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這裡絕對不會有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但楚知南卻明顯聽到了笑聲,很短促,像是在前面,又像是在身後。
喉結不受控制般蠕動著,楚知南咽了一口唾沫,咬咬牙,猛地轉過身子。身後空空如也,楚知南松了一口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笑聲又一次響起。
呵呵!楚知南快要瘋了,他毛骨悚然,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立起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這裡真的太詭異了。笑聲越來越清晰,不在虛無縹緲,好像有一個看不見的女人,就站在楚知南身邊看著他,不時笑一聲。
女人!楚知南來來回回看了很多遍,確定這處地下空間只有他一人!女人,到底哪裡來的女人?!楚知南身子一僵,輕輕抬起頭,看向對面懸崖上的壁畫。
老天爺,楚知南軀體一震搖晃,差點沒從鐵索橋上栽下去!不知何時,壁畫上女人的臉,竟無比清晰,赫然正是凱瑟琳·赫本的模樣。
不!怎麽會這樣!壁畫上的巫女之前臉上明明戴了一副黃金古面具,但面具不知何時竟消失了,而且面具下的臉,怎會是赫本?楚知南用力搖了搖頭,用牙齒狠狠咬了咬舌尖,再次抬頭。
巫女的臉,確實是赫本,她的眼神很空洞,靜靜注視著對面懸崖,也不知在看什麽。
“幻覺,什麽時候的事!”楚知南心神搖顫,只有這麽一個解釋了,他又一次陷入了幻覺。
“難道,從我看到壁畫的第一眼,就已經陷入了幻覺?!該死!”楚知南進退兩難,血色蝴蝶的可怕經歷,歷歷在目,他差點死在幻象中,絕不願在體驗第二次了。
怎麽辦?!難道就此退回去?!費盡千辛萬苦才來到這裡,楚知南不想半途而廢,但直覺告訴他,必須暫時退出去,等想好解決壁畫的辦法在進來。
楚知南不怕類人蛇形生物,因為他總是死不了,但他害怕幻覺,因為一旦陷入幻象中,縱使不死,也會被永遠困在這裡出不去。楚知南不在乎外面的花花世界,但他在乎凱瑟琳·赫本。
暫時退出去!打定主意後,楚知南不再猶豫,慢慢轉過了身子,就想向著來時的洞穴方向走去。忽地,他抬起的腳步凝在了半空,在他眼中,前方懸崖上,赫然有著一副壁畫。
壁畫上的人物還是那個有著凱瑟琳·赫本模樣的巫女,不過此刻,巫女竟低下了頭,用一雙巨大的、栩栩如生的,但卻空洞的眼睛盯著楚知南。
楚知南面色一怔,怎麽會這樣?!他轉過了身子,前面應該是來時的洞穴口啊,怎麽成壁畫了?!這也太古怪了吧!
怦怦怦!胸腔間的心臟劇烈跳動著,楚知南扭頭看去,身後七十多米外,幽綠色的光芒下,他看到了來時的洞穴口。
回過頭,看著壁畫上的巫女,楚知南陷入沉思。難道說他剛剛沒有轉身?!不對啊,楚知南百分之百確定,他確實轉身了。可轉身後,壁畫應該在身後,洞穴口應該在前面,但事實截然相反。
罷了,大不了再來一次!楚知南這次看清了,壁畫在前面,洞穴口在身後。他低頭看了看鐵索橋,尋找落腳點,然後整個身子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圈。
等穩定好身形,楚知南抬頭!不!他在心底咆哮著,為什麽會這樣!
壁畫,怎麽會是壁畫?!他明明轉過了身子,前面應該是洞穴口的。
壁畫上,巫女之前空洞的眼神中仿佛有了詭秘色彩,她盯著楚知南,嘴角好似微微上揚,那是一種鄙夷的、譏嘲的笑,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進楚知南的心口。
猙獰五官漸漸恢復正常,楚知南強迫自己冷靜。只有冷靜才能活下去,越是憤怒,距離死亡越近。接下來,楚知南嘗試了十來遍,他終於確信,不管他怎麽轉身,面前懸崖上都會出現壁畫巫女。
而且隨著轉身次數增多,巫女色彩斑斕的身軀越發凝實,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盛,就好像……好像她要活過來一般,讓楚知南心驚肉跳。
“不能再轉身了!”看著栩栩如生的巫女,恍惚之下,楚知南像是看到她的發絲在被風吹動著,飄了起來。
“壁畫只是壁畫,巫女也是死的,我不過陷入了幻覺罷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連一隻活著的螞蟻都沒有,楚知南不相信壁畫上的人會活過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只能想辦法破解幻象了!身處鐵索橋上的楚知南穩定身子,從背包裡取出野外作戰匕首。
右手拿著匕首,楚知南咬咬牙,在左手食指上狠狠一劃。殷紅的血快速滲了出來,楚知南不敢怠慢,趕忙閉上雙眼,將血抹在了雙眼皮上,包括眉心位置。
下一刻,他睜開雙眼!
一張巨大的,屬於凱瑟琳·赫本的臉,近在咫尺,楚知南甚至透過它清澈冰冷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啊的一聲,驚悚尖叫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毛骨悚然的楚知南猛地倒退兩步,一腳踩空之下,他整個人向著地下河流墜去。
電光火石間,楚知南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了鐵鎖,整個身子全部懸空。
那張巨大的、可怕的臉消失了, 楚知南被嚇出一身冷汗,有種死裡逃生的、暢快淋漓的感覺。
用盡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楚知南爬上了鐵索橋,躺在腐朽木板上大口大口喘息,雙手牢牢抓著鐵鏈,生怕一不小心在掉下去。
平複了足足七八分鍾,楚知南才站起身來。前方懸崖上,壁畫依舊,不過巫女臉上卻覆著一張黃金古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身後,是來時的洞穴口,距楚知南七十多米,楚知南好像破解了幻象。
眼神閃爍間,楚知南緩緩轉過了身子。眼前是洞穴,身後是壁畫,他真的成功了。
再次轉過身子,眼前是壁畫,身後是洞穴,楚知南重重松了一口氣,抬起胳膊,下意識就想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胳膊凝在半空,楚知南想了想,沒有去擦汗,而是趁著左手食指還在流血,用血在雙眼、眉心位置二次重重劃了一道。
一米、兩米、三米……走走停停,楚知南用了四十多分鍾,終於走過了全部的鐵索橋,從一頭抵達了另外一頭。
壁畫,就在頭上,楚知南伸出手輕輕撫摸了兩下。
很久以前,到底是誰掏出通往這處地下空間的隧道,又是誰架起了鐵索橋,又是誰描繪了這幅栩栩如生的壁畫?!
壁畫上的女巫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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