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安靜,寂靜,寧靜,就同一場葬禮,就如同正舉辦一場葬禮。
肅穆,莊嚴。
林晨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然後俯視著水中,靜默的屍骸,水中的屍骸如同水面般平靜,仿佛和水面一體。
林晨看得入神,腦海裡像是想起來什麽。
“三樓的海報,三樓的狼房的海報。”林晨心裡驚呼,嘴巴呢喃細語。
他想到了一個能將所有一切貫穿起來的真相,一條線索,他大叫出聲:“是這樣!”
林晨扭頭,回身對後頭的那兩個人叫道:“大哥,鱉仙人,你倆知道這房屋的怪異嗎?房屋具有生命力。”
“這我知道。”唐六藏說道,面色平靜,話語淡然,並不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些。
鱉仙人則閉上眼睛,像是睡覺,沉默不語。
“那三樓的兩個房間,房間床頭,上方貼著的兩張海報,你知道嗎?”林晨繼續問道。
“這個,我印象裡,應該沒有這個,也有可能是我失控後,貼上的。”唐六藏再次解答,這次有些不確定,因而顯得略微嚴肅。
林晨卻更加堅信了一些判斷。
他說道:“一切都是這樣,一切都是源於聖骸的到來。”
“房屋吸引來了某個魔怪,然後房屋便被侵佔了,房屋就被寄生了。房屋的構造就如同一個人體,有著各種器官。”林晨說著自己的推斷,越說越興奮。
“因而,三樓的第一幅海報,就是人體器官,對應的是房屋的構造,意在說明房屋是個生命體。”林晨繼續自己的推理。
“第二幅海報,則隱喻著這具聖骸,旨在揭示這具聖骸的結構,讓人能夠拚接,修複完整的聖骸。表明聖骸也是這裡變化的根源。”林晨最後推理道。
隨著他的推斷結束,一切都豁然開朗。
“最後,也就是最後的一點,我見到的那個狂人,一個怪人,做著各種試驗的怪人。他說過自己給羊羔綁上念珠,有著一層含義。”林晨最後要解開這個謎團。
“我想,這層含義,已經非常明顯了。”林晨臉上有些欣慰。
“那就是暗示了這具聖骸,是佛教高僧的!”林晨最後鄭重地說道。
他說完,如同一個被抽空了力氣的人,一下子泄光了氣,十分的疲憊,長呼出一口氣,就走出了浴室,然後來到大廳中央,桌子處,挑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而唐六藏則努力理清著林晨的話語,將這龐大的信息給消化乾淨後,才終於恍然大悟。
“我想我弄清楚了。”唐六藏舒展眉頭,也撥開迷霧,從迷霧中走向了光明地帶。
而老鱉則依舊不語,緊閉的眼睛似乎發皺,想起來什麽似的,陷入了一種憂愁裡。
林晨明白老鱉有許多事情隱瞞了他,他知道老鱉了解許多不為人知的事,但他不必去問,因為老鱉遲早會將一切全都交代清楚的。
“鱉仙人,你應該是和那位僧侶有著不可告人的事,但我想你一定會說出來的。伴隨著我的探索,一點一點吐露出來。”林晨心裡面想道。
這一切都全部解釋完畢,唐六藏為了表示歉意,邀請林晨吃飯。
林晨則推脫了,他誤打誤撞,進來這裡,在這裡居住了一夜,還弄壞了一個衣櫃,自然不好意思去吃人家的。
“林晨,既然你不吃飯就算了。我打了你,你為救老鱉弄壞我一個衣櫃,就算兩清吧。”唐六藏說完,便心平氣和,表情輕松多了,暢快地轉身出門。
“要走嗎?”老鱉此時睜開眼,知道他們要離去了,於是問道。
“是的,鱉仙人,跟我回去嗎?”林晨詢問起踏的意見。
血色老鱉點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林晨就將它揣進懷裡,然後看了眼自己曾經裝魚的塑料袋,還掉在地上。
他走過去,將塑料袋撿起,然後將老鱉放進塑料袋。
老鱉立即四肢亂蹬,大罵道:“林晨侍衛,你這是欺君罔上!”
“不是,我這是為你好,裡面有水。”林晨笑著道,隨即將老鱉放進了黑色塑料袋。
老鱉眼前一黑,就不掙扎了,噗通一聲,掉進塑料袋的水裡,然後覺得渾身涼爽,感覺不錯。在這盛夏,清晨,就是三十度的高溫,老鱉對於這種有水納涼的滋味,還是十分滿意的。
林晨則拎著老鱉,又一手揣著本岩石書,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唐六藏掏出鑰匙,鎖好房門,對著林晨說道:“我知道你和我一樣,也不是正常人。”
“嗯?”林晨轉向他,目光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讓人打攪我的生活,所以,你別將我的事情亂說。”唐六藏眼睛盯著林晨,目光中透露著些許寒意。
林晨明白對方的意思,趕緊說道:“我的特異,你也知道,我倆手裡各自有對方的把柄,我說出來,對我沒有好處。”
林晨的話,讓唐六藏頓時安下心來。
兩個人再次恢復了笑臉,氣氛重新變得輕松。
鎖好房門,林晨心裡想道:“也許今後還會來到這裡的。”
隨後,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跟隨著唐六藏走了一路,不多時,來到了唐六藏的新居所,也就是先前的那棟平房。
林晨看著這棟平房,眼裡流露出驚訝,當唐六藏掏出鑰匙後,他再次驚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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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家!”林晨大驚失色。
“是的,我老婆還說你偷窺她呢!”唐六藏說這話時,像是在開玩笑,臉上也掛著笑容,但林晨卻能感受到一個男人,一個成年男人的敵意。
“女人,不是那麽容易開玩笑的。”林晨知道,一旦涉及到女人的話題,每一個有尊嚴的男人,都會十分氣憤,或者說不容冒犯。
因而,林晨先前即便是想被人救走,才引起對方注意,被她誤會成偷窺的,但在對方老公看來,也不是一件能夠被輕易包容的事。
“之前我和你解釋了,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林晨再次道歉,十分誠懇,他真的很害怕被人誤會,他太討厭被人誤解,被人仇恨的感覺了。
“沒事。”唐六藏又恢復了平靜,心裡的那股暴戾被再次化解,似乎,先前的他又受到了那種邪念的影響。
或許,他本人其實是處於一種隨時會爆發的狀態,也有可能是一種分裂的狀態,總是介於狂暴和安寧之間。在這兩種狀態之間徘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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