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青年的問候語,給會議室中的所有人帶去了不亞於核彈爆炸般的強烈衝擊。數百號國際精英乃至於五國代表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場一片死寂。
“來人,把他給我押下去!”奧黛麗·蜜雪為了維持秩序,只能這麽做。
“慢著!”突然,舞台下響起一聲醇厚聲音,那是夏國代表人。
“讓他說!”
舞台上的安保人員將白人青年松開。青年活動了兩下身子,來到奧黛麗·蜜雪身邊,嘴角掛著一抹邪氣凜然的微笑道:“小姐,請讓我用一下話筒。”
奧黛麗·蜜雪一臉凝重之色,緩緩退到一旁。
小青年咳了兩聲,再次掃向台下眾人,眼中的恨意仿佛要溢了出來,讓人心驚,“首先,我先自我介紹,我叫約翰·戴維斯。”
“我的母親是個地地道道的美國妓彐女。”他無所謂的笑著,在說妓彐女的時候,咬字特別重。
“我母親為了一百美元妥協了,然後就有了我。”
“我可憐的母親在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已經六個多月了,她去了醫院,想要將我打掉,醫生卻拒絕了。他對我母親說,胎兒已經成型,強行引產極易發生危險,而且我母親之前已經四次流產,如果在將我流掉,她不會再有成為母親的機會了。”
“然後,我很幸運的出生了!”
“我的童年陰暗的仿佛煉獄,我在這個世界上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溫暖。在我九歲那年,我的母親由於沒錢買毒品,毒癮發作了,她痛苦的用小刀一刀刀割著自己的胳膊。”
“她很想死,但沒有勇氣,她求我殺了她,我答應了。我很冷靜,並不感到害怕,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多少次,我躲在圍欄後,偷偷看著那些和我一樣大的孩子,被父母陪著,一家人歡歡樂樂的玩鬧。多少次,我蹲在街邊,看著那些名流富豪們開著豪車,左擁右抱。多少次,我看著那些闊綽太太們,牽著可愛的小狗從我眼前經過。我多想成為她們的狗,起碼可以吃飽。”
“除了傷痕累累的身體與厭棄惡心的眼神外,我什麽都沒有。”
“多少次我都在想,我究竟為了什麽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直到那一天,我聆聽到了……主的聲音。”
約翰·戴維斯再一次看向亞瑟·艾倫,臉上帶著一抹瘋狂的笑,“降曉者亞瑟·艾倫,我是你的破曉者。”
“亞瑟·艾倫,我知道你的、全部的黑月計劃。”
所有人,都在聆聽著這個瘋子的聲音。
“你的黑月計劃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集結全球所有航天力量,將人類文明迄今為止的、所有的三萬余枚核彈送上月球。”
“第二個部分,你要召集一批忠心耿耿的勇士,將核彈埋在月球背面。”
“第三個部分,你會與主聯系,繼而威脅主,與人類文明和平相處。如果主拒絕了你,你會按下死亡按鈕,埋在月球背面的三萬枚核彈,會在瞬間齊齊爆炸,史無前例的恐怖衝擊波,會讓月球脫離軌道,墜入地球。”
“所謂的月星撞地球,這,就是黑月計劃的最終戰略目的。”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老天爺,原來亞瑟·艾倫的目的竟是要借用月球這個龐然大物來毀滅地球上的所有物種。
亞瑟·艾倫明白,在地球上引爆所有核彈,根本不可能重創這顆星球,甚至絕大部分物種會在核爆之後活下來,只不過人類文明就遭殃了。
為此,他將目標瞄準了比地球小得多的月球。
“第一點,以人類文明如今的科學技術,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將全部的核彈運送至月球。”
“第二點,再多的核彈也不可能使得月球脫離軌道,墜入地球。”
“第三點,就算月球墜入地球,死的也是人類文明。”
約翰·戴維斯看著亞瑟·艾倫鐵青扭曲的臉,發出瘋狂的笑聲,“可憐的亞瑟·艾倫,你的威脅,主根本就不在乎。”
只有他在狂笑!
其余所有的人,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亞瑟·艾倫被約翰·戴維斯的蔑視點燃最後的怒火,他衝上舞台,一把奪過安保人員手中的手槍。他怒不可遏將槍口對準約翰·戴維斯,狠狠扣動扳機,在短短十秒鍾內,打光了全部的、二十一發子彈。
台下,英方代表人站起身來,衝著持槍的男人怒喝道:“亞瑟·艾倫,我將以反人類罪名逮捕你,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亞瑟·艾倫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竟再次奪過另外一個安保人員的手槍,而且還挾持了一旁驚呆的奧黛麗·蜜雪為人質。
將槍口抵在奧黛麗·蜜雪的太陽穴位置,亞瑟·艾倫血紅著一雙眼睛看著台下數百號人,他聲嘶力竭的咆哮著:“你們這群愚蠢的豬,你們什麽都不懂。”
“亞瑟·艾倫,放下槍,別在做無用的抵抗!”
“你這個惡魔,竟妄想毀滅人類文明,你還有什麽顏面活著!”
“魔鬼,你死後,人類不會為你豎碑,我們將永遠唾棄你,詛咒你!”
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很多人都用手指指著的亞瑟·艾倫的臉喝罵著,痛恨他的滅世計劃。
不愧是國際反恐組織中的精英,亞瑟·艾倫用手腕勒住奧黛麗·蜜雪的脖頸,兩人一點點挪動,離開了會議室。
五國代表人的光影消失在了座位上,數百號學者也從後門擁擠著跑了出去。
偌大會議室,只剩下尼古拉·伊恩斯、亞當·弗裡曼、楚知南三位降曉者。
亞當·弗裡曼眼中帶著一抹痛惜,楚知南則面無表情。
尼古拉·伊恩斯走上了舞台,看著被打了滿身彈孔的約翰·戴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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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濁的老眼中帶著一抹悲憫,伸出粗糙的大手,合上了約翰·戴維斯死不瞑目的雙眼,“可憐的孩子啊,我代表不了整個人類文明,我僅代表我個人,向你道歉。”
“對不起,孩子,我不知道你一個人是怎麽走過這些年的,但我想那一定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悲慘日子。”
“不管你怎麽痛恨人類文明,你都無法擺脫自己作為人的身份,我會帶著你那一份,一起努力的。”
取出手帕,尼古拉·伊恩斯動作輕柔的將約翰·戴維斯嘴角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隨後起身,向著會議室外走去。他的背脊,顯得越發岣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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