還是解除的好。”納蘭嫣然看著蕭炎,平靜的說道。同時,取出了納戒中,三年前蕭炎寫下的那一紙休書。納蘭嫣然將休書拋向空中,手中秋璃劍,懸殊的劃了幾下,那帶血的休書,便化成碎屑,飄落下來。
聞言,蕭炎突然抬起頭,他的雙眼中,充滿了血色,那是因為憤怒,而造成的。死死的盯著納蘭嫣然,那種眼神,就如同猛獸一般。如同三年前的那種眼神一般,再次將納蘭嫣然嚇得退了一步。
蕭炎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那三年鬥氣盡失的時間,早就將他的心性磨礪的十分堅定。但是,這一次決戰,蕭炎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失敗,那種失敗的結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的起的。
“不,我還沒有失敗。還有一招,若你能接下,你我之間的婚約,便就此解除。若接不下,你必須向我道歉,必須去烏坦城,向我父親道歉。”蕭炎歇斯底裡的咆哮了。
這種似乎無理取鬧的說辭,再次讓得周邊觀戰的人,將心揪起來。
似乎,三年之約的決戰,還有些變故了。
“蕭炎,夠了,你已經敗了,休得無理取鬧。”高台之上,納蘭肅驟然起身,憤怒的說道。那種鬥皇的氣勢,擴散開來,一時間,壓得周圍的人有些喘不過起來。
這一次,納蘭肅是真的怒了。納蘭嫣然畢竟還是他的女兒。身為人父,哪能不愛護自己的女兒的。以前,有著納蘭桀的干涉,他才對蕭炎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可蕭炎卻還要得寸進尺。
納蘭肅顧不得的納蘭桀的想法,什麽老友之孫,那與他有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