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疼痛一直持續了足足十分鍾才消失,癱在沙灘上的楚知南大口大口喘息,出了一身冷汗,像是剛從水裡面撈出來一樣。
海平線上,紅日沉沉浮浮,將海面侵染了一層鮮豔的色彩,猶如燃燒的血一樣。
黑夜,又一次降誕!
回到小樓,楚知南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凱瑟琳·赫本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吃過晚餐後,王橄心進入臥室,凱瑟琳·赫本則坐在客廳看書,楚知南來到書房,將門反鎖。
落地鏡已經被楚知南固定在了鏡框裡,鏡片碎裂成了數千塊,也將看著鏡子的楚知南分割成了數千塊。首發 https:// https://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楚知南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書房裡。
鏡像空間,傷門和往常沒什麽兩樣,楚知南上前握住門把手拽了拽,確定拽不開後,他來到死門前,開始敲門。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嘭嘭嘭!嘭嘭嘭!連綿不絕的聲音回蕩在鏡像空間內,楚知南敲了足足十分鍾,也沒得到無面人的回應。他娘的,不會真的死了吧!
徒勞無功的楚知南進入驚門,萬千面皮似無根浮萍般、密密麻麻猶如潮水,上下翻飛。
楚知南來到工作台前,上面放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鑰匙,正是一年前虞英交給楚知南的鑰匙,用來打開傷門。
“不管放在那裡,總是個隱患,銷毀了最好不過。”楚知南拿起青銅鑰匙,離開了鏡像空間。
來到二樓儲存雜物的房間,楚知南找出老虎鉗,將青銅鑰匙扭成一團,徹底不能用,這才罷休。
他沒有選擇用火融掉鑰匙,以後或許會用得著。
二層小樓,燈火通明,雖說新西蘭不被魂兮文明重點關照,但該做的防范措施不能少。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晚九點了,楚知南下了樓。
沙發上,凱瑟琳·赫本正在閱覽一本商學書籍,看的津津有味,楚知南來到近前,一屁股坐下,摟著赫本柔軟的腰肢,躺在她懷中,深深嗅著她身上沁人心扉的芳香味。
“怎麽了?!”凱瑟琳·赫本放下書,撫摸著楚知南濃密黑發。
“赫本,我很想你。”楚知南道。
“我也是!”凱瑟琳·赫本一雙秋水長眸中滿是柔情。
這一夜,楚知南來了一個帽子戲法,那種感覺極為美妙,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
很快,一周時間過去了,凱瑟琳·赫本和王橄心成為了很好的朋友,畢竟兩人本就相差不大。
夜晚,楚知南和凱瑟琳·赫本共度二人世界,白天,他則會獨自一人前往海邊,望著浩瀚大洋,陷入沉思。
每天楚知南都會和羅伯特·特斯拉通話。
羅伯特·特斯拉告知楚知南,這一周時間裡,魂兮文明沒有在入侵美國,也未入侵其余地方,它們好像暫時放棄了獵殺人類。
但楚知南深知,這一切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很顯然,各國代表人也知道魂兮文明密謀準備發動最後的總攻,人類文明真的岌岌可危了。
…………
新的一天,楚知南照例坐在沙灘上,劍眉緊皺。
“怎麽辦?!到底應該怎麽辦?!虞英到底害怕什麽?!”楚知南一直在細想虞英的弱點,可惜他對這個可怕存在的了解太少了。
“轟隆隆!”
突然,靈希楓小鎮外傳來轟鳴聲,楚知南驚覺,立刻起身望去,卻見一隊氣焰凶悍的車隊開了進來。
一共七輛車,直接開到了二層小樓前。車門打開,從上面下來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領頭人正是羅伯特·特斯拉。
“動手!”羅伯特·特斯拉低聲喝道,身後士兵氣勢衝衝,衝入二層小樓。
楚知南跑回家的時候,剛好看到凱瑟琳·赫本和王橄心被士兵們用槍指著,向著車上走去。
“住手!”憤怒的楚知南一聲咆哮,用最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羅伯特·特斯拉,你這是什麽意思?!”楚知南揪住羅伯特·特斯拉的衣襟,將他整個身子都提了起來。
“愛新覺羅先生,很抱歉,這不是我的命令。”羅伯特·特斯拉一臉苦澀笑容。
楚知南突然泄了氣,他松開了手,道:“聯合國為何要如此對我?!”
羅伯特·特斯拉無奈道:“聯合國那些人之所以這麽做,是想讓你放下兒女情長,專心制定降曉計劃。”
“想必你也明白,魂兮文明的大反攻,就快來臨了,留給你的時間,留給人類文明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希望你能竭盡全力。”
楚知南歎了一口氣,道:“讓我跟她們道個別,這總可以吧!”
“好!”猶豫了一會,羅伯特·特斯拉點點頭,揮了揮手,包圍凱瑟琳·赫本和王橄心的士兵們全部散開。
腳步重若千斤,楚知南來到凱瑟琳·赫本面前。
赫本沒有驚慌失措,反而表現的很冷靜,她上前,主動在楚知南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道:“別擔心,我會照顧好王橄心的,你也要保重,總會有重聚的那一天。”
楚知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凱瑟琳·赫本重重點頭。
…………
十分鍾後,站在小樓前的楚知南,目送車隊遠去。
才剛剛重逢不到十天時間,最重要的人卻離楚知南而去,他身心俱疲,對這個世界感到絕望。
在凱瑟琳·赫本離開的當天下午,楚知南的頭又一次開始疼了。
“啊!”
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著腦髓,楚知南疼到五官變形,他的牙齒,死死咬著嘴唇,口腔間滿是觸目驚心的鮮血。
“滾出我的身體!!”楚知南用頭重重撞著牆壁,嘭嘭作響。
嘭的一聲,楚知南昏死了過去,他消瘦的身子軟軟倒在地上。
不知何時,楚知南悠悠轉醒,已經晚上了,天地間一片漆黑,虛弱至極的楚知南艱難爬起身來,摸索著來到客廳,開了燈。
白熾燈光很刺眼,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面色蒼白,比死人還白的楚知南,拖著無力的身子,從櫥櫃裡拿出一瓶白酒。
躺在沙發上,楚知南擰開瓶蓋,揚天大口大口吞咽酒水。
酒水滑入腹部,胸腔裡仿佛有一團火升了起來,楚知南連連咳嗽。
驀地,一口血被楚知南噴了出來,淅淅瀝瀝灑在地板上,在白光下無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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