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回味著這兩句話,就好像在咀嚼一塊很難嚼爛的口香糖一般。
每咀嚼一口,就能從口香糖裡得到一絲甜味,吸食一點蜜汁。而這兩句話就如同滋味濃厚的一塊口香糖,怎麽也榨不盡其中的甜味。
“牢籠是什麽呢?是房屋嗎?”林晨心裡產生了自己的思考。
“並不是吧。即便打破了這個房間,出去了,他還是處在新的牢籠裡。”林晨思考道。
“天地也太狹小,何嘗不是一個大的牢籠呢?”林晨心裡這樣想著,卻又從那些話裡品味出來新的意思。
“但似乎也並不是這樣。減肥哥的靈魂表達的應該不是關於天地,而是欲望吧。”他再次壓榨出來另一種味道。
“假如他出去了,減肥哥逃脫了房間。那麽他就會行動自如嗎?”林晨想道。
“不會的,他依舊是一個動彈不得的巨胖,並且仍舊會不斷暴飲暴食。”林晨再次往後遐想。
“到了更大的世界,卻不能移動,那又和當初被困在牢籠裡有何兩樣?只是換了個更大的籠子吧。”想到這兒,一切豁然開朗。
林晨繼續撥雲見月,從霧靄裡找尋話語的本意。
“他還會繼續被困,繼續不能移動,為何呢?是因為周圍多了幾道枷鎖?還是身上被束縛了鎖鏈?都不是。他之所以不能移動,只是因為食欲。”林晨更進一步延伸了這些話的意義。
“而欲望又何止食欲一種?被困的人又怎麽只會是一個?”林晨發出感歎,“其實所有人大概都或多或少地被困在一個牢籠裡,牢籠或大或小,但締造者卻都是自己本人。”
想通這些,林晨內心澄靜了不少,就好像一個稍微明悟的人,得到了一點關於哲學的見解。於是便覺得舉世皆醉我獨醒,認為自己不惑了。即便,他僅僅只是看到了一點螢光。
“不過,還是一堆麻煩沒有解決。”林晨再次清醒過來,自己並不是無所事事的閑人,依舊面對著大量的困難,被現實一個刺痛,飄忽的心立刻落了下來。
他重新看向走廊,走廊一邊,他曾經經過的地方,那扇紅色油漆木門就原封不動地嵌在牆壁裡。
“該去看看這扇門後有什麽了。”說著,站在減肥屋窄小門外的林晨側身,邁開腳步,沿著牆壁,朝著那扇紅門走去。
手電筒的光比手機光要強上許多,光線的范圍也更開闊,被照亮的大片地帶全都映入林晨的視線。相對來說,可見視野更為寬廣,大約一半的走廊都能清楚看見。
“現在是不是應該出現某些文字,像玩遊戲一樣?”林晨想到了一些闖關做任務的遊戲,每得到一樣道具,使用後立刻自身的屬性點,或者某些數值會提高。
按照他的設想,現在他得到了一個手電筒,估計遊戲的話,會出現這樣的文字懸浮窗“拾取超亮手電筒一隻”。
然後,他打開手電筒,立刻身上再出現各種數值。
“視野:+100”
“戰鬥力:+10”
“體力:+0”
“胸圍:+0”
“腰圍:+0”
“臀圍:+0”
“獲得技能:手電光線,刺瞎狗眼”
……
“對了,還得有叮叮聲。”林晨想到這些,覺得現實可比遊戲玩味多了,畢竟,遊戲會像一個直白的傳聲筒,而現實則是一台隱晦的密碼箱。
“無聊的遊戲,直接透露信息,就太沒意思了。
還是現實更難解決,什麽也不告訴,還會告知一些虛假的信息。也有可能會突然冒出來一大堆無意義的信息。”林晨將遊戲與現實對比,內心裡吐槽了一番。 “遊戲玩家只要充錢就可以了,哪怕掛機都能通關。”林晨再次調侃。
“而現實卻是你根本就沒有充錢渠道。哪怕有,你也不能保證對面不是騙子。”他想到了一些富二代,或者有錢人,想通過賄賂的方式進入某所知名高校,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些富豪花了大價錢買通教練,把自己子女送進名校。對了,名校好像叫屍潭浮。”林晨開啟瘋狂吐槽模式。
“最後,氪金了依舊失敗。”說到這,他更加確信現實的複雜程度遠甚遊戲。
“而現實最令人覺得困難的地方便是從大量無意義的信息,以及虛假信息中甄別出來有用的,有價值的。”林晨想到遊戲的簡單粗暴,便更加覺得現實困難無比。
“我該怎麽從打通這個毫無解決可能的現實關卡,才是真正讓人覺得興趣盎然的地方。”吐槽完遊戲的單一,林晨的腳步也走到了紅木門的跟前。
他停下來,開始從頭到腳地掃視一遍紅木門。
手電筒的強光打在上頭,門上多出來一個大的光圈,立刻將這漆黑的一片區域照亮了大半。
紅木門和正常的門一樣,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油漆塗抹得像是紅蠟燭淚滴成一團,沒有均勻。似乎修建這扇門的人,很敷衍,隨意地塗抹油漆,塗滿就交差。於是油漆就一塊疙瘩,一塊疙瘩地堆積在一起。這種疙瘩多了,像是人皮膚上長出來的大量癩子。有些令人不適。
“真是一扇得了皮膚病的門。”林晨嘴上開著玩笑,心裡卻響起輕緩的退堂鼓聲。
“還是有些不詳的感覺。”林晨內心底有些顫抖,冷笑話並沒有將他的心給安定下來,反而讓他往一個不好的方向想。
“要是這門真的就是得了皮膚病呢?要是門內有著什麽古怪的生物,一個得了皮膚病的怪物,或者能讓人感染皮膚病的病毒,那我不會躲不過去?”林晨越腦補,越發感到危險,在門外糾結。
“算了,我只是來試試鑰匙的,又不一定就去,只是試試鑰匙而已。搞不好這扇門沒有打開,鑰匙不是這扇門的呢。”這樣想,林晨便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一把銀白鑰匙,然後對著門把手下的鎖孔瞄準了下。
“尺寸合適。”林晨感到不知是驚是喜,鎖孔與鑰匙頭是吻合的。
他略做思索,還是手上往前推動,將鑰匙筆直地插進了鎖孔。
鎖孔內發出“鏗鏗”的金屬碰撞聲,但暢通無阻,似乎鑰匙是與之配套的。
等鑰匙的前部徹底沒入鎖孔,林晨手腕轉動,門鎖芯發出清脆地啟開聲。林晨立刻手上稍稍使些勁往前推,那紅木門隨即便被推開大半條縫。
“被打開了?”他有些畏葸,其實他內心深處期盼的是門打不開,他對於這扇皮膚病門有些陰影。
“進不進去?”林晨屏住呼吸,眉頭緊鎖,心裡矛盾著。
“既開之,則進之。”躊躇了會兒,內心一陣狂跳,他喘了口氣,隨即安撫好情緒。手上往前猛推,門被徹底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