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衝把牛都趕回來,看著滿滿當當的牛兒在山上吃草,一時間有一種成就感。
任婷婷還在薄皮棺材裡睡覺,大白天的,她一般都不出來。
許衝嫌棄的將公雞都提著進木屋,然後敲棺材說道:
“吃飯了!”
“咯吱”一聲,將棺材蓋推開,公雞都扔進棺材裡。
外面射進來的光線,似乎讓任婷婷有些不適應,她眯著眼睛,面露不高興。
不過很快就一把抓住在身旁撲騰的公雞,哢嚓……
畫面過於血腥,不描寫!
許衝嗅了一下手,感覺到了雞屎味道,很難受。
附近又沒有什麽洗澡的地方,歎息一聲,還得進城。
可惜了他這一身昂貴的西服,不過也沒關系,反正現在有錢,換一身就是。
走出門來,發現任老太爺正坐在門口看西遊記,書都被他翻爛了,他還看得津津有味。
“過兩天給你買一本插圖版的《金瓶梅》,比這好看!”
聽見這話,任老太爺眼睛一亮,站起身來,眼睛死死的盯著許衝。
“行了!我進鎮子一趟,你乖乖看著家,等我回來給你帶!”
任老太爺重重的點點頭,興奮極了。
本來許衝穿著一身西服,走起路來那都是帶著風的,可現在他恨不得將身上的衣服脫掉,因為實在太臭,走出路來也十分別扭。
……
逍遙池門口。
“大爺幾位啊!”
“一位!”許衝感覺身上的衣服穿在身上多一分鍾都是折磨,火急火燎的走進這裡。
逍遙池裡洗澡的水,那都是從地底裡冒上來的溫泉,有殺菌的功效。
剛走進幾步,許衝又折返回來,對門口迎賓的說道:
“你跑一趟,去對面那條街給我買一套西服!剩下的錢都是你的。”
許衝從兜裡掏出來十幾塊大洋。
看見許衝這財大氣粗的模樣,對方笑得合不攏嘴:“大爺,您放心,小的保證給您辦好!”
在逍遙池泡溫泉的還有David,此刻的他卻滿臉的心事,屠龍道長運送的那批貨直到現在還沒有來,讓他心急火燎。
這段時間他們父子可是為這個著急上火,同David來的還有鎮長家護院的幾個隨從,他們知道公子最近心情不好,所以驅逐了其他還在這裡泡澡的,想讓公子靜一靜。
那些客人懾於鎮長公子的淫威,隻好去往其他方向泡,反正怎麽洗不是洗。
當然,要說在什麽地方泡澡最舒服,當然還是鎮長公子所在的區域。
許衝進來之後,三下五除二,把衣服都脫掉放好之後,就喜滋滋的奔著David所在的地方走過來。
“這幫傻子,有空處不去,反而擠在一起,難道那裡泡著最舒服,管他呢,泡著再舒服,人多了也不好。”
許衝看見其他客人都擠在一起,而鎮長公子所在的地方很空,還以為這逍遙池泡澡最好的地方是下方那裡呢。
但是因為他這個人不喜歡擁擠,喜歡清靜,所以他舍棄擁擠的地方,直奔鎮長公子的位置而來。
“喂!你幹什麽?”
還沒有走近,就聽見一個黑臉大漢呵斥他。
許衝奇怪,這個黑臉大漢,來到這兒不泡澡,而是和其他的幾人站在旁邊,一副護衛David的樣子。
他也不傻,心想應該是鎮長公子的隨從。
“泡澡!”
言簡意賅!
黑臉大漢一臉的不耐煩,
手一指擁擠的區域道:“去那邊!” 許衝回頭一看,心裡有了一個猜測,剛剛是他弄混了,這裡才是泡澡最舒服的地方。
這般一想,心裡更是高興。
他是不可能畏懼David的,或許以前他對於這種有錢有勢的貨還有幾分忌憚。
但是現在他手下都已經有三員大將,其中兩位還是萬人敵程度的,他還有什麽可怕的。
也不理會那黑臉大漢,依然闖進了鎮長公子的禁地。
“你特麽的,聽不懂人話嗎?”
許衝眼睛忽然看向那個黑臉大漢,冷下臉道:
“你說什麽?”
那黑臉大漢都氣笑了,想他張三,自從跟著鎮長公子之後,吃香的,喝辣的,哪個看見他不畏懼如猛虎。
今天就是因為鎮長公子心情不好,他不想給鎮長公子添堵,所以才好聲好氣的和面前這小子說。
要是擱在以前,早就讓許衝殘廢了。
他走近許衝,用手指戳著許衝的臉說道:
“小子!別特麽給臉不要臉,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許衝一把揪出這黑臉大漢的手指,然後猛的往下一掰,只聽見哢嚓一聲,然後就是殺豬般的慘叫傳來。
那個黑臉大漢的手指竟然瞬間讓許衝給掰折了。
許衝笑著眯彎了眼睛:“不好意思!我衝動了!”
周圍頓時嘩然,那些正在泡澡的人都紛紛站起來,不顧遮掩自己的隱私,探長了腦袋要看一個清楚。
那黑臉大漢是誰?
那是鎮長公子David的走狗,正所謂,打狗還得看看主人,更何況David就在一旁呢,這是活生生的抽鎮長公子的臉呢。
在酒泉鎮,誰敢不給鎮長公子面子?
可現在,這小子不僅僅不給面子,還將鎮長公子的臉抽得啪啪響。
這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對!他們第一時間想起的,不是許衝多麽牛,而是許衝的不理智。
在他們看來,這種為了一時之氣,招惹鎮長公子的做法,實在是自掘墳墓。
David可不是良善之輩,殺人放火,逼良為娼,強買強賣的事他可是沒少乾!
以前不是沒有人和David較勁,只不過都變成了黃野外的一堆枯骨,屍體也被野狗扯得稀爛。
David還沒有從西洋回來之前,酒泉鎮有一個無賴,糾集了十幾個閑漢,在酒泉鎮裡作威作福。
這無賴一生作惡無數,平生唯一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抵製David辦的煙館,因為這無賴的父母都是抽大煙死的。
沒想到就是做了這件好事,三天之後,他就死在了街道之上,是被槍打死的。
所有人都知道,是David乾的。
那個無賴武藝可不差,平常時候三五個大漢近不了他的身,再加上手底下有十幾個閑漢,可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但是還是被這位鎮長公子乾掉了,原先和無賴的那幫閑漢,大部分都被鎮長公子招安,有不願意屈服的,也都被一顆子彈送上西天。
看熱鬧的人,有的對許衝滿懷同情,有的幸災樂禍……
旁邊幾個黑衣人就準備衝上來,許衝也做好了戰鬥準備,卻聽見池子裡傳來一聲陰寒到極致的聲音:
“住手!”
順著聲音,許衝看見了David陰冷的目光。
“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衝不說話,眼睛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的走進池子裡,就像觸電一般的舒爽讓許衝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David本來還想報一下自己的名號,他覺得剛才許衝是沒有認出他,只要他報一下自己的名號,絕對會把許衝嚇個半死。
當然,就算許衝當時跪下認錯,他也是不會繞過許衝的,但是許衝這副毫不在意他的樣子,還是極大的惹怒David。
眼睛眯成一條縫,從裡面露出了森森寒意,他動了殺心。
不過他不會現在就弄死許衝,好歹他也是鎮長公子,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殺人,始終影響不好。
就算是殺之前的那個地痞無賴,他也是悄悄殺的,雖然把他的屍體丟在大街上,但是可沒有任何一個人見過他動手。
他死死的盯著許衝,但是許衝卻認真的搓澡。
這種感覺讓David快要發瘋,就好像他壓根入不了許衝的眼一般。
對一個人傷害最大的不是針鋒相對,而是完全無視。
David是誰?那是鎮長公子,向來就只有他無視其他人,什麽時候輪到其他人來無視他了?
怒極反笑:“行!你行!”
又瞥眼看到在地上扭曲的黑臉大漢,大漢現在汗珠子四顆四顆的掉,痛得他快要發瘋,但是他卻不敢在出聲。
咬著牙忍著,總比惹怒公子要好一些。
“你個廢物!還不快滾!”
黑臉大漢被幾個人抬出去了。
許衝依舊賣力的搓澡,似乎沒有David這個人一樣。
David嫌棄的看著泉水,因為他看到了從許衝身上搓下來的物什,此刻正飄在水面上。
連忙起身,出去清洗一番,然後再次回頭深深看了許衝一眼,便離開這裡。
當David走了之後,本來還在看熱鬧的人漸漸靠近許衝。
有人同情:“兄弟,你攤上大事了!”
有人提醒:“快逃吧!”
有人幸災樂禍:“逃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