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衝卻繼續道:
“利用鬼魂煉法,這是古就有之的,相信兩位前輩以前也應該利用過鬼煉法吧!
總不能說,現在兩位成道法名家了,就不讓別人煉了。
這就像您二位現在每頓大魚大肉,不在像以前那樣需要吃饅頭就鹹菜了。
但是您要是說現在依舊吃饅頭就鹹菜的就該死,那好像也不太適合。”
徐道人攔著許衝道:“行了,怎麽和前輩說話的?”
又回過頭對諸葛孔平說道:
“諸葛道兄,您是成名前輩,別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諸葛孔平,堂堂諸葛世家的家主,麻衣道觀傳人,被一個無名小輩數落,讓他臉上有點過不去。
“牙尖嘴利!我和你師傅說話,你一個小輩,冒然插話,這不適合吧!”
諸葛孔平看了徐道人一眼,繼續說道:
“千鶴道友,你的徒弟沒有管好啊!我幫你管教一下?”
話音落罷,就一掌劈向許衝。
但是徐道人卻手一招攔住諸葛孔平,冷笑著說道:
“謝了,我自己的徒弟,不需要任何人幫忙管教,更何況,我覺得我徒弟說的有道理。”
兩人你來我去的過上了招。
徐道人趁著這功夫的功夫,手中摸出一把小匕首,悄無聲息的割下諸葛孔平的幾根頭髮。
王慧趕過來幫忙諸葛孔平,兩夫妻合力打徐道人一個。
徐道人趁亂又取了王慧的頭髮。
徐道人取了頭髮,然後從兜裡掏出一顆黑色的彈丸來,往地下一丟,然後抓起許衝就逃了。
那彈丸砸到地上,頓時化為了漫天的白煙,徐道人和許衝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諸葛家,諸葛孔平怒氣衝衝,坐在椅子上喘氣,肥肉好似大海翻滾。
鐵板神算王慧倚著門框,抓把瓜子,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道:
“以後不要讓這種人進我們家的門,哼!茅山弟子?很了不起嗎?
還想要陰神?做他的春秋大夢吧!”
諸葛孔平看她一眼:“那個陰神你留下有什麽用?”
王慧:“給兒子畫道護身符,那陰神是一隻女鬼,相信兒子也會很樂意帶的。”
諸葛孔平想了想,說道:“你擺一盤,給我算算徐八在哪裡?”
王慧收起瓜子,一邊掏出銅錢來一邊問道:“怎麽?你還真想對他動手?”
諸葛孔平:“我們修道中人,向來是守正辟邪,如果有些小人修煉邪法,無論如何,我們都有替天行道的義務!”
王慧不由得撇嘴,好家夥,自從諸葛孔平成為名家之後,這官話套話是一套一套的。
道術如果不利用鬼魂修煉,就必須利用香火願力,像徐道人這種籍籍無名的道士,沒有香火願力,可不就隻能利用鬼魂嘍!
當然,雖然感覺諸葛孔平有些假,但是她還是堅決讚同諸葛孔平的意思。
只見王慧將銅錢丟盡龜殼裡,然後捂著龜殼搖晃,口中念著咒語。
隻感覺平地起陰風,王慧把銅錢一下倒在桌子上,看了一下,掐指算算,然後說道:
“他們在平山客棧!”
平山客棧,徐道人對許衝說道:
“你快去收拾一下,我們馬上走!”
許衝:“我們去哪裡?”
徐道人:
“王慧號稱鐵板算盤,在當今的天下,命理一道之上,她是絕對的大拿,我想她應該算清我們住在平山客棧了,
所以我們得立刻離開。” 許衝:“師傅,您都說王慧的命理術是天下第一了,我們不管跑去哪裡,都是於事無補的啊!”
聽許衝這樣說,徐道人仰天哈哈大笑:
“你要記住,專業厲害並不代表鬥法就會贏,今天師傅我再給你上一課。”
許衝聽徐道人這麽說,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卻聽見徐道人吩咐道:
“脫下你的內褲給我!”
許衝一縮脖子:“您這什麽愛好?”
惹來徐道人一巴掌:
“想什麽呢?咱們走了,必須要留下點東西牽引諸葛家的注意,你的內褲沾染你的氣息最重,是最適合的道具!快脫!”
徐道人拿著許衝的內褲,然後從袋子裡拿出兩個茅草人來,將許衝的內褲套在茅草人身上,看見許衝一臉驚訝的目光,喝道:
“轉過腦袋去!”
然後徐道人也脫下自己的內褲套在另一個茅草人上,咬破手指頭,血滴落在一旁的瓷碗裡,抽出兩張符,火咒術點燃。
“天清地靈,日月歸行。薑尚太公,撒豆成兵。千鶴急急如意律!”
話音落,手中兩隻符放入瓷碗,手一轉,符灰燼無風自動,漸漸旋轉成一個圓圈,徐道人雙手在圓圈上一拍,圓圈一分為二,被徐道人拍入稻草人中。
霎時間,詭異的一幕出現,只見那稻草人竟然變成了兩個人,正是徐道人和許衝。
許衝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口中驚呼道:“這這這……”
徐道人呵斥:“閉嘴!哪那麽多廢話,收拾東西撤!”
兩人拿上行李,沒有和客棧的掌櫃打招呼,悄悄的從窗口溜走,沒有人看見。
不僅僅如此,兩人身上還貼著隱匿符,氣息消失。
半個小時之後,在平山客棧附近出現了許多紙人,這些紙人十分詭異,它們竟然在監視平山客棧。
諸葛家,諸葛孔平喝著茶水,旁邊有數隻紙人正在他耳邊嘰嘰喳喳。
“你是說,徐老八回客棧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繼續監視!”
紙人領命而去,諸葛孔平想了想,喊道:
“慧兒,你說徐老八下一步準備幹什麽?”
王慧磕著瓜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還能幹什麽?無外乎就是打道回府唄!”
諸葛孔平:“他能忍下這口氣?你別忘了, 那陰神是他用來修煉命理術的。”
王慧不屑的笑道:“忍不下有什麽用?他還敢和我們叫板?”
就在這時,卻聽見門口傳來扣門聲,兩夫妻對視一眼,諸葛孔平前去開門。
大門打開,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半百老頭,面貌如同英叔,隻是雙眼滿含煞氣,正是敖天龍。
在敖天龍旁邊,卻是傲凝霜。
“師兄?”
“師弟!”
諸葛孔平興奮的大聲喊道:“師兄!”
敖天龍也滿含感情的喊道:“師弟!”
兩人同出一門,以前一起學藝,一起玩耍,種種幕幕都浮上心來。
可惜都十多年不見,十多年過去,敖天龍老了,諸葛孔平胖了。
兩人激動的衝向對方,可就在即將抱在一起時,都動作一致的停下身來,並且一改之前的熱情。
諸葛孔平冷嘲熱諷:“是你啊?你還沒死?”
敖天龍反口相譏:“要死也是你這個死胖子先死!”
“喲!你女兒啊,長得可一點都不像你!”諸葛孔平看見傲凝霜,這般說道。
傲凝霜:“你就是那個長得又胖又沒用的師叔吧!”
諸葛孔平一怒:“誰教你的!”
……
在遠郊的一處空地上,火光熊熊,照射出旁邊的法壇來。
法壇旁,一個乾巴瘦削的老頭表情嚴肅的站著,這老頭眉心上一道紅印,留著山羊胡,卻正是徐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