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納蘭悠然醒來,已經是好幾天后。
隨便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房屋簡陋,隻是隨意搭建而成的一個小木屋。房間中,也沒有什麽家具,簡陋的小木屋,卻收拾的十分乾淨。
“自己,這是被人救了?”
納蘭悠然不喜歡有人看到他受傷的一面,每次受了傷,也會自己找個隱秘的地方,獨自療傷。這次,似乎出了意外,竟第一次,被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納蘭悠然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毒素減少了大半,隻有一些與血液融合的毒素,還有著少許的殘留。身體上,那因為從高空摔下來的皮外傷,看似嚴重,其實也沒什麽。
毒被人解了,實在讓納蘭悠然感到意外。
這可是烙毒,連加瑪帝國最厲害的煉藥師古河都束手無策的東西,究竟是何方高人,竟有這等手段,將這般難纏的烙毒都給解決掉了?
因為中毒的緣故,納蘭悠然的實力有著暫時的減弱,怕是要將體內的毒素徹底清理乾淨,實力才能完全恢復。
既然納蘭悠然醒來了,清理這毒素,就不會太難。不管是按照原著中那般以異火灼燒,還是直接使用“涅”神技,都能夠解決掉體內的毒素。
衣袍已經殘破的不成樣子,再穿在身上實在不合適,從納戒中,取出了一件嶄新的白袍,將身上那件破損了的換掉,理了理頭髮,隨後才向著外面走去。
房門拉開,正欲出去,卻有一道身影,站立在門口,她一手提著個小花籃,一手向前伸出,正做著推門的動作,略顯尷尬。
四目相對,那張潔白無瑕的臉龐,映入納蘭悠然的眼中。
納蘭悠然側身退後一步,讓出了房門的位置。她走了進來,手中的花籃,放在木桌之上,她恬靜一笑,語氣柔和地說道:“你醒了啊?”
少女年齡不大,身穿一道淡白色的衣裙,容貌算不得絕世,卻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淡淡微笑著的臉龐,特別的恬靜。她的美麗有著她獨有的氣質,不似雅妃那般嫵媚,亦不似納蘭嫣然那般嬌貴。她是一種特別安靜的美,隻是看著她,就仿佛讓人心特別安靜。
目光轉了轉,停留在那被一條綠絲帶束著的柳腰之上,不足盈盈一握的柳腰,那般纖細苗條。
“是你救了我?”納蘭悠然的語氣顯得特別平和,和這個少女在一起,仿佛整個世界都會顯得特別安寧。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少女忙碌著,將那花籃中的幾株藥材取出,分好類,整齊的擺放在木桌上。
大概正是因為有著她的存在,這個狹小的木屋,才會被整理的這般井井有條。
“你身上的傷很重,已經幫你上了藥,想要完全恢復,可能還要些時間。隻是你體內的毒素實在太重了,雖然幫你吸…排出來一些,可是那些毒素已經與你的血液融合,蕭炎徹底清除,還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少女背對著納蘭悠然,留給納蘭悠然一個完美的背影。她的背影真的很美,仿佛上天最完美的傑作一般。柔美的秀發,整齊的披散在後背上。再其下,便是那因為絲帶束縛,顯得特別纖細的腰肢。這般完美,就連那米特爾拍賣場的雅妃也比不了。
她平淡的說著,因為是背對著納蘭悠然,納蘭悠然便沒有看到,她說話時,臉龐上的那一抹紅暈。
納蘭悠然知道自身的傷勢有多嚴重的,對於有著“涅”神技的自己來說,自然是算不得什麽。對於別人來說,卻是最嚴重的外傷,更何況還有著那讓古河都無法祛除的烙毒。
少女說的很輕松,她還的的確確的解決了納蘭悠然的一部分傷勢,聽她的口氣,她甚至可以,完全治療好納蘭悠然。少女確實有著不錯的的本領。
少女的實力是四星鬥師,隻是顯得十分虛浮,看來並不是自行修煉而來,而是借助了什麽外力。
“謝謝你了。”平靜的聲音,從納蘭悠然的口中傳出。
納蘭悠然就站在門口處,沒有選擇接近少女。他明明不喜歡被人看見自己受傷,不喜歡被人看見自己狼狽的一面的。可這個少女,也是第一個看見納蘭悠然受這麽嚴重的傷的人。納蘭悠然的心中,反而對她沒有一點反感。
“嘻嘻,我是醫師,救人是我的天職。”少女笑了笑,顯得十分自豪地說道。
她的本意,並非隻是當一名醫師,可她卻沒有煉藥師的天賦,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醫師這個職業。
少女忙碌的鼓搗桌上的藥材,一頓讓納蘭悠然看不懂的操作,她熟練的那些藥草搗成汁。
納蘭悠然未曾移動過身體,就這麽靜悄悄的看著少女操作著。少女認真的模樣,沒有再說一句話,納蘭悠然亦不曾打擾她。
“她這是在配藥?”
納蘭悠然並不知道,明明眼前的這個女孩,見到了自己最狼狽的模樣,自己卻不會對她產生一點抗拒之心。此時此刻,還能夠安心的去等待著她將手中的事做完。
“躺床上去,你該換藥了。”
桌子上的幾株藥材,已經被她處理完畢。她回過身來,臉上有著那種很自然的笑容。
納蘭悠然有些遲疑,他並沒有什麽動作,這時,少女的臉龐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她故作生氣的的說道:“還愣著幹什麽,快點。”
語氣中,有著幾分慍怒,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迷人。
“額?”
幾時有人敢這麽和自己說過話?
可此時,納蘭悠然的心卻特別平靜,她曾救過自己,這才是自己會對她如此包容的緣故吧?
納蘭悠然說了句“好”,便向著那張簡易的床鋪走去。大概是已經被她見到過才不會對她有著抗拒。
可明明那點傷勢,納蘭悠然自己就可以輕易的解決的。
“衣服脫掉。”少女說道。
“好。”納蘭悠然沒敢再違抗她說的話,這個少女很凶的。按著少女說的,脫掉了衣服,露出那纏繞滿身的繃帶。
烙鐵毒印莽除了最後咬納蘭悠然的那一口,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其他的傷痕,烙鐵毒印莽給納蘭悠然帶來的,全是毒素。納蘭悠然這一身傷,全是從高空中掉下來摔的。鬥王之軀,雖然不會摔死,可也留下了遍體鱗傷。
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裸露,少女有些難為情,可這幾天,不也是這麽幫他治療的嗎?
納蘭悠然的腰上,有著兩個獠牙印,十分明顯,少女看了那牙印一眼,臉上有些嬌羞,急忙移開了視線。
一層一層的解開纏在納蘭悠然身上的繃帶,便露出了那滿是傷痕的身軀。
“真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麽,竟會有如此重的傷痕。”少女微微歎息著,說道。
納蘭悠然沒有回話,配合著少女的動作,完成換藥。柔弱的小手,冰涼的感覺,每當接觸到納蘭悠然的身體時,都讓納蘭悠然有著一種觸電的感覺。
她的動作很輕柔,那般溫柔的動作,一點也不會讓人感到疼痛。過了一段時間後,已經為納蘭悠然換好了全新的草藥。
少女的目光停留在納蘭悠然腰間的獠牙印上,有些難為情。如果納蘭悠然還在昏迷狀態,倒還沒什麽,現在他已經醒來,在那般祛毒就不行了。
“你,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融進了血脈,有些難辦,我再想想辦法,幫你祛毒吧.”少女頓了頓,說道。
少女轉身離開,收拾了一下桌子上那殘留著的藥渣。提著花籃,向著木屋外走去。在門口,她似乎又想到些什麽,說道:“對了,這裡是我在一次采藥過程中發現的小山谷, 十分隱蔽。你身上的傷還要些時間才能愈合,要是你沒什麽事的話,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我昏迷幾天了?”納蘭悠然問道。
“四天。”少女說道。
聽到答案,納蘭悠然在心中算了算時間,已經有了他的打算。他開口說道:“我身上的傷,就麻煩你了。”
雖然身上的傷有些嚴重,可納蘭悠然想要恢復並不難。他卻沒有立即恢復身上的傷,由著少女去醫治。納蘭悠然隻是突然對少女有了幾分興趣。那般認真的模樣,真的很吸引人呢。
自己是她的病人,身為醫師,不是應該對自己的病人負責嗎?
少女出得木屋,納蘭悠然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衣物。
木屋中,還有著少女身上,那淡淡的清香。雖然有著那難聞的藥味掩飾,可納蘭悠然卻忽視了那藥物,獨獨對那種微弱的氣息有些迷戀。
納蘭悠然竟然覺得,自己大概是找到了初戀的感覺。
納蘭悠然從來不會以為,自己會這般輕易的愛上一個人。
少女的容貌,算不得頂尖,在他所見過的女人中,雅妃,夭夜,甚至那個還未熟透的熏兒,都在她之上,但少女的那種氣質,卻是獨一無二的。
淡薄,恬靜,溫柔。
不正是納蘭悠然心中,最完美的伴侶形象嗎?
出得房門,那滿山谷的鮮花野草雖美,又豈能比得過那采藥的少女。
看著那在山谷間忙碌的少女,納蘭悠然微笑著,這不正是自己向往著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