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是楊碩的,所有的事情之前就他一個人知道。
可如今,多了一個我。
當一個人的思想完全封閉的時候,猜不出他究竟想著什麽,一旦被發現,就猶如暴天而露,看似強大的內心也將會變得軟弱。
光明永勝黑暗。
楊碩太過自負,乃至犧牲了親人都沒能夠發現在自己身上的問題,就在那個狹隘的想法裡扭曲了靈魂。
七個人,最終都喝下了梁鎮長口中所謂的“酒”。
那些道具人,碰到死靈,依舊是空白的記憶,唯有醉倒,醒來,重新活過。
隻是包括我在內,沒有喝倒下的人,將繼續經歷勇士招聘的考驗。
另外,也就從那一刻起,我明白,來極樂園的人,應該都是為逃避現世的一些事,才踏入此地。
那個時候,我有種特別的衝動,就是喝下徐的那個白瓶裝的酒,或許我就能知道他為什麽害我進入極樂園,乃至他和老萬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當然,我沒有那個勇氣,楊碩還有中保護自己記憶的瘋狂,何況徐天志呢?怕是一瘋狂起來,會咬住我的脖子……
“其實,某種情況下,接受自己,也是一種勇氣。正確面對人生,面對自己的選擇,才是勇士之風。”
梁鎮長總結的很好,隻是他一個道具活死人,又怎麽知道我們四個巧妙避開了自己的靈魂,完成了任務。
隨著梁的引領,我們直奔三層樓。
可三層的概況,竟又出乎我的意料。
在那裡,雖然依舊安靜,但在安靜中我發現了竟有十余人已經在三層就坐。
在三層,空間依舊空曠,隻不過那十余人在四周圍坐,似乎在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而最奪目的是,在三層空地中央,擺著一處神秘之物,兩米見方,隻是我看不清裡面是什麽東西。
因為,在那神秘之物的外面被一層深紅色的綢布遮蓋了起來。
細細看去,有些邊角有著棱一樣的東西,在前面還有兩個比較圓滑的凸起,根據外形我想不出那是什麽,隻是兩個凸起的地方,給我一種錯覺,好像是兩個人頭……
那種紅色給我的感覺是憂鬱,是安靜,宛如一個靜待出嫁的女人,紅色綢布就如同一個紅色蓋頭一樣,藏著那女人神秘的面容。
我猜想,這三層唯一之物,應該就和第三個任務有關。
我們四個人其實都是死路渾濁的狀態,但每個人似乎都不著急,也不驚訝,因為有梁鎮長引導,他會介紹一切。
果然,沒一會兒,梁鎮長就打開了話匣子,隻是他說話的對象不是我們,而是四周在座的十余陌生人。
“尊敬的極樂使者,以及各位尊貴,這四人便是此次前兩層樓篩選出的勇士。”此刻的梁鎮長分外莊重,微微頷首示意,繼續說道:“下面請由我給各位一一介紹。”
“第一位,楊碩。看似平靜,實則內心瘋狂似野,心思細膩,更是罕見的食沙者。”
“第二位,白嵐。作為此次參選的唯一女性,她隻吃生食,美色尤佳。特別要注意的是,她美貌下有顆堅定不移的心。”
“第三位,徐天志。罕見的血宴者,做事果斷,有勇士極為缺乏的殺伐之心。”
梁鎮長的介紹義正言辭,說的有板有眼,隻是我有點奇怪,他又是如何知道這些人的秉性的。
僅僅是因為兩次任務?
我猜不是,反而我更傾向一種猜測:這個梁,
是活死人道具,被可樂賦予了所有來到極樂園的人記憶內容。 聽到梁的介紹,那些被稱為極樂使者,尊貴,的那些人,有的僅僅是眼神的示意,有的驚訝,有的興奮,但沒有一個人用言語交流。
隻有一個人,微微點頭,說了句:“可以。”
語氣平直,眼神莊嚴不可侵犯,一句話包攬了不知道多少種意思。
另外,這個人被稱為極樂使者,我能看出梁和其他人對他都恭敬有加。
“極樂使者?什麽來頭……”
那個時候,對那個極樂使者我是毫無頭緒,甚至連他是人,還是活死人,我都不清楚。
隻是見到他一身紅衣,短發,透亮的雙眼,有著一種不容任何侵犯的感覺。
可就在我千般猜想時,梁開始對我的描述。
“使者大人,還有我們的第四位。他叫肖睿,別無長處,興許是運氣好才上了三層。怎麽說呢,他是個幸運的人。”
運氣!?
我特麽頓時就一股氣。
先不說我花6萬極樂幣,更是擔著被徐殺害的風險來到天地樓的,另外,在第一層,我險些被那戀屍鳥啄出腦漿,在第二層還選擇一瓶在我認知中對我無害的白瓶佳釀。
特麽,梁說我是運氣!
我當時就呵呵呵了,果然是個活死人道具,我的靈魂未被藏靈館收錄,他自然也不了解我。
可以這麽說,從進入天地樓,或許真有運氣的存在, 但我也是經過一番機智的考慮,也有一些膽大的作風。
要是換做旁人,一個真正的人,或許早就自甘墮落,或者死於非命了。
生氣,是因為梁對我不切實際的評論,因為後來我才知道,那什麽極樂使者,尊貴,還有著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勇士投資者!
天地樓不屬任何人,也不為極樂園的一些勢力所控,天地樓造就的勇士,吸引了太多人。
幾乎這裡成就的勇士,都會被招攬,或是富貴之家,或是權貴之勢,一定會有人將其買入麾下,護身或是做一些其他的事。
錢,在那裡都是生存的必備之物。
極樂園也是如此,能夠被投資,我將省下一大筆錢,為我提供更長的生存時間,乃至於能找到走出極樂園的方法。
可,特麽梁為什麽給我那麽一個中二的評價!那可是能影響那些投資人下注的。
“各位,按照天地樓的規則,你們可以選人了。選人之後,方可開啟三層樓的任務。”
梁鎮長話一出,那圍坐在四周的人神色不一,有的在盯著徐,有的在盯著楊,有的在盯著白嵐,也有的在盯著我,隻是很少人。
另外,幾乎所有人都有了一個表情,好奇、欣喜、滿意、皺眉……每個表情下都有著那些投資人不一樣的想法,隻是沒有一個人說出想法。
因為,他們在等待一個人發話,那就是極樂使者。
那個人,似乎在他們的心中有著不可代替的崇高位置,或是尊崇,也或者懼怕。
“極樂使者……倒是是什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