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樹木茂盛,草花擁簇,沒有受到城市的汙染,四面寧靜,空氣清新,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
不遠處,一大片空曠地帶,上面坐落著無數正在修建的樓房,大概得有幾百棟。城市在不斷開發,郊區也不能幸免,這種平靜的生活正在被打破。
林晨所在的那個區域,樓房已經竣工,屋內裝修也已經完成,因而有許多流離失所,又或是鄉下的老人入住進來。
因為是民生設施,作為公益建築提供給孤寡老人的住所,因而房租低廉。林晨被王德警官安排到這裡,也是一種福分。
林晨正興奮地手舞足蹈,屋外卻響起了敲門聲,隨後傳來熟悉的叫喊:“林晨,林晨,快出來見大哥!”
“來了!大哥給你來開門了!”林晨從椅子上騰地站起,小跑著到了門前,轉動把手,拉開了屋門。
門外面立著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樣貌:“林晨你小子運氣真好,居然啥事沒有。”一日未見,郝風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晨,卻見他生龍活虎,身上沒有一點傷痕。
林晨則注意到郝風頭上纏著一層繃帶,郝風的臉上也能看到一點淤青,精神狀態有點欠佳。
“沒事吧,郝風?”林晨關切地詢問起郝風的身體狀況,但郝風一臉輕松的笑容讓他的顧慮煙消雲散。
“沒事,大哥身體好著呢,林晨,聽說你勇鬥罪犯,受到了嘉獎,是不是真的?”郝風在醫院裡,李琳女警的注視下醒來的,被李琳女警問了許多,李琳女警也告訴他許多林晨的消息。其中就包括一人勇鬥三惡棍,大破地牢救美人。
當然,郝風是怎麽也接受不了一貫懦弱,膽小的林晨突然變得如此勇猛,於是在他的追問下,女警李琳逐漸露了破綻,然後不斷地開始將自己添油加醋注水的講述給榨乾,最後就剩下真實情況。
郝風腦子裡印象深刻,李琳女警一開始的說法:“你都不知道,當然那個小夥子多麽牛,一個人打三個身高兩米的壯漢,壯漢手裡拿著一個嬌小美女做人質,於是小夥隻得就范,讓大漢暴打一頓。結果沒想到小夥卻趁機,將女孩給救走,接著沒了女孩的顧忌,他一下子發力,眼裡射出精光,兩隻手一手抓住一個大漢的腦袋,就把大漢的頭摁進了實心的地面裡,最後一個大漢給嚇得痛哭流涕,直接自己把頭撞進了地面裡。”
“呃,說實話。”當時,郝風的表情大概就和《千千沒想到》裡的王大斧一樣,眼神迷離,嘴巴微張,像個癡呆兒童。
“啊,剛剛的確說的過了一點。”李琳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著就說起了真實情況。
“那小夥叫林晨吧?”李琳望向郝風,郝風點了點頭,得到肯定的回復後李琳繼續平靜說道。
“林晨他面對豬狗不如的夫妻小孩三人,把其中的壯漢打倒後,另兩個就只能乾罵,毫無還手之力了。他們全都被按進了一個糞坑裡,隨後林晨從他們手裡救出了長相非常特別的女生。”李琳不知該怎麽形容小老的樣貌,隻好用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詞“特別”。
郝風聽罷,總算有些相信了這個版本,他立刻起身,李琳要攔他:“你還有傷。”
“已經好了,我身體沒事了。”說完,郝風做了兩個俯臥撐,又倒立了一下,給李琳展示自己的身體狀況。李琳隻好和醫生說了下,辦理了出院手續,讓他出院了。
郝風再問了林晨新出租屋的住址後,便馬不停蹄地朝著這兒趕。
到了郊區,看了眼公家的房子,郝風以自己學建築的眼光大致判斷出這房子質量一般,但性價比的確非常劃算,便敲起屋門,房門隨即打開,二人再次相聚。
林晨邀請郝風進屋坐下,郝風便順手坐在了屋內唯二的兩張紅塑料高椅之一上,他環視下四面,一台老式彩電引起他的注意。
“還有電視啊?”郝風不禁感到有些羨慕,他沒想到這裡的條件如此之好,竟然心裡面也有些想搬來住宿。
“可能是為了給老人家解悶吧,為了豐富老人家的精神生活。”林晨想起昨天剛來這裡時,一群老爺爺老太太正聚在廣場看露天電影的畫面,林晨不禁徜徉,他覺得他老時要是也能如此安寧就好了。
“我都好久沒看過電視了,多久了呢?五年了吧。”郝風回憶起自己過去的點點滴滴,一股淡淡的憂傷湧上眉宇。
“那就打開看看現在放什麽吧。我都很好奇現在的電視節目和我以前看的有什麽不同了。”林晨起身走到電視機旁,左右望了兩眼,見找不到遙控器,就拉電視機下方的櫃子,從櫃子裡翻找了會兒。
“沒遙控器。”林晨從櫃子裡抬起頭,衝郝風無奈地道。
“那就用電視下面那一排按鍵吧。”郝風起來,走向電視,他拿起電視機的插頭,插在插排上,電視機的待機指示燈瞬間亮紅。郝風災摁了下最大的開關鍵,電視屏幕一個跳動,便閃出畫面來。
“是本地台,在放《喜門羊羊與灰大狼》。”郝風聽到熟悉的配音,熟悉的配樂,有些喜悅,對林晨說道。
“不對啊,怎麽成這樣了?”林晨望了眼電視機畫面,電視機屏幕上,幾隻長相奇怪的羊正在分吃一隻狼的肉。
“嗯?”郝風看見林晨如此吃驚,重新對向電視,瞬間,他感到莫名的涼意襲上心頭,眼睛不由地睜大。
“這是《喜門羊羊》?”郝風也開始懷疑自己的雙眼,他眨了下眼睛,但眼皮張開後,投進眼睛裡的畫面依舊是一夥羊在分屍分食一隻狼。
林晨退回椅子上,身體機械般地重重坐下,他開始回憶起兒時看的《喜門羊羊與灰大狼》動畫片情節。
那時候,《喜門羊羊》是全中國最火的動畫片,沒有之一,只是近年來被一部同類型的三維動畫《熊貓出沒》給取代了,勢頭逐漸弱了下去,但《喜門羊羊》依舊是動畫一線,至少處在金字塔頂端下一層,不少人更是將《熊貓出沒》的三個主角,熊大貓、熊二貓以及禿子強,與喜門羊羊並列寫成了順口溜,足可見其江湖地位。
然而,現在電視上的那血腥畫面真的是《喜門羊羊》嗎?林晨在懷疑,他的世界,童年的世界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