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恢復如故,清灰色石頭書再次變成一本普通的不起眼的書籍,刺眼的亮光也逐漸褪去。
林晨重新看向對面,對面牆壁上的裂口處,大量的白熾燈光匯聚在這裡,形成了一道強烈光束,劃破了黑夜,照亮了半個房間。
林晨的手電筒的光芒一與這道光束對照,便立即消失,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林晨隻得依靠牆壁口這道光束來進行照明。
他看了看周圍,四面牆壁上脫落,露出來裡頭黃色土層,土層有些破口,更內層的磚石隱約可見。
地面上,排布著密集的水泥錐子,就好像是一群井然有序的士兵在舉行演練。但越往外,越靠近門,越稀疏。
抬頭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方,什麽也沒有了,黃色黏液在黑色汙垢被根除後,也盡皆消退,重新回到了房屋的血管裡。也就是那些水管內。
水管內此時也冒出光亮,是黃色的熒光,把水管照射得半透明,像是一根熒光棒。
林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看了下,手機屏幕上顯示九點半了。他也更加的疲倦,準備好生休息一會。
“對面牆壁,我想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林晨朝著對面喊道,他準備叫喊完,就立即走開,回到隔壁臥室,直接躺倒就睡。
“可以,什麽問題?”對面牆壁內傳出腦電波,抵達了林晨的頭顱內,林晨立馬就將其轉化為話語,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光線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我的手電筒的光,一碰到牆壁上透出的光,就會熄滅。”林晨問道,他有些疲倦,伸了個懶腰。
“我想,我是無法解釋清楚的,你只能過來看一下吧。”牆壁內的那個人傳出腦電波,回復道。
林晨看了下面前那些密集的短錐子,準備繼續跳躍過去,隨即做起準備運動,曲腿擺手。
牆壁內的那人卻直接傳來消息,說道:“我想你可以讓一旁的癌蚊載你過來,而不是直接跳過來。”
“嗯?”林晨一聽到這意思,立即停止了身體動作,望向一旁正撇著臉的癌蚊,他有些懷疑。
思忖一會兒,又打消了疑慮。
“仔細想來,它的雙翼振動頻率如此之快,也應該能載得動我。”林晨在聽到牆壁內的人的話後,顧慮的便是能否被載動,但一細想,立即認可了癌蚊的能力。
“林……晨……”癌蚊依舊有些吞吞吐吐,不好意思。
“別太拘束。”林晨安撫道,隨即向它征求意見,“癌蚊,我可以讓你載一陣嗎?”
“可以。”癌蚊總算擺脫了拘泥,有些痛快地答覆道,聲音依舊渾濁。
“好的。”林晨隨即看了下癌蚊,做了個向下蹲的手勢,癌蚊立即會意,伏下身子。
林晨距離癌蚊僅僅兩分米,他一腳跨了過去,癌蚊體型大概和公雞差不多大,顯然是無法完全托住林晨的身體的,林晨剛跨過去,便立刻又退回來。
“怎麽了?林晨。”癌蚊總算適應了,徹底放松自我。
“沒,就是覺得好像你太小了,不能托住我的身體。”林晨解釋道。
癌蚊隨即明白過來:“那我想可以這樣做。”
林晨聞聲,投過去不解的目光。
癌蚊卻扇動翅膀,飛上了半空,接著,在翅膀的轟鳴聲中,癌蚊飛到了林晨身後,用六根相對翅膀來說非常短小的爪子抓住林晨的後背。接著,癌蚊加速振動翅膀,翅膀上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托力,便拉著林晨往天上飛。
林晨隻覺得身子一輕,便雙腳離地,接著,人就在半空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四肢一折撲騰。
讓癌蚊搞得很麻煩,隻得停在半空中。但好在過了一會兒,林晨總算適應,於是,就將雙手耷拉在身前,像是一個烏龜,讓癌蚊拖著飛了過去。
到了牆壁邊上,牆壁邊緣地帶都沒有水泥錐子,因為不斷湧動的強風直接就將那些糊狀點給吹開,所以這裡相對來說比較乾淨。
林晨落地,被癌蚊輕輕放了下來。他兩腳先著地,勉強穩住身子,不讓雙手趴到地上。
林晨站直身體,就面對著這面破舊的牆,牆上的裂縫,那破口就擺在眼前。
“你知道嗎?要是你剛剛強行跳過來,估計腳底會被扎穿。”那裡頭的人依舊用腦電波跟林晨交流。
林晨有些疑惑。此時癌蚊落到一邊,就靜靜地站著。
他問道:“為何?我都已經跳過一次了,並沒有問題。”
“你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你的拖鞋能夠在被扎一次?”那個人像是老謀深算一般,又或是一切盡在他的掌握。
“看樣子,也確實如此。”林晨解讀完他的腦電波,立即翻過自己的腳底面,看了一陣,發現上頭千瘡百孔, 像是被扎成了蜂窩,似乎隨時都會潰爛而裂開一樣。
他不禁想:“估計得換副拖鞋了。”
牆壁裡的那人此時再次說道,用腦電波給林晨傳來消息:“我想,你應該已經見過我了。”
“我見過你?這是怎麽回事?”林晨有些迷惑,他問道。
“你現在可以過來看一眼了。”牆壁內的人腦電波傳來。
“透過這道縫隙?”林晨試探地問。
“是的,就是這個裂口。”那裡的人繼續解答著林晨的疑問。
“這是怎麽做到的?打穿這面牆壁?”林晨依舊有著無數疑問。
“不過是被你身邊那位做的好事。”牆壁內的人有些生氣,腦電波被翻譯出來的話語,再林晨看來滿懷怨恨。
“好吧,至少以後不會了。”林晨做起和事老。
接著,他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了牆壁跟前,將頭貼了上去。
林晨將眼睛對準上頭的破口,朝裡頭望去。
“怦怦!”一顆巨大的心臟在熾烈地跳動,心臟上頭布滿了白熾燈泡。
白熾燈泡至少有十幾個,發出刺眼的光亮,把心臟所在的一隅給照耀得燈火通明,如臨白晝。
林晨看著這一幕,睜大了眼睛,他想起來先前的幾次被運送,自己模糊不清地見到的那些場景。
又想到了上頭那黃色熒光棒似的水管,一切答案總算呼之欲出。
一聲悶響,林晨腦內掀起一波巨浪,翻湧過後,他平靜思緒,心裡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一切的真相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