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細雨綿綿,霧氣籠罩四野,一切事物都很模糊,楚知南悲催的發現,他連一根蠟燭都找不到了。
濃霧中的咆哮山莊若隱若現,比鬼屋還要恐怖千百倍,待在207房的楚知南猶如精神病般焦躁不安。
他費盡心機才找到了一個活物,那隻咬了他手背的蜘蛛。
可惜蜘蛛已經被楚知南拍死了,就連屍體都被他一腳碾碎,什麽都沒了。
冷靜!
一定要冷靜!
楚知南像是死屍般躺在床上,眼睛雖說睜開了,但什麽都看不到。
窗外有雨,但楚知南聽不到任何響聲,他懷疑自己的意識出現了問題。
好痛苦!
真的好痛苦!
難以忍受的楚知南打開窗戶,任由冷風細雨吹打他的身體。
冷!
好冷!
楚知南微笑著,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活著的證據。
可隨著時間推移,身體趨近麻木,楚知南再一次沒了感覺。
晚七點,楚知南站在牆角,用頭狠狠撞著牆壁。
嘭嘭嘭!
連續的聲音回蕩在陰沉沉的山莊裡,帶著一抹詭異。
頭好疼!
對了!這就對了!疼痛代表了活著!
可惜,楚知南的腦袋很快麻木,他又一次沒了知覺。
怎麽辦?!到底應該怎麽辦?!
握緊雙手,楚知南開始對著堅硬牆壁打拳。
一下又一下,拳頭狠狠砸在牆壁上,痛覺再一次被喚醒,楚知南欣喜若狂。
隨著時間的流逝,拳頭漸漸麻木,為了告訴自己還活著,楚知南開始加大力度。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手指上的肌膚開始撕裂,粘稠的血順著牆壁一直流。
啊!
突然,楚知南慘叫,他娘的,他的左手中指骨頭好像劈裂了,鑽心的疼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臉色煞白的楚知南嘿嘿笑著,他沒有選擇停手,而是繼續揮拳。
…………
半小時後,楚知南盤坐於地板,他的雙手流著血,十指早就沒了感覺。
無窮無盡的孤獨,猶如惡魔般將楚知南的理智蠶食的乾乾淨淨。
我死了嗎?!我這叫活著嗎?!還不如死了!
瘋癲之下的楚知南,拿起水果刀,將尖尖的刀刃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這一刀下去會怎樣?!自己應該會被疼的死去活來,滿地板打著滾,一道細細的血箭,會像激射的水流般噴湧而出。
我他娘這是在自殘嗎?!
不!
楚知南扔掉了水果刀,他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髮,一把又一把。
“我到底……怎麽了?!”神經極度衰弱、瀕臨崩潰的楚知南痛哭流涕。
“嘭!”
突然間,一樓客廳傳來一聲巨響,楚知南聽到了。
猛地起身,楚知南沒有害怕,反而是狂喜。
不管是狼蟲虎豹還是邪惡亡靈,楚知南都要去見一見,在不找點事做,他真的要魔怔了。
拿上殘刀和打火機,楚知南走出207房,一路摸索著來到了一樓客廳。
可惜四周事物太陰暗了,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楚知南什麽也看不清,連一個模糊輪廓都沒有。
啪的一聲,楚知南劃動齒輪,打火機躥出一縷火苗,將黑暗驅散。
靠牆的一個櫃子倒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難道是老鼠?!楚知南來了興趣,他迫切想要抓住搗亂者。
“必須得要生起一團火!”拿起長桌上的一個空瓶,楚知南冒雨衝出山莊,來到五菱宏光前。
來咆哮山莊時,為了以防萬一,楚知南買了不少備用汽油,這下可算派上用場了。
將壺裡的汽油倒了滿滿一瓶,楚知南折返回到山莊。
把散架的木櫃拾到一起,楚知南將汽油潑在上面,很容易便點燃了火。
有了火,便代表著有了光,有了溫暖,楚知南的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
“可惡的老鼠,你究竟躲到哪裡去了?!”
楚知南一寸寸的、仔仔細細的檢查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櫃子,每一塊地板,想要揪出引發巨響聲的罪魁禍首。
……
人只有擁有目標且為之努力才叫人,沒有目標的人,和行屍走肉有何區別?!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為了物質而努力,這也叫目標。
楚知南的目標,隻想逮住哪隻老鼠!
……
時間過得很快,不在度秒如年!
終於,午夜降誕!
楚知南還是沒能找到哪隻老鼠,不過他依舊在努力著!
“嘎吱!”
突然,緊閉的正門被一股狂烈的大風吹開,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中,細雨飄了進來。
背對大門的楚知南身體一僵,他緩緩轉過了頭。
風雨中,正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道猶如深淵般的軀體,足有二百多斤,臉上層層肥肉猶如疊在一起,像極了一頭豬。
“姚國偉?!”楚知南愕然。
這小胖子不是被詭秘影子給拉走了嗎?!那晚楚知南清楚的聽到了他的尖叫聲!
他……怎麽回來了?!
姚國偉沒有說話,他的肌膚白的滲人。
突然,楚知南眼眶怒睜,眼睛裡充斥驚恐。
姚國偉全身上下的血肉,竟然在脫落, 而且速度很快,猶如稀泥般。
不僅僅是血肉,就連骨頭都散架了。
好像就那麽一瞬間,一個活生生的人,猶如精美的瓷器被摔在地上般,轟然傾塌,四分五裂。
姚國偉死了嗎?!
姚國偉真的死了!
不過原地,卻站著一道影子!
一道直立而起的影子,它身上有著些許淡淡斑塊!
血紅色的斑塊,透著陰森的、冷酷的、殘忍的、暴虐的邪惡氣息!
楚知南雙腿猶如上了發條般,抖得要命,近距離看去,他的眼角肌肉都在抽搐。
老天爺,它,果然在眾人之中!
詭秘影子一步一步來到長桌旁,像是人一樣坐了下去。
它在看著楚知南!
雖說沒有眼睛,但楚知南卻寒毛炸豎!
一點點挪到長桌旁,楚知南也坐了下去,他在思考。
“想必你現身,是為了第二十八個故事吧?!”
楚知南拿起長桌中央的筆記本和筆,道:“你稍微等一下,容我先醞釀醞釀。”
詭秘影子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七個房客、七個人頭、枯井、男童骨架、樹下、土坑骨架。
楚知南將之前得到的零碎線索一一寫在筆記本上。
突然,他面色一怔,一張被折疊的信紙,竟從筆記本中掉在了桌上。
最後一個碰筆記本的人是誰?!
賈曉雲!
楚知南將信紙打開,上面寫了兩個字。
休七!
這,才是賈曉雲手中真正的第二頁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