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琪琳愣了一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勾陳，動了。這一次，它沒有朝琪琳攻擊。它只是慢慢地走向了琪琳。

勾陳在琪琳的面前停了下來。四目相對，琪琳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星辰大海，滄海桑田。

琪琳看得有些出神。她沒有察覺到，勾陳的身形正在消失，化作了光流進了她的意識體中。

等琪琳反應過來的時候，勾陳已經完全消失了。這是……

王辰一直守在琪琳的身邊。琪琳的狀況穩定下來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琪琳睜開了眼睛。有那麽一個瞬間，她的眸子閃出了一絲銀芒。

王辰捕捉到了這個瞬間。意識本源的蛻變?琪琳，竟然真的做到了，靠她，自己……

想到這裡，王辰心裡一痛。

意識的蛻變是最難的。王辰經歷過兩次。融合天辰的意識和宇辰的意識讓他的意識強度超越了神王極境。

但琪琳，沒有像他一樣的條件。沒有三世之魂，沒有時光之力。

最重要的是，她的意識，甚至是殘缺不全的。這意味著遭受精神上的重創，理論上她會比別人更先崩潰。

生命基因的蛻變很難，但意識的蛻變，更難。

除非是經過，煉獄一般的考驗。破而後立，完全將自己的意識重塑。

琪琳，靠著她殘缺的意識，竟然完成了幾乎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到的事。

她的意識，在剛才，究竟經歷了什麽。在琪琳的身上，王辰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和自己相同的氣息。

雖然僅僅只有一絲，但足以讓王辰詫異了。難道，琪琳也有機會，進入，精神之海?

“我，臉上有東西嗎?”琪琳看著王辰。她發現，王辰看自己的眼神，一動也不動。

察覺到了自己有些失禮了，王辰將目光收了回去。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你的口中就沒有，其他要和我說的了嗎?”琪琳平淡地看著王辰。

“琪琳，事情過去了那麽久。我知道我說什麽都不管用了。我，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雖然，我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

“是我，把你的人生搞得一團糟的……”王辰的頭低了下去，不敢再看琪琳。

“你還在為這件事感到後悔的話，我想，大可不必了。”琪琳繼續道，“過去的事，我也想再提了。至少，你最後，沒有騙我。”

“雖然我心裡最後的一絲虛幻的念頭也被你摧毀了。但至少，我學會了正視現實。”

“我，不恨你了。”琪琳的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可我……你說，什麽?”王辰正要繼續說道歉的話語，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恨你了。”琪琳縷了一下自己遮住了耳朵的秀發。

一時間，王辰百感交集。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琪琳會原諒自己。但從琪琳的笑容中，王辰知道，她沒有說謊。

她真的，放下了。

“我曾經，確實很憤怒，很絕望。”琪琳坐到了沙發上，抬起了手，示意王辰也坐下。

“但是，我花了幾十年的時間來思考這件事。或許，是我錯怪你了。”

“沒有誰做錯了。因為這一切色開始，就是錯誤。”

“琪琳……”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是想問，我後不後悔遇到你?”

王辰點了點頭。

“我……不後悔。只能說，我運氣不好。我們，有緣無分了。”琪琳笑著搖了搖頭。

“琪琳，我會，加倍地補償你的。

”王辰開口道。“你有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任何要求都可以?”琪琳的有歪了一下。

“嗯。”

“那，做我男人。”

“這……我做不到。”王辰做夢也想不到琪琳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所以，不要輕易許下一些你做不到的承諾。”琪琳沒有生氣，而是繼續說著。

“你已經給了我，最好的補償了。你已經把我，所有的記憶還給了我。最真實的我，這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王辰沉默了下來。

兩人久久無話。

……

“如果你沒事了的話，我要去陪小琪了。”還是琪琳先開了口。

“哦，好。”王辰下意識地答應了一聲。

“那你……”

“我就在這裡，待一會兒。琪琳，你去吧。”王辰關閉了屏蔽聲音的結界。

“好。”琪琳站起了身，朝樓上走去。

王辰坐在沙發上。琪琳的話，讓他既心痛，又開心。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琪琳一生都恨他。如今，這個希望似乎已經達成了。

只是這樣，就代表了琪琳一個人將所有的傷痛默默承受了下來。

這個傷口會好，但永遠都會留下那條疤痕。

琪琳，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永遠都是這樣一個， 樂觀，溫柔得如水一樣的女子。

王辰躺了下來。他覺得有些累了，便合上了眼睛，開始休息。

……

琪琳把小琪抱在懷裡。小琪已經熟睡了，在琪琳的懷裡趴成了一個大字型。

琪琳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關切的神情。她想起了王辰問自己的話。

小琪，我應該會把他養大吧?只是，之後怎麽樣，只有天知道了。

琪琳的壽命已經被王辰強行擴展了。而且，她的容顏再過多久也不會改變。

但小琪不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地球科技的突飛猛進，又有了天使的幫助，生命突破到幾百年已經不成問題。

可是對於琪琳來說，小琪的生命，太短了。他，是會死的。

琪琳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時刻。

不過，應該不會再哭了吧?想到這裡，琪琳無奈地笑了一下。

這一輩子的眼淚，都被一個混蛋給用光了。這個混蛋，現在就睡在樓下。

哼，當初，就不該把他扣在家裡。要是直接把他扔警察局，現在我也不至於，成這個樣子。

……

天亮了，琪琳睜開了眼睛。小琪還在熟睡。不過，她卻睡不著了。

琪琳輕輕地抽出身，把被子蓋在了小琪身上，沒有驚動他。

整理了一下自己輕薄的睡衣，琪琳走下了樓。

她看到，王辰躺在沙發上。這一刻，琪琳的愣了一下。

她的思緒，突然回到了幾十年前。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一切，卻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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