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告辭了…！”西門如轉身就走。

　小金魚警惕地看看四周，尾隨而去。

　“慢著…”吳百萬突然化成一團虛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過幾人，堵在門口。

　“你到底想怎麽樣?”西門如指著他。

　“哦呵呵…姑娘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吳百萬晃動著香腸般的手指。

　“什麽人?”西門如不動聲色。

　“沙通…你認識他嗎?”吳百萬的眸子閃出一絲興奮。

　“不認識…！”西門如嗓子有些發乾。

　“不會…不會…你這樣的手法，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會了…”吳百萬繞著她轉圈圈，像個肥碩的繞著燈柱的大蝙蝠。

　“我說的沒錯吧…！”他陡然停止走動，貼近了西門如的雙眼。

　西門如沉默了。

　“呵呵呵…！他是中原賭界的第一高手！三年前，我在這裡跟他舉行了一次豪賭…最後贏了他的命…！”吳百萬再次走動。

　“我聽說他是死在妓院裡…死在一個女人的床上…”

　“你住口…！”郝正怒氣衝衝揮拳打來。

　“噗…！”吳百萬蒲扇般的巨掌玩兒似地抓住郝正的拳頭，反向內翻。

　“啊呀…！”郝正驚叫一聲，被他扣住脈門。

　“你放開他…！”西門如急道。

　“放了他?可以…跟我賭一次…！”吳百萬陰險地笑了。

　“你想賭什麽?”西門如神色有些慌張。

　“沒什麽，就賭他的命吧…”吳百萬說著，握緊了拳頭。

　“啊啊啊…！”郝正吃痛呻吟出聲。

　“你…！”小金魚剛要上前，被西門如攔住，“你不是他的對手…快去…把阿飛找來…”

　“可是…”小金魚瞬間明白了，她忍住話頭，點了點頭，提劍轉身奔出門外。

　“你想怎麽賭…?”西門如說著話，引開吳百萬的注意。

　“來人！”吳百萬指揮道。

　“有！”一幫打手厲聲呼喝。

　“清場！綁了！”吳百萬說著將郝正甩到身後，小嘍囉吆喝著綁了郝正，將大群賭客趕出門外。

　“嘩呀呀……”人群落落湧出。

　“咚…！”沉重的門扇生硬地關閉，賭場內霎時陷入黑暗，陰森不已。

　吳百萬打量著西門如，“你不錯…你很不錯…”

　“何以見得?”西門如緊張地盯著他。

　“三局拿走我五百萬兩…就連當年的沙通也無法做到…”吳百萬拍打著啤酒肚，饒有興致地說道。

　西門如看著他，“這沒有什麽，賭坊最明顯的套路就是前兩把為你送錢，第三把開始殺豬…我只要在第三把下重注，然後自己開盅就可以了…”

　“啪…！”吳百萬出其不意揮掌打來。

　西門如臉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她翻了幾圈，滾在地上，臉上登時腫了半邊，嘴角溢出鮮血。

　“呃…”發絲糊住了她的雙眼，火辣辣的疼痛針扎似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吳百萬！你個狗東西，你居然打女人！”郝正跳著腳罵街。

　身側的打手揮起棍子，衝著他的腦門，狠狠的砸下。

　“咚！”

　“哢嚓！”

　木棍應聲而碎。

　郝正滾在地上，額頭鮮血灑滿頭臉，他隻感覺頭痛欲裂，天旋地轉。

　吳百萬笑嘻嘻走到桌子另一頭坐下，揮了揮手，“來…！”

　兩個打手惡狠狠揪起西門如，將他拖到桌子的另一頭，按在座位上。

　“開始吧…”吳百萬十指交叉，反握拉伸，擠出一片嘩啦指節聲響。

　“你都會什麽?”他的語氣和氣極了。

　“說話…！”西門如背後的打手惡狠狠推了她一把。

　“我…只會賭大小…”西門如晃動肩膀再次坐穩，她掀開青紫的嘴角，吐出幾個字。

　“好…我們就來賭大小…不過…”吳百萬兩隻眼睛眯成了縫。

　“我不想賭錢…”

　“…”西門如抬起眼透過髮線看向吳百萬張狂的笑容。

　“我們乾脆來點刺激的…”吳百萬喘著粗氣。

　“賭大小！輸了的人！剁掉一根手指！”

　“咚！”打手拔出刀釘在西門如面前的桌面。

　“如何?”吳百萬雙手托著下巴，表情天真地問道。

　“我有的選擇嗎?”西門如吞下惡氣。

　“好！”我先來…！”吳百萬拾起篩盅一粒一粒投入三顆篩子。

　“嘩啦啦啦…咚！”

　西門如緊張地盯著桌上的篩盅，大氣不敢喘。

　“來啦！”吳百萬笑嘻嘻掀開篩盅，“三個六…嘖…哈哈…到你了…”

　他邪笑著推過篩盅。

　西門如伸手接住，她吞了吞口水，晃起篩盅。

　吳百萬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活活吃掉。

　“咚…”西門如按下篩盅，壓製住紊亂的呼吸，小心翼翼掀開蓋子。

　“也是三個六…有意思…你倒是得了他的真傳…”吳百萬訝異說道。

　“不光如此，他還教給了我贏你的秘訣！”西門如神情如鐵，握緊了篩盅。

　“哦?那我了要洗耳恭聽了…”吳百萬頓時來了興致，一條肥腿不住抖動。

　“我死也不會告訴你的！”西門如說得咬牙切齒。

　“啪！”一旁的小嘍囉甩了西門如一個耳光，“臭娘們！敢這麽跟我們老板說話！”

　“哈…”西門如沉著氣轉過臉，猛然暴起，一拳轟在小嘍囉肚子上。

　小嘍囉的身體炮彈般砸向大門，炸出一個人形缺口。

　殺氣伴著陽光射入屋內。

　“呵呵…想不到…他連自己的獨門絕招，鋼氣功都傳給你了…”吳百萬興奮地站起，連連拍手。

　“呼…呼…”西門如回過頭，“你那麽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他說贏你唯一辦法，就是不跟你賭…”

　吳百萬愣住了，他頹廢地坐下，手指敲打著桌面，“沒錯…沒錯…不過…”

　他左手伸手扯住郝正的頭髮，右手在他的喉嚨間來回地比劃，“不過…他死不死是不是很要緊?”

　“你…你不能殺他！他是本鎮的捕頭！”西門如切齒道。

　“嘖！賭徒撕打意外死亡…很平常的…誰會深究呢…再說了，這世上還有錢不能擺平的事嗎?”吳百萬神情越發張狂。

　“狗東西！有種你就殺了我！”郝正啐了一口罵道。

　“噗！”吳百萬揮掌擊中他的喉頭。

　“嗷…”

　郝正滾在地上痛苦掙扎。

　“你…”西門如無計可施。

　“看來…你的絕技失靈了…哈哈哈…”吳百萬兩手支起身子，躬身盯著西門如，就像盯著一個垂死掙扎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