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我這幾天連夜做噩夢,夢裡親朋好友都變成厲鬼想要抓我,我拚命的逃,卻怎麽也醒不過來,第二天早上起來精疲力盡!”
水上公園涼亭裡,張文博滿臉疲倦,起初他還以為挖到棺材,工地恰好出現不知名的病,不吉利,一兩天就好了,沒想到天天如此,夜夜噩夢,看來是招惹上不乾淨的東西了。所以他現在已經病急亂投醫了,來找這個在水上公園算命的老頭。
張文博有點害怕,每天晚上那種在夢裡無盡的恐懼感已經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這個老頭留著背頭,閃閃發光,不知道打了多少摩絲,他坐在小馬扎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盤著兩個麒麟紋獅子頭,一隻黃色大拖鞋吊在腳趾丫間,後跟處快要斷了,正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聽著收音機裡放的黃梅戲,天仙配。
聽見張文博的聲音,老頭關掉了收音機,抬起頭瞅著張文博。
好一會兒,張文博被他瞅得渾身發毛,老頭一言不發,好像要把張文博整個人看穿。
“老頭你有招沒?!”
張文博喝道,這個老頭可能是有病,硬是瞅他,這要是東北,這兩人該乾起架來。
“…有,但是得加錢!”
老頭並不生氣,挑了挑眉毛,慢悠悠道。
“你說,多少錢!?”
張文博連忙問道,聽到有希望,他有點激動起來。
“二十萬!”
老頭道。
“?!你是不是在宰我呢?坐地起價!?”
張文博有些情緒激動道。
“嫌貴就走。”
老頭淡淡道,似乎有恃無恐。
張文博沉下臉,呼吸變重,可以看出他在經歷劇烈的思想鬥爭,雖然他是總工程師,平時也有人送禮請客吃飯,但是一下讓他拿出二十萬來,確實有點心疼,有點傷。
他狠一跺腳,轉身就要離開。
“你這兩天粘過死氣,幹了虧心之事。”
老頭的聲音慢悠悠的飄來,就好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拉住了張文博的身子,不讓他離去,張文博停了,愣住,停下腳步,回首看去,老頭一臉賤笑地看著他,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張文博一咬牙,
“二十萬就二十萬!”
“好!爽快!”
老頭喝彩。
這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老頭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張文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張文博下意識要躲,結果沒躲過去。
“走,我們去轉錢。”
“?你不先給我治病麽,你先給我治病我再把錢給你!”
張文博有些不願道,他感覺這個老頭是個騙子,剛才說的兩句搞不好是瞎貓遇上死耗子。
“先給錢,後治病。”
老頭的聲音裡充滿了毋庸置疑,老頭說完就高深莫測的看著張文博。
張文博皺眉猶豫了一會兒,
“好!先給你錢!你要是敢騙老子!我一定找人打死你!”
“老頭我做的是誠信買賣,你情我願,年紀大了跑不了,放心吧。”
兩人到了銀行,張文博在老頭的陪同下轉完了錢。
“現在,你可以幫我治病了吧!”
張文博此時已經十分不悅了。
“你回去以後,找二兩黑狗血淋頭,三天不要出門不要洗,第三天晚上用你自己舌尖血點在眉心,睡一覺之後就徹底好了。”
“沒了?”
張文博皺眉,忽然暴起揪住老頭的衣領,吼道。
“你特麽是不是在耍老子?!你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
老頭也不慌,十分淡定,
“有沒有用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我的攤就在那,跑不了,這裡可是有攝像頭呢,你動手打人,不太好吧。”
老頭這麽說著,銀行裡的保安見門口有人要打架,已經衝了出來。
張文博劇烈的喘著氣,半晌,慢慢松開了手,快步離開了,是他衝動了。
老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喃喃道。
“越來越有意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