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淺喜如蒼狗,雲海漫漫念相思。夜,好靜,每一絲安靜的氣息都勾起一抹惆悵,躺在帳營內的最深角落,無奈的情愫訴說無盡的心語。
漆黑的夜色籠罩了一切,只有帳營內的火爐還透著些許紅色的微末火光,似花台銅鏡裡照亮姑娘美色的燭燈。
老道熟睡了,時不時的在地上打個滾,均勻的呼吸聲從老道的胸膛裡傳出,霞還睜著不知疲倦的眼睛,難以入眠,蕭潛還是沒有回來。
霞習慣了老道的呼嚕聲,卻不想那老道忽的說了話來,“小姑娘,別等嘍,那小公子今晚可是回不來的。”
老道看穿了霞的心思,不過老道並沒有看著霞而是閉著眼睛,說是夢話也罷,不過忠言卻是逆耳,霞的心上自然也有那麽一點著急,畢竟過了這麽久也沒個消息,也不知道賭約是否執行,更不知道還要被關多久,“你想說什麽?”
老道眯縫著眼睛詭異的笑著,整個營帳裡都充滿了不可知的氣味,像是老道身上的騷臭,老道只是習以為常的撓撓身子,“男人嘛,總會變心的。”
老道話音剛落,二人只聽得外面的胡人說著鳥語,雜七雜八的腳步聲混搭著雜亂的器具聲,掩耳盜鈴一般的搬東西,霞起身走向了門口,透著門縫迷迷糊糊的看見了幾個火把,幾個人影一閃而過,過了不久,外面又安靜了下來。
霞看著閉著眼的老道,爐火正旺,夜色正好,霞看了看四周,發現營帳的兩側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窗戶,四周沒了人影,霞便一躍而起,撞開了窗戶,戴著手銬的霞忐忑不安在雪地中走著。
夜色中的眼眸注視著幾個身材魁梧的胡人,只見他們捶了捶各自的胸口,互相調侃了幾句之後就回了各自的營帳。霞這才注意到,附近少了好幾個帳營,借著微弱的月光,霞看到了馬棚裡熟悉的馬兒,馬兒並不少且精壯無比,大概都是抗過貨物的烈馬,看來這些胡人搶了不少的馬。
霞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有一個營帳還亮著燭光,那便是所謂的主營了,霞毅然決然的走了過去,蕭潛的世界卻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蕭潛自從中了爆彈之後便暈了過去,之後又被抬到了赫連雪的主營帳中,只見赫連雪在桌前沉思許久,看著眼前的地圖,又看著眼前的蕭潛,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不知道為何,赫連雪的眼角流下了幾滴晶瑩無感的淚水,“可不要怪我……”
說罷,赫連雪一步步的向蕭潛靠近,眼中的淚水早已離去蒸發,赫連雪前進的影子映射到了窗外,正當影子不再移動之時,霞便一腳踹了進去,眼前的只是暈厥的蕭潛,以及眼前的赫連雪。
霞只是擋在蕭潛身前,雖然綁了雙手,基礎的拳腳功夫還是有的,只見赫連雪收起了那綠油油的爆彈,不疾不徐的拿起虎皮上掛著蕭裝飾精美的彎刀,淡然的吐著字,“北境的大漠,宰羊用的刀比殺人的刀要鋒利許多,因為羊要經常殺磨快了刀鋒,就像這把,今天就用你們祭刀!”
赫連雪拿著這彎刀朝著暈厥的蕭潛砍了過去,不帶一絲猶豫。
霞也不知怎的忽然失去了戰鬥力,見著刀鋒亮影立馬將上半身貼到了蕭潛身上,霞飛速跳動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霞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仍有呼吸,眼前的蕭潛也完好無損。
霞疑惑的轉過身來,赫連雪已經收起了彎刀,正靜靜的站在桌旁,霞看著眼神失落的赫連雪,知道她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你就是他說的最重要的姑娘?”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赫拉雪轉過身來,目色茫然,脹紅的眼睛裡滿是眼前的霞,霞不所以然,赫連雪淡然一笑,邊努力抑製住酸酸的眼淚,邊拿出了酒,霞接過了赫連雪的一壺酒,眼巴巴的看著豪爽的赫連雪喝著冰冷的酒。
只聽得啪的一聲,赫連雪已經喝了一壺半酒,“怎麽,不認我這個朋友?”赫連雪舉起一壺酒就往鍾翎嘴裡灌。
霞勉強喝了幾口之後就咳了出來這胡人的酒還是喝不慣,使人難以接受,“這可是漠上最純的牛油酒,自打在娘胎裡就喝這酒,這大漠上不知可有人喝的過我。”
赫連雪用小手勾著霞的下巴,泛著殷紅的臉,之後便將霞摟入懷中,霞的臉竟然紅了起來,赫連雪一見便噗嗤一笑,“怎麽,你還沒跟這木頭……哈哈哈……”
不一會兒,營帳裡已經是笑聲一片,今晚又是奇妙莫測的一晚,不知過了多久,錯落有致的營帳中射進了一縷縷朝陽,新的一天已然來臨。
擂台上的積雪開始融化,寒冷的冰水流向山坡,一馬平川。
擂台正對的營帳裡卻是另一般景象,幾人各躺各的,昨晚喝過了頭,地上還倒著許多壺牛油酒,爐子裡的炭變回了原來的顏色,代替他們的是初來乍到的陽光,正當萬物還在沉睡之時,門外一聲響亮的號角聲打破了原先的寧靜。
赫連雪忽然驚醒,乏力的伸了個懶腰,腦袋還是暈乎乎的,赫連雪費盡的搖醒了睡懵的鍾翎,兩人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雜物之後才去叫蕭潛。
蕭潛一醒便聞到了酒味,看著並不整齊的酒壺,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感覺好像錯過了許多,幾人聚在一起吃著烤羊,喝著暖和的羊湯,胡人的友誼似乎比中原來的快一些。
蕭潛看著圍著眾人的胡人個個剽悍力碩,只是面相差了那麽一條清漪河,赫連雪只是冷笑一聲,“別擔心,我們今日便走。”吃完飯,赫連雪叫來幾個胡人,嘮叨了幾句之後,那些胡人便各自開始忙活了起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蕭潛二人各自拿回了行李,牽上了馬,正在雪地裡徘徊,只見赫連雪身後的是所有追隨著的胡人們,還有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道,這是一個部落,“各位日後有緣再見。”
離坡下幾裡的地方,不出半日,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便踏破了雪地,一路風塵,到了未知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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