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了,夢境開始潰散,就像是被風揚了的煙,越來越虛,越來越淡,只有朱伯依然是清晰而又真實存在的,因為這是他的精神身。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正是米迦爾和林陽所處之處,那目光無喜無悲,卻又仿佛把一切看穿,米迦爾和林陽也明白,朱伯這是發現了他們。
“內心如此強大的人,是不會與鬼物同伍的。”
米迦爾讚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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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飯,難得的姑媽慈眉善目,沒有訓林陽,可能是她今天心情比較好吧。
今天的事讓林陽明白,有些你心裡已經既定的事,其實也有鮮為人知的一面,別讓情緒,蒙蔽雙眼。
米迦爾也坐在飯桌旁,他有自己的位置,神態優雅的將餐巾放在胸前,他的面前,出現了一盤盤精美的食物,這一切都是精神構建的。
林陽耳邊響起了優美的旋律,有點熟悉,林陽一下子想起來了,這是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曲,my heart will go on,記得社區送愛心的時候,在小區裡拉幕放過,林陽趴在窗戶上還看了一段,聽得不是很清晰。
這個米迦爾,真的是,看看自己吃的,再看看米迦爾的食物,真的是糟糠與山珍的區別。
但是那些都是精神構建的呀,搶也搶不來,林陽惡狠狠的看著正在對他微笑的米迦爾,狠狠的扒著飯,眉頭都要連成一條線了。
“陽陽,你幹什麽呢!?”
姑媽看見他怪模怪樣,立馬呵斥道。
“沒…沒乾哈,眉毛癢…”
林陽支支吾吾辯解道。
溫馨的氣氛下,時間變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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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日,姑媽家附近的廣場上前陣子新搭了一個鬼屋,正好這兩天完工了,再加上各項措施還未完善,員工沒有到位,無人管理,所以很多人都提前偷偷進去冒險。
林陽也聽說了,約上了張澤耀和宇翔一起去玩,宇翔剛開始是準備不來的,不過最後也同意了,畢竟小孩子都是愛貪玩的,宇氏一族的小少爺也不例外。
十八世紀的雕花窗欞隱隱地發出軋碎核桃的聲音,白色的窗簾無風自動,到處都充斥著詭異的氣息。
張澤耀十分膽小,緊緊抓著宇翔和林陽各一支胳膊。
這間鬼屋的風格是大雜燴,有民國的戰火痕跡,也有古代宅院的陰森,當然了還有剛才說的歐洲教堂元素。
“啊!”
張澤耀發出一聲尖叫,宛如殺豬一般,在安靜異常的鬼屋裡顯得格外刺耳,本來沒有什麽心理負擔的林陽和宇翔反而被他這一聲尖叫嚇得夠嗆,果然,還是人嚇人最可怕。
“怎麽了?!”
宇翔皺眉問道。
張澤耀指著房間一角,驚悚道:
“我…我好像看見那邊有一個人!”
“澤耀你能不能不要捏的這麽重啊!我感覺我的手都要被你捏紫了!”
林陽抱怨道,對張澤耀說的並不感冒,眾所周知,鬼屋裡的“鬼”都是工作人員假扮的,要麽就是雕塑,人偶,甚至還有蠟像,並且,如果有情況,米迦爾會預警的。
“過去看看。”
宇翔和林陽拖著張澤耀往那個方向走,張澤耀雖然很胖,力氣大,但是怎麽可能擰得過他們兩個人。
三人走過去,原來轉折處有一個女子的蠟像,一襲紅衣,栩栩如生,正拿著一個木梳在梳頭,面容平淡而詭異。
“張澤耀!睜開眼!你看,這就是個蠟像而已!”
宇翔抽出手來,戳了戳張澤耀肉嘟嘟的臉龐道。
張澤耀微微眯開眼,果然只是一個蠟像,頓時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這個木梳很漂亮呀!”
張澤耀一步上前,去拿蠟像手裡的木梳,
“咦,這個木梳是真的!”
澤耀驚呼,將木梳拿在手中把玩,手感細膩,入手便有清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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