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楚知南迷迷糊糊間睜開了雙眼。身旁篝火已經熄滅,但洞**卻還有些許溫度,並不寒冷。左顧右盼,楚知南最後看向洞穴深處,他眼中帶著濃鬱的迷茫。
到底怎麽回事?!他是真實經歷了那一切,還是……只是一個夢罷了?!戴著黃金古面具的女人,一個人,在這裡孤獨的遊蕩了一年又一年,想要找一個可以陪著她的人,好不容易等到了楚知南,卻被他給拒絕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楚知南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了。
外面天色大亮,楚知南背著背包走了出去。天空蔚藍的猶如一塊最純淨、最剔透的寶石,萬裡無雲,大日懸掛天心,灑落億萬縷黃金色光線。
赤著雙腳的楚知南,用指南針標注方向後上路了,向著昆侖山脈外走去。
這一走,就是三天三夜,等楚知南終於走出昆侖山,他的雙腳幾乎被凍到壞死,從剛開始的冷,到中間階段的麻,在到忍無可忍的癢。真的,楚知南遭了老罪了,那種癢,仿佛從骨頭裡面滲出來一樣,讓他真的很想將雙腳用鋸子給鋸下來。
到了最後,就是麻木了,沒有絲毫直覺了,楚知南強行忍著走了出來。
所幸昨天他找到了一條冰雪中的溪流,其中竟有不少肥美魚兒,楚知南抓了幾條,烤了吃了,味道還不錯,很是鮮美。今天,他也是沿著這條溪流,一路走出昆侖山脈。
遠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漠,空曠而荒涼,地平線聲,一輪紅日懸浮,那裡有著浩浩蕩蕩的起伏雲海,像是血一樣的顏色,好似正在燃燒一般。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黃昏了,時間大約晚七點左右!”楚知南調了一下機械手表,然後看向嚴重腫脹的雙腳。
雙腳經絡血脈已經完全壞死了,楚知南不是醫生都能感受的出來,就算去了世界上最頂尖的醫院,也是截肢的下場。而且隨著溫度升高,楚知南已經覺得骨頭癢癢了。
“不行,必須得盡快重生!”不幸中的萬幸,身邊就是清澈見底的溪流。楚知南從背包裡取出野外作戰匕首,對準手腕,狠狠一劃。
撲哧一聲,殷紅鮮血飛濺,楚知南咬緊牙關,不喊不叫,安安靜靜躺在了地上。
十來分鍾後,失血過多的他,腦海暈暈沉沉,眼皮重若千斤。
終於,他死去了,一道光影從屍體內飄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正是靈態姿態下的楚知南。殺了一萬余類人蛇形生物,楚知南身上的血衣渲染度,達到了百分之四十多一點。
這他娘什麽時候才能成為真正的厲鬼,然後得悉有關第七號當鋪所有的辛秘?!楚知南真的很頭疼。
來不及多想,楚知南感受重生的力量,被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拉扯到跌入溪流中。很快,一絲不掛、完好無塤的他,從溪流中浮了上來。
輕松上岸,楚知南將掉落在一旁的衣服撿了起來,穿在身上。所幸背包裡還有兩件體恤,楚知南將它們撕開,然後纏繞在雙腳上,當做鞋墊。
大漠溫度白天高到離譜,晚上卻很冷,但遠遠比不上昆侖山脈,起碼不會動不動就凍死人。楚知南之所以不在昆侖山纏繞雙腳,是因為沒必要,因為到處都是積雪,只要注意一點,走在上面並不會劃傷腳。
而且就算纏住雙腳,腳也會被凍傷,沒什麽卵用。但現在纏腳,是因為大漠中遍地都是尖銳砂礫,雙腳很容易受傷,必須都有點保護措施才行,不然楚知南連一公裡路都走不下去。
機械表時間,晚七點半,天邊紅日只剩下一點輪廓了,楚知南背著背包,艱難上路。
一直往前走,機械表晚十一點,楚知南終於找到了一處牧民聚集地。在看到楚知南的慘狀以後,熱情好客的牧民將他帶進帳篷,為他準備了熱氣騰騰的酥油茶和酥油餅。
大口大口撕咬著酥油餅,大口大口吞咽酥油茶,楚知南鼻子一酸,忍不住想要痛快哭上一場。
他並不傷心,也不委屈,而是有一種劫後余生般的、酣暢淋漓的暢快感覺。
這種感覺,如此美妙,比什麽和女人巫山雲雨高了也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如果可以,楚知南還想體驗一次。昆侖山之行,讓他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做世外之地,他的心靈被藍天白雪給洗禮了,他的人生閱歷豐富了,情感也豐富了,學會了以另外一種眼光,去看待周遭的人和事,包括萬物。
吃飽喝足後,楚知南走出帳篷,點燃一根煙,默默抽著,靜靜看著繁星滿天的夜空。
快了,明天他就離開這裡,他真的很想凱瑟琳·赫本,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她面前,看看她的發,看看她的眼,看看她的臉。
抽完煙後,楚知南返回帳篷,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第一次,他可以躺在溫暖舒適的被窩裡睡覺。這一覺,他睡得無比安穩,再也不用擔心可能出現的危險。
第二天,一覺睡到早上十點多,楚知南才睜開雙眼。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身體各關節處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別提多舒服了,楚知南揉著眼睛,走出帳篷,外面天色正好,特別適合曬太陽,但他可沒有這個心情。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在牧民家又吃了一頓午飯,要了一雙合腳的鞋子以後,楚知南給牧民夫婦留下五百塊錢,在兩人千恩萬謝中上路了。
他沒有任何代步工具,只能依靠雙腳,朝著最近的柏油公路走去。
從下午一點走到下午四點,楚知南距離公路越來越近,終於,手機有了信號。
還不等楚知南給凱瑟琳·赫本打電話,早已有短信一條接著一條發送了過來。
每條信息差不多一模一樣,顯示著某某時間段,凱瑟琳·赫本來電。
楚知南有些頭皮發麻的感覺,但心裡卻很甜蜜,他沒有猶豫,給赫本打了過去。
鈴聲三響後,那邊接通,響起赫本一慣清冷的聲音,“你還準備回來嗎?!”
“回,當然回來了,老婆,對不起,這些天讓你擔心了,不過我提前給你發過短信息了,你應該接收到了吧!”楚知南柔聲細語道。
“如果不是這條短信息,我早就報警了,事情辦完了趕緊回來,我想你了!”凱瑟琳·赫本道。
楚知南心裡像是吃了蜜糖一樣甜,“等著我,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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