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三人還是先尋了個當地並不有名的客棧,如今有了身份,蕭潛自然是盡少的拋頭露面,這也是大師兄交給自己的手法,英雄與主角總是最後出場的那個,這間客棧雖小卻也是以劍為主題,蕭潛三人走進這名為雲間樓的客棧,與往常一樣只是少了三匹馬兒。
客棧裡人很少,這樣便顯得拿著粗布扎著頭巾的小二有些多余,較為矮小的那個小二快於眾人的跑了過來,似乎在搶生意一般,蕭潛等人只是淡然一笑,小刀放下了木劍,看著那比自己還矮小的小二有些喜感,“你這小二倒像是見了貴人一般……”
小二也是笑得合不攏嘴,這是練過的假面笑容,練不得這技術的也當不了小二,“貴人,自然是大貴人。”
小二將這劍型菜單遞了上來,這是這雲間樓最乾淨的一份菜單,上面沒有一點油漬,不吹不黑,這店裡的酒菜實在是貴,這可比長安城的醉仙樓都貴上幾分,蕭潛遲遲沒有動那碳子筆,若是在這吃上三天,可不得窮的在街上舞劍賣藝,小刀見師父磨磨蹭蹭的便蹭上眼睛去看了幾到菜,即刻間便拍桌案而起,“一道油淋青菜要五錢,你們這是酒樓還是土匪窩子啊?可別以為俺們不是這的人便當俺們是傻子!”
小刀耍起痞性子來蕭潛也是知道的,因此小刀比尋常的人抗揍一些,骨骼驚奇,適合練拳腳身法,蕭潛以為小刀不適合練劍,這店小二卻也是無可奈何,今日已然許多次了,好在這小二並沒有如此的勢利眼,只是慢慢悠悠的擦著這乾乾淨淨的桌子,“幾位客官,這雲間樓可是整個白帝城最便宜的酒樓了,若是幾位客官不滿意那就請便吧。”
“給這幾位少俠上一桌清風徐來,銀兩由本小姐來付。”
說話的是那窗邊角上的一位女子,只是默默的喝著酒,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袖口壓著幾張隨風亮起一角的紙張。
小刀見那姑娘鼻梁挺直,並不顯得英氣勃發,卻讓人覺得她整個側面線條都非常的柔和,眼睛和嘴角都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小巧可愛的耳垂上戴著一個珍珠耳墜,頭上的發釵也都是金製鑲以翠玉和瑪瑙,配上一身的華麗精致服裝,整個人貴氣逼人,該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便是言靈,蕭潛與霞一眼便認了出來,在二人的印象裡,言靈似乎沒有說一句話,冷漠的不能再冷漠了,霞輕輕撇了一眼這道清風徐來,足足二十五兩銀子,是這雲間樓最貴的一套菜色。
“得嘞,得嘞……”
那精明的店小二沒有給蕭潛一行人猶豫的時間便是使了一招動若脫兔身法,一溜煙便沒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後廚屋子裡的忙活。
“師父,這是誰啊?”
小刀一見這姑娘卻出乎意料的靦腆了起來,只是靜坐著看著那姑娘,一本正經的在蕭潛面前問著,連背都挺直了一般彬彬有禮,蕭潛只是淡然喝了一口茶,“白帝城的千金言靈姑娘。”
“千金啊……”,小刀一聽便甚是無奈的癱坐著,小刀早該想到能如此闊氣的人不是千金也是什麽豪富的閨女,自己該是高攀不得,蕭潛的左右手指尖碰著指尖,覺得有些許好奇,既然是白帝城的千金大小姐為何卻來這樣一個偏僻的小地方酒樓呢?
蕭潛卸下了身上的小包裹,三人徐徐走了過去,言靈一時間沒有覺得三人的腳步,只是在窗口灑進來的余光下持著一狼毫毛筆,作著畫,真是爹爹什麽樣,這女兒便什麽樣,蕭潛即使先前不認識言靈,這時也敢猜這姑娘便是言不遜的女兒,這作畫的姿勢都是如此的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言靈那微金色的發絲在半空中揚起,垂下忽的沾上了幾滴墨水,小刀克制著自己的哈喇子,盡力不想歪,言靈下筆利落無間,與那言不遜一般的筆法,片刻間,一幅人畫像便油然紙上,即使只是黑與白之間,蕭潛一眼便看出這畫的便是言不遜了,這是那日泰山之巔上的言不遜,一顰一蹙似乎都一樣。
“言靈姑娘的畫法比起你那爹爹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有過之而無不及。”,蕭潛見那言靈姑娘落筆便不由自主的讚揚到,蕭潛說的也不是彩虹屁,沒有一句假話,只是言靈一直不想承認罷了,因為這整個白帝城都以言不遜為恥,自己的爹爹言不遜。
“蕭盟主,我沒有爹爹,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