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是一個好機會，莫光就將晉源化工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王麗。
看現在這個情況，她已經被盯上了，再說什麽她不應該知道，就有點不像話了。
王麗捂著嘴巴無法接受，她的世界觀在全面崩塌著。
“你們給我消停點，敢合在一起我這次就把你們砍成四節，要不就直接破壞掉你們的大腦。”
“我可知道你們的弱點在哪。”莫光憤憤踢了一腳地上的斷臂，斷臂頓時被踢飛，在夜空中飛了老遠。
“我的手臂....”躺在地上只剩一半的西服男看著自己飛走的手臂，眼中滿滿都是心痛。
正在蠕動的殘肢們一聽莫光的話，頓時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紅色截面仍有無數肉蟲蠕動著，似乎在維持著斷肢的活躍程度。
“我說了不準亂動。”莫光一看這些小肉蟲還活躍著，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些小東西害了多少人。
他隨便挑了一個殘肢，一腳就踩了上去，殘肢竟被他一腳踩扁了，小肉蟲們也因此被拉長，像是海洋裡生長在石頭上的海草，順著水流瘋狂地搖曳。
“啊！！！！！”慘叫聲從不遠處領頭人的嘴中發出，他扶著自己不存在的肢體，在地上顫動。
“拿開...拿開你的腳...”領頭人眼淚鼻涕一塊流，痛苦地大叫。
說實話莫光也不願踩在這種東西上，腳感超級奇怪，有一種踩到漿糊上的感覺，黏黏稠稠的。那些小肉蟲在他腳邊伸出，無意識地搖晃著。
“我問你幾個問題，一定要如實回答。”莫光踩著殘肢說道。
“好好好，你先放開，我都回答你。”領頭人連連點頭。
“恩....”莫光聽聞放開了被踩扁的殘肢，有斷裂的小肉蟲黏在他的鞋上，他在地上趕緊蹭了蹭，把那東西都給蹭掉了。
“首先，你們來自哪裡我就不問，我想你應該也見過我。”莫光一邊說著一邊雙臂環胸向後倒退，最後站在了王麗的旁邊。
“是是，確實見過。”
領頭人連連點頭，很是可憐。
“警察局裡的人，你們對他做了什麽?”莫光心中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但他還是問了出來。
他知道的肯定不如這個人詳細。
“這....”領頭人卻愣住了，他猶豫了半天也沒有開口。
“看來你又想嘗嘗我腳丫子的味道了。”莫光聳聳眉，大部又走上前去，使得地上的殘肢們齊齊一顫，離得近的還在悄悄遠離他。
“你這不是要我死呢嗎?”領頭人慘叫，他好不容易有任務可以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卻躺在了這裡。
“少廢話，我數三下，不說我就踩了。”莫光一眼就找到了那個剛剛恢復圓潤的手臂，他不得不感歎這些家夥們的恢復能力。只是倆句話之間，就將稀碎的手臂恢復到了原樣。
“三....”莫光盯著他大叫。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必須要在對方口中得知。
“二....”莫光音調故意拉得老長，給予對方壓力。
“一。”莫光咬牙抬起了腳，狠狠向那隻胳膊踩去。
“等一下！！！”領頭人大叫，莫光的腳停在了半空中。
“我說，你別踩了，一會恢復不過來了。”領頭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恩，說吧。”莫光深吸一口氣壓下肚中的怒火，就站在這隻斷臂旁邊，他已經決定對方敢不說，他立馬就會踩下去。

“這是我們剛剛研製出的技術，通過改造細胞中的DNA，來實現人體大幅度的進化，你現在看到的我們就是最終階段，而警察局內的人們還處於第一階段，他們需要大量的能量讓改造擴散到全身。”
“所以警察局才會出現這麽多的外賣，都是為了提供能量來源的。”領頭人顫抖地說著。
“不過你不用擔心，這種改造不會致死，反而可以增加人體的壽命。在環境理想的情況下，這種壽命甚至可以延長到倆百年，甚至更長。”
“倆百年?”
王麗坐在地上失聲叫出，她撫著腦袋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她好想自己趕緊從夢中醒過來，讓現實告訴她這不過是一個噩夢而已。
可惜...現實會告訴她，這個噩夢醒不過來了。
“等一下，人如果死不掉了，那地球上的人口不久爆炸了嗎?”現在地球上的人都爆棚了，更別說壽命提升到二百年，那人估計都得溢到外太空了。
“經過DNA改造的人不能生孩子，也無法將這種DNA傳承下去。”領頭人抬起頭說道。
“........”莫光和王麗齊齊一愣，這群人真的好過分，把人家的生育權都給剝奪了啊。
“植入的DNA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領頭人也說嗨了，他到現在想起這些，還無比震撼，不能接受。
“好，我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莫光想了想，然後繼續說。
“這是你們公司的一個產品，而且你們還想把它們投放到整個社會上，所以乾脆就先拿警察局的人做做人體實驗。”
“我...我可沒說要投放到社會中啊。”領頭人驚駭。
“哈，你話中的意思不就是這樣嗎?”
“告訴大家現在有方法可以延長壽命啦，而且還能延長到一倍之多，不過前提是你們得臣服於我們。”
“你全都說出來了呀。”莫光看著他眨巴眨巴了眼睛，而領頭人則一臉絕望，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領頭人哆嗦著說。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完你就可以走了。”莫光點點頭，表示很理解他的痛苦，宇少那家夥他了解得很。
“哦，對了，你還得把手提箱留下。”
“........”
“這可不行啊，這是我....”領頭人滿臉慌張，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莫光給打斷了。
“你剛才所說的第一階段到最終階段，全部都給我交代出來，說完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第一階段....”領頭人哭喪著臉歪頭想了想，然後說。
“是需要汲取能量的階段，警察局的人照這樣吃下去，到今天早上六點就應該能恢復正常，他們看起來跟常人無異，各種社交活動也不受影響。”
“第二階段，大部分人會產生暴力傾向，並且邏輯思維也會發生相應的改變，這是因為大腦受到DNA的影響，也發生了改變。第二階段將在第一階段一個星期之後，也就是下星期開始。”
“第二階段會維持一個星期左右，這期間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暴力事件，但是有社會道德約束，所以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第三階段則是大腦狀態穩定下來之後，產生的自我認知，他們會慢慢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並且在意識上接受，這一階段的長短分人而定。”
“這下可以了吧?”
“第三階段就是最終階段。”
領頭人看著莫光問。
“恩...聽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莫光扶著下巴想了想，隨後招手說道。
“走吧走吧，下回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了。”
莫光轉身向王麗走去，那些殘肢在他身後迅速蠕動，沒過一會便合在了一起，西服男們一個個從地上爬了起來，戒備的遠離著莫光。
眨眼間，這裡就只剩下了莫光和王麗倆個人。
“你也聽到了吧?”莫光擔心地看了她一眼，後者雙眼無神的坐在地上，聽到莫光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以後是怎麽打算的?”
“要我說你還是辭掉這裡的工作吧，大家變成第二階段你會很危險的。”莫光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他想讓王麗留下來，但實際情況是不被允許的。
“那你呢?你打算怎麽辦?”王麗疲憊地抬起了頭，沒有回答莫光，而是反問他。
“我?”莫光站在一旁想了想，然後看著天邊升起的魚肚白說。
“我哥哥就是死在了他們的手裡，被做了人體實驗而死，我哥哥死的時候，真的很慘。”
“........”王麗猛地抬頭看向莫光，經歷了這些之後，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莫光的傷痛。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做下去，這項技術有沒有劃時代的意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種以活人做實驗的公司，絕對不能繼續存在。”莫光斬釘截鐵地說，有些東西他不會忘卻。
“那我也繼續留下來好了，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抓捕壞人的警察。”王麗想了想說。
“本世紀最大的壞人就在我的面前，我怎麽可能就此放棄。而且就算逃離這裡，沒過幾年他們還是會找上來的。”
“帶著推廣的藥劑。”
王麗一扭頭看到莫光一臉感動地看著她，怎麽回事她瞬間就想明白了，隨即說道。
“不是為你留下來的，你可別想多了。”
“咳....”莫光尷尬地輕咳一聲，轉過身子避開王麗。
此刻，另一邊的警察局大門，外賣騎手們的小電驢已經少了很多，警察局眾人的暴飲暴食在這裡也要告一段落。
莫光看著天邊升起的太陽，他心裡很明白一切才剛剛開始，而且他對那三個階段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發生。
他和晉源化工之間的帳，要慢慢地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