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平靜著,默默不語,郝風跟在身後,王德警官則一臉困頓。
周圍全是在大叫的人群,像是一群野狗,隨時會衝過來把林晨撕裂。
“哈哈!我早說過他是小偷!現在被抓了吧!”
“呵呵呵。”
“這個小子總算要死了。”
“一定要整死他。”
“我就是被他打傷的,他偷完東西,被發現,還打人!”
“我的兩萬塊呀!天殺的小子!”
“我見義勇為,被他打了!你們要給我撫恤金!”
“我要拿錦旗,你們要給我頒獎!”
“窮鬼!幸好我報了警!”
“哼哼!”
“都是他打的我!”
……
一群人有的在陰笑,有的在偷偷鼓掌,有的則叫罵,有的則各種裝慘,有的則跳腳,裝好人,還要那肥婆的獎金。
三個人陸續上了警車,林晨卻根本不理會背後的聲音,他只是感到茫然。
“那個吳蘭蘭,難道是有什麽苦衷?或許是家境貧寒,才這樣的吧?”林晨心裡仍舊抱著憐憫,他還相信著吳蘭蘭。
郝風上車後,王德警官關上了車門,隨後撥通電話,又叫來幾個同事,要把所有人一並帶回去做筆錄。
打完電話,王德警官進車,關上車門,他說道:“林晨,就是你真的偷東西了嗎?”
王德警官目光裡有些許懷疑,他也被這群人給弄得動搖了。
“沒有。”林晨平淡地回復道,接著,繼續面無表情。
郝風則說道:“王警官,你也認為我們是小偷嗎?”
“不是,只是問下情況。”王德警官立刻辯解道,不想傷到他們的自尊。
“那我就把當時的情況說一下好了。”郝風開始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清二楚。
王德警官聽完,仍有些狐疑:“你們有這麽能打嗎?”
他知道林晨和郝風比較獨立,早熟,但依舊無法接受兩個人獨自面對一群暴徒。
林晨這時又開口,打斷道,說出來自己當時想好的話語,用來掩蓋自己的異能。
“這是因為我學過一些武術,郝風也和我一樣。因為有武術基礎,就能夠對付幾個成年人,但不能打得過。只是單純地躲閃。”林晨解釋道。
王德點點頭,有點相信了他的說辭,不再懷疑他們的力量。
警車驅使了一會兒,大概十分鍾,到了警局,王德警官打開門,讓兩人下車。
二人手裡都被拷著手銬,警局外頭,一堆圍觀群眾,在觀看著。
“哎,我說這個家夥肯定是偷東西了,你看,他瘦小,一看就是小偷。”
“那不一定,你肯定說錯了。他明明是搶劫犯,搶了東西的。”
“得了吧,你倆,那兩個人看上去應該是一起的,同夥犯案,肯定是掃黃。”
“不管怎麽說,那個瘦子肯定是個殺千刀的,一定要把他打死。”
“那個眼鏡男也不是好人,要把他們弄死。”
……
“啪!”不知是誰,逛街買菜的一個婦女中的一員,向林晨扔來了一個臭雞蛋。
林晨側身躲了過去。
“啊呀!這個殺人犯居然還敢躲!我看他樣子,一定是殺人了!和我以前見過的那些殺人犯一個樣!”
“我兒子就是給你們這種人害死的!還我兒子命來!”
“要判他死刑!”
“你們為什麽要害死我兄弟!”
……
林晨這下徹底煩了,之前那些人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裡的圍觀群眾完全不明就裡,一無所知就直接把他當成殺人犯了。他被這些群眾弄得有些氣惱。
但還沒結束,又有一個拿著話筒的女人出現了。
話筒女,長得還算端正,舉止得體,說話禮貌,將話筒遞過來,對林晨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您是殺人了嗎?”
“不是。”林晨一聽她的話,就不想搭理。
“那您是搶劫了嗎?”她又問道。
“不是。”林晨一邊往前走,她一邊追著問。
“那肯定是偷東西了!對吧?”女記者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以為自己說中了。
“不是。”林晨更加不耐煩了。
“那你是幹了什麽?說一下犯罪體驗,我要做個獨家采訪。”女記者就和一隻蒼蠅,追著林晨這個沒縫的蛋,硬是要弄出一條縫來。
“我沒犯法!”林晨有些歇斯底裡,眉毛抽動,面向前方,不看記者,對著空氣吼道。
“不可能,你肯定犯法了,戴著手銬,就是犯法!”女記者並不被退去,仍舊不依不饒地說道。
嘰嘰喳喳個不停,一邊說,一邊掏出本子記著:“殺人犯,應該是因為搶劫,盜竊,殺了人,所以才會對於這些詞語抵觸,並拒不承認。”
記完後,女記者便興高采烈地走了。她心裡眉飛色舞,現在有了第一手新聞資料,她開始不斷想著明天的報道該起什麽話題。
林晨卻根本不知道這位已經把他給描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變態殺人犯。
他仍舊慢步地朝警局內部走,到了門口,停住了,猶豫了下:“我第一次進警局。這是我第一次進警局。”
思忖一會兒,他還是踏步跨了進去。
到了裡頭,王德警官隨後趕到,將他領到問訊室,接著,給他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了下來。
郝風被李琳警官帶到了另一間審訊室,這要防止他們串供,要將他們隔離開。
郝風感到一股無所適從,被這種嚴厲肅殺,弄得如芒在背。
王德警官開始了等人。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出去帶證人的同事開車回來了,四輛警車上坐了十幾個人。
經理,吳蘭蘭,肥婆,錢壯民和他乾弟弟,以及其余的幾個被推選出來的,要告死林晨的代表。
這些人一個個目光都滿含怨毒,滿倆黑線,心裡想著怎麽整死林晨。
到了審訊室,站在審訊室外,玻璃門旁,肥婆開始了哭訴。
“嗚嗚!嗚嗚啊啊!警察同志,都是那兩個人捅的我,都是他們!偷了我東西!”肥婆嗚咽幾聲,就假裝哭暈,要倒在牆上,被經理給攙扶住。
經理給吳蘭蘭使了個眼色,吳蘭蘭立刻附耳過來。
“蘭蘭,你還想養活自己男朋友吧,你男朋友聽說最近不好過,失業了。你可得好好伺候我呀,不然你男朋友可就沒錢用了。”經理眼鏡鏡面一明一暗,鏡面映出一吳蘭蘭的一黑一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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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經理。”吳蘭蘭一副低眉順眼,奴顏媚骨的樣。
她接著問道:“那經理,我和這位女士的事?”
這時,假裝昏倒,倒在經理肩膀上的肥婆睜開眼,嘴巴不動,用鼻音渾濁地說道:“不計較了,只要你弄死那個窮鬼,我還要獎勵你一萬塊。”
吳蘭蘭聽後,立刻眉開眼笑,本來低垂的眼裡,閃過一抹興奮的光彩。
“謝謝,謝謝女士,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吳蘭蘭立即對這個當初打自己耳光,扯自己頭髮的肥婆感激涕零,就差跪下磕頭了。
“看你這條賤狗表現不錯,就獎賞你一下,現在叫我媽,叫經理爸,認我做乾媽吧。”肥婆半睜開眼,含糊地說。
“好,媽,爸。”吳蘭蘭立刻開心得就和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直伸著舌頭,叫得無比親切歡快。
“不是,叫爸爸。”經理一把抓了下她的屁股。
吳蘭蘭立即會意:“爸爸,爸爸。”聲音很輕,生怕別人注意到他倆的奸情。
“叫我媽媽。”肥婆此時也被吳蘭蘭的賤給激發了興致,也學著經理, 順著經理的話來逗狗。
“媽媽,媽媽。”吳蘭蘭喊得比叫自己老娘還親密。
“乖,狗狗,獎勵你一下,跪下,舔我的鞋。”肥婆此時更加興趣盎然,要吳蘭蘭這個賤人來好好伺候一下。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有一大堆男人朝著吳蘭蘭這個長相清純的女人投來火熱的目光,眼睛黏在她身上,就是不挪開。吳蘭蘭身上被撕扯掉的衣服也還暴露著。
吳蘭蘭看看周圍的人,臉紅了半邊,眼睛不斷地左右瞟,忽然,她立刻輕輕地跪了下來,假裝是在找東西。
然後,爬到了肥婆的腳下,將臉貼了上去,親肥婆那豬腳一樣,滿是油粉的臭腳。
肥婆用腳踢了她一下,她還乖巧地用臉迎過去,不躲閃,然後叫道:“媽媽,媽媽。”
肥婆被這賤人給搞得很是舒服,戲弄她一番後,從身上背著的挎包裡掏出一點錢,丟在地上。
吳蘭蘭立刻裝作是自己剛剛掉錢,所以跪下撿錢,將錢給撿了起來。
接著,又重新爬起來,和那經理眉來眼去。
一旁,錢壯民早就對這個賤人垂涎欲滴,眼睛一直盯著這個賤人就沒動過。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
“沒想到,這個女人是這樣一個賤貨!”他那雙老鼠眼一挑,冒出火熱的光,嘴角淫笑,心裡興奮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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