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驕陽更躁,就像是蒸籠下加了一把火,沉悶壓抑感莫名而生,心慌慌的,就好像是要中暑。
大爺清了清嗓子,裡面好像有一口難以下咽的痰。
“這個遊樂場剛在縣城裡開業的時候,大家都說,以後放假了,在家門口就可以帶孩子來玩,真是省了不少事呢。”
大爺說著,點上了一根煙。
“剛開業那會兒,生意很火爆,拖了關系,進來當個管理員,年紀大了,這裡正好是個養老的地方,每天還有很多小朋友,我很開心。”
大爺抖了抖煙灰,
“可是好景不長,才幾個月,便發生了一起亡人事故,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留著長長的頭髮,她的小男朋友也很帥氣,他們玩的,是跳樓機。”
林陽三人坐在碰碰車上認真的聽著,眼睛眨也不眨,這個老爺爺雖然聲音沙啞,但是很吸引人,他講的故事,讓人想聽。
“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麽一個可愛的對象,後來我兒子出生的時候,老伴走了,這個女孩讓我又想起了她。剛開始的時候,一切正常,可是當跳樓機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那個女孩的頭髮卡在了上去的那條直柱間。之後,一下衝下去,那個女孩的頭皮,臉皮,眼皮,一下子都被扯掉了!鮮血噴灑,濺了那個男孩一臉!我當時也愣住了,我還記得那撮頭髮連帶著人皮,在跳樓機再次上升的時候墜了下來,就落在我的腳邊。”
聽到這裡,林陽三人臉上都露出惡心的表情,這種事想起來就惡心,更不用說親眼所見了。
“後來我在尖叫聲中反應過來,連忙呼麥給控制中心,在跳樓機再次墜下的時候斷了電,那些遊客掙扎著,想要從座椅上跳下來,那個男孩已經呆滯了,我愣愣看著那個血肉模糊的腦袋,盡管早就不知送了許多親朋好友離開,可是再次目睹死亡,依然讓人心驚膽顫。”
“這麽說,您以前是跳樓機的管理員。”
宇翔指著遠處那個藍白相間,宛如巨大斷頭台的跳樓機道。
“是的,後來上面安排我休息了一個星期,再來上班時,遊樂場的生意淡了許多,可能是被冠以安全檢驗不合格的標簽,許多家長都不願意帶孩子來我們遊樂場來玩了。自那之後,我常常夢見那個女孩,她長發飄飄的衝我微笑,隨後下一秒,就變成了血肉模糊。”
老爺爺深深嘬了一口快要燃燼的煙,緩緩吐出,在座的三人都能感受到時至今日,他依然記憶猶新。
煙抽完了,但是故事還沒有結束。
“就這樣,不好不壞的過了大半年,也許是過年的氣氛讓大家忘記了這件事,一次事故並不會讓一個遊樂場的形象崩塌,萬事都存在偶然,後來調查,確實是女孩頭髮太長導致的,並不是安全不過關,漸漸,人流量有漸漸多了起來。”
“然而,生活並不按照大圓滿的結局走,第二年夏天,又發生了一起亡人事故。”
老大爺頓了頓,端起解放牌的大瓷杯喝了口水,說的多了有點口渴。
“發生了什麽?”
林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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