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漸急,過路的年輕獨行客們總是毛毛躁躁的,不知去哪個雲煙繚繞的自認為世外桃源的地方,碰見個老者,學了點皮毛功夫便耐不住寂寞,別了家人闖蕩江湖,隨行的家夥什甚至只有一把劍,忘了傘,隻好躲在山間的洞中,也不知躲幾次便會在打鬥中交代了自己的頭顱,這就是年輕氣盛的代價,可憐那死的倒無所謂,只是可憐那活的老無所養。
這山間的雨並不大,參天的老樹撐著臂膀攔住了亂蹦跳的雪花,蕭潛三人自然感覺不到雨大,也沒有找個洞穴藏身,隻可憐這幾匹烈馬跟著淋雨,雨打風吹草動,這林子大概不止蕭潛三人。
泰山之行蕭潛不得不去,肩上的擔子既然恬不知恥的接下了,那便要恬不知恥的扛下去,扛著扛著便習慣了,只有真本事才能護住自己的厚臉皮,蕭潛一路上問著自己是否有資格,離開長安時閣主也只是呵呵一笑,什麽也沒有囑咐,只是一如既往的懶懶散散:記得帶點特產回來,回來記得掃地。
覺得與並不大的霞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濕了半成,好在翻過這座山便是泰山周邊地界了,蕭潛一行三人,尹峰老爺子一家負責守著武途閣,年紀大了也不方便跟著折騰,十刑並不放心蕭潛,泰山邊界幾十裡高手多如野草,即使霞的大河劍訣有著一劍破無雙之勢,但畢竟霞的功位還未跟上。
路癡蕭潛沒有帶著地圖,只是一步一步的跟著十刑,十刑年紀雖然不到三十,但也算是個老江湖了,若是戴上個有刀痕的尖頂竹編帽,留著拉碴的胡子,掛著腰劍,走在街上也沒人敢惹他,蕭潛看著眼前化影的老江湖十刑忽的撞了上去,定睛一看才見十刑並沒有胡子拉碴,也沒有尖頂竹編帽,蕭潛揉揉雨眼睛,隨著十刑與霞的目光看去,那雲霧中只看見不遠處隱隱約約的山形的便是雄偉傲立的泰山了,眾人的長途跋涉終於到底宣告結束,“那便是泰山了。”
十刑指著那顯而易見的巍峨山嶺,這樣的山總會給人一種崇高無上的感覺,也難怪世間的高手喜歡來這樣的地方,無論是武道高手在此領悟武功,還是文道高手來此吟詩作對,蕭潛想著來湊湊熱鬧也罷,不過自己卻處在這渦流正中,實乃不是心中所想。
馬兒不自覺的哼了幾聲,腳下的馬風靴溢出了雨水,眾人繼續走著,在天黑之前尋個泰山腳下的住處,不然便只能真在這山間尋個黑漆漆的山洞,也不知道裡面會不會有武林秘籍,又或許是豺狼虎豹。
蕭潛與霞踏著這光滑的苔蘚石道,倒是感受了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的意味,這山間,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翻過這山頭,滑下這北坡,雨勢漸漸變大,眾人抬頭看了看只見一片朦朧,樹兒卻跑不動的呆在原地,眼前是一條迷霧竹林小道,這是一條人為開荒的路,不用細想便能知道不遠處便有人家,沒了濕滑的泥濘路,蕭潛三人與這馬兒趕路自然快了許多,踏著這青黃交接的落竹葉,三人便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一條通往高處,一條通往低處,霞自然覺得是該往下走,下面的路顯而易見的更加寬闊平坦,些許碎發沾在十刑的側臉上,唯一認得路的十刑指著這高處的山路平淡如水的說道,“順著這朝上的道路走一會兒便到了泰山的徒名壁,”
之後十刑又指了指這朝下的路,“這下面便通往一個泰山腳下的小村莊。”
蕭潛的眼眸微微閉了點,心中不禁有些歡喜,趁著這天色還早,蕭潛便想到那徒名壁走上一遭,霞也隨著他去便罷了,身子已然淋濕,多淋濕些便是賺到多些,蕭潛倒想看看這些所謂的天下第一是否真有他們的本事,若是沒有,蕭潛便打算刻上一個自己的名字,霞只是淡然一笑,“刻上一個天下第一小淫賊麽?”
十刑陪著一笑,蕭潛也是轉過身來看著時不時便於自己唱反調的霞,“那你也得刻上個天下第一美陪著……”
眾人談笑風生之間已然到了這竹林深處,割草取道,只見前面安置著一清冽小潭,潭中漫步著露骨的水石,不過這幾日雨下的大些,立於水面上的石頭淹了下去,急匆匆的雨簾充斥著眾人的目光,蕭潛負手背望著這十八道鐫刻的痕跡,這鐫刻的手法倒是與老劍聖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